逐鹿崇祯末年-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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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器营离开南门半步。”
闯王点了点头。拍了拍刘芳亮的肩头:“芳亮,我给你两万精兵。你再看看有什么需要的,盾牌、木板,铠甲等等,只要你能想到的,你就和启东说,让启东给你准备。”
刘芳亮说:“是,闯王。”
闯王又看了看众将说:“东门虽然山东镇只有一个骑兵营。还要保护孙传廷和田羽,但是东门攻击的意义也非常大。如果能够袭破东门大营,山东镇必溃。因此东门也是一场恶战,而且咱们要打他个出其不意,因此我的想法是派三千骑兵攻击。”
这次闯营地将领没有去争,因为骑兵大多数都在张鼐、双喜、郝摇旗和田见秀四人手中,其他将领大多数都是步兵,只有标营才是骑兵。看来这东门地任务八成会从这四个人选出。通过刚才大家也都知道闯王已经胸有成竹,听到需要骑兵攻击,这四个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闯王,一个个挺起了胸膛,希望闯王能够点自己的将。
闯王扫视了四人一眼,然后缓缓地说:“双喜刚刚结婚。而且自入洛阳以来一直负责辎重事宜,因此这次我准备让双喜的骑兵负责辎重最外围的保护和与伏牛山中联络。张鼐的骑兵队伍用来对付对方的神圣骑士团,也不能去东门攻打山东镇。见秀的骑兵最多,是西门突围对阵“义”字营的主力,因此出东门攻打山东镇地任务只好委屈摇旗了。”
郝摇旗爽朗的一笑:“闯王你就放心,我准保将孙传廷、田羽打的屁滚尿流。”
闯王盯着郝摇旗说:“摇旗,现在咱们骑兵实在是太少,所以不能再拨给你了,奇袭田羽大营,步兵没有多大的用处。因此东门一战只好依靠你原来营中的骑兵了。我记得你那里只有近两千的骑兵。对方东门共有五六千骑兵的样子,还有些步兵。不过不多,因此你的任务也非常重,一旦不能得手,千万不能意气用事,白白浪费兵力,带着你地骑兵退走,与大营合为一处。”
郝摇旗一共有一千九百多骑兵,而且郝摇旗的骑兵大多数都是老兵,不同于闯王进入河南招募的新兵和杆子。这个话还得从闯王败入商洛山中之后说起,在山中闯王曾受到官军的追剿,闯王派郝摇旗守卫一处要地,不想郝摇旗这个人非常好酒,虽然闯王百般叮嘱,郝摇旗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酒瘾,正当郝摇旗醉酒的时候,官军来攻,失了要地。郝摇旗酒醒之后,数次带兵想夺回那个地方,不想官军守卫森严,使他大败而归,他觉得无颜再见闯王,便带着自己地兵士进入河南发展。这次闯王进入河南之后,郝摇旗再次投奔闯王,因此他这近两千人马都是跟随他有些年头的老兵,虽然人数不如田见秀的骑兵,但是战力却非田见秀那些新兵可比,这也是闯王为什么将奇袭东门的任务交给郝摇旗的原因。而郝摇旗则想借着这个机会以赎前罪,郝摇旗和刘宗敏等人不同,刘宗敏一直是闯王的手下,但是郝摇旗当年和闯王同列老闯王高迎祥手下为将,高迎祥死后,高迎祥军大部分归为李自成指挥,因此郝摇旗也就投奔了李自成,当时闯王兵败南原之后,郝摇旗力劝闯王进入河南发展,但是闯王没有接纳郝摇旗的意见,再加上郝摇旗的队伍军纪不严,受到闯王的训斥,因此郝摇旗自失地而走以后,闯营的将领对郝摇旗意见就颇大,认为他既不忠于闯王,又不能约束士兵,这次投奔闯王之后,刘宗敏等老八营地将领都曾经劝过闯王不能重用郝摇旗,但是闯王仍然对郝摇旗信任有加,让郝摇旗非常感动,一直没有表现地机会,听到闯王将奇袭东门的任务交给自己,不由大为激动,甚至有些哽咽地说:“闯王,这次摇旗不会再给你丢脸。”
