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行剑-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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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训练到这只飞肖能够辨认出某一个人,似乎是不可能的事吧?”阮玉娇道:“教它找出草丛中的野免、狐狸还不难,因为但须是野兽就可以了。可是要在许多人之中辨认出特定的一个,便太难了。”
朱一涛道:“韦通可能想得出其中之故,请你稍安毋躁。”
他们三人站在那座庄院门外,沉吟寻想,落在别人眼中,却一定会疑惑他们乃是寻亲不遇,又无去处,所以在门外徘徊。
庄问右方的一道恻门,忽然走出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人,他瞧瞧朱一涛等三人,随即走过来。
朱一涛即举步迎上去,把那人拦住在台阶前。由于朱一涛相貌剽悍,自有一股侵人气势,那中年人脚步一停,凝目瞧他,随即施了一