闯王朝着郝摇旗点了点头,轻咳了一声,然后说:“启东,现在百姓的情况怎么样。”
牛金星叹了一口气:“田羽这招很阴险,现在洛阳的百姓听说山东镇要攻城,一个个都非常害怕,尤其不少人都传说山东镇如何如何强大,咱们闯营根本就不是对手,百姓都不敢再明着帮助咱们闯营,怕一旦山东镇进入洛阳,他们受到报复。而且不少大户窜连起来,准备在城中接应田羽攻城,虽然我们已经查实了几户,杀了他们震慑其他人,但是效果并不是很理想,情况对于我们非常不利。”
闯王闻言不由下定了决心,大声说:“众将听令,三日后突围。”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叹豪杰空逞英雄
闯王既然打算三天后突围,便下令洛阳各门只进不许出,严防消息外泄,军中也是戒严,兵士除了必要的任务外,不许出营。洛阳城的百姓看到闯营忙忙碌碌,不少军士开始了打点行装,就知道闯王要弃洛阳而去。这些百姓平时连饭都吃不上,自从闯王来了之后,虽然每天也是稀粥度日,很难吃到一次馍馍,但是总还是不愁饿肚子,现在感觉闯王要放弃洛阳,一个个不由觉得天都要塌了下来,他们一个是怕闯王走后,生活再次没有出路,另外虽然山东镇用传单在城中大肆宣扬既往不咎,但是这些百姓已经吃了太多明朝大军的苦,因此大部分不敢相信传单上的内容是真的,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这个山东镇未必能好到哪里,因此不少比较有胆识的人纷纷赶往安国寺请愿,希望闯王能留下来。但是闯王二十万大军在洛阳坐吃山空,粮草都已经见底,因此闯王只好派出大量的书办和兵士安抚百姓。
田羽在城外看到洛阳城加强了戒备,就知道一直等待的事情终于快要来临了,他一面加紧布置,一面与城中的细作联络,不过洛阳城防范甚严,细作根本就找不到出城的机会,田羽连连派出三波人马进城,也没有弄回来一丝消息,最后城中有个胆大心细的细作扮作流寇混上城头,将书信绑在箭矢之上射了下来,被巡逻的士兵拾到,交给了田羽。
田羽忙召集众将议事。将细作的书信读给了众将听:“总兵大人云鉴:“闯贼大营已经收拾行装,看来是准备近日突围,我们数次打探都没有侦知对方具体地突围时间,不过观其城中动静,闯贼突围也就是这三四日矣,请总兵大人严加防范。我们已经严密监视闯贼动向,一待闯贼突围。举火三堆为号。闯贼在城中西、南两门都布置了大量的兵力,东门也有闯贼兵营。余恐怕闯贼会分别突围,另外从昨天开始,闯贼劫掠的大批物资开始运往西门,恐怕闯贼是打算从西门运走辎重。西门兵力据我们估计大约有二三万的样子,还有些骑兵,另外闯贼精兵昨日开始调往南门,恐怕南门是闯贼突围的主要方向。东门兵力不多。也就几千的样子,而且看那个架势还要移驻其他地方。北门除了守城之兵,还没有见到闯贼大军往这个方向运动。我们在城中已经联络了一些乡绅,一旦闯贼突围后,我们会在城中四处放火,拖延闯贼突围。”。”这封书信写的潦草,说话也没有什么章法,但是田羽等人总算得到了城中地一些具体消息。使田羽如获重宝。
田羽将细作的书信读完,然后将目光投向了众将,带着询问地口气说:“大家都说说有什么看法。”
王守信听到闯王主力准备从南门突围,因此第一个开口说:“大人,闯贼既然从南门突围,那你就看我们“礼”、“信”两营的吧。上一次流寇一击即退,军士们都觉得不过瘾,这次可以好好的打击流寇了。”
王守礼也兴奋的说:“大人,这次我们“礼”字营要打头一炮,上一次我们护卫两翼,回去将士们没有把我埋怨死,这一次我们“礼”字营要作为主力,不再辅助“信”字营了。”
田羽闻言不由一笑说:“你们现在别争,闯贼有二十万大军,够你们打的了。到时候别给我放怂就成了。再说闯贼并不一定从南门突围。”
王守礼不由反驳道:“那咱们“暗”字营探听回来的消息不是说闯营的精兵都调往南门了吗?要不是在南门突围。何必调集精兵开往南门。”
田羽摇头说:“伏牛山中还有闯营地老营在哪里,我派出的探子回报。闯王的婆娘在哪里开了许多新的山寨,恐怕就是等着闯王回去呢,要不是我们的兵力不够,我早就派人马前去围剿了。闯贼他们突围后,必往伏牛山中,这是一准的,但是从南门突围的消息并不一定是闯贼最后的选择。以现阶段地情况来看,闯贼除了突围以外,对他最重要的就是攻破洛阳以后从福王府劫掠的大量金银财宝和粮草,这个也是他日后发展的基础,因此闯贼绝对会派出大量军队护卫,因此西门我觉得才是闯贼突围的主力。”
孙传廷闻言朝着田羽说:“闯贼突围的话一定会死死护住辎重,这是必然地,但是盛公以此来断定对方突围的方向会选择西门是不是有点武断了。而且咱们细作书信上说的明白,对方的精兵调到南门的比较多,难道闯贼不会选择南门作为主要突围方向?”
田羽笑着说:“闯贼虽然土莽出身,但是像来狡诈,他一定也会猜到洛阳城中一定会有咱们大量的细作,因此他怎么可能在第一时间暴露自己的突围方向呢。再说牛金星、李岩等人都不是无能之辈,素来知兵,他们当来会知道虚实互补的道理,因此现在闯贼城中的兵力调动,有些是实,有些是虚,这个有个专业的军事术语,叫兵力佯动,用来迷惑对方,使对方判断错误。所以这些动作咱们不能一一信之,而是要层层分析,拨开云雾看本质。”
孙传廷听到田羽这一番长篇大论也觉得有道理,不过他地思想里面还觉得闯王会从南门突围,因此又问道:“那么盛公你觉得对方会从西门突围?”
田羽点点头,笑了一下说:“虽然狡兔三窟,但是还是有端倪可寻。闯贼虽然可以利用兵力佯动来迷惑我们,但是有一件事情,他无法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那就是他劫掠来地金银财宝和粮草,福王府富甲天下。金银财宝和粮食堆积如山,因此闯贼必须花费大量地人力来运送这些东西,而且这些东西装车以后,行动迟缓,不能佯动。你想他将这些辎重放在南门地话,等突围从西门运出,那要花费多久的时间。除非他能够击溃我们,不然势必会影响到他突围。因此这些辎重从西门突围而走是实。而其他兵力调动则可为虚招,这也是兵种的属性使然,你想如果对方都是骑兵的话,不论布置在哪一门,都可以临时快速调换突围的方向,步兵速度虽然差一些,也可以采用佯动的办法。因此其他兵力现在如何调动。咱们不能全信,否则势必会影响到我们地判断准确性。既然我们无法探出对方实际的突围方向,那么我们盯紧西门地辎重便可。如果有哪营兵士陷入咱们的重围,对方可以壮士断腕,但是这些辎重是闯营发展的必须和基础,因此闯贼绝对不会放弃辎重。一旦辎重不能顺利突围,即便其他各营兵士已经突围,闯贼还是会回军解救辎重的。”
听完田羽的分析。孙传廷也是恍然大悟,叹了一口气说:“别人还以为盛公年少得登高位全凭运气,就是我未免也有些这样的想法,现在我才知道盛公心思之密,看事之准,非我辈能比。即便是总兵一职,也委屈了盛公。可笑本督还自以为熟读兵法,较之盛公差之远矣,你这才叫运用之妙存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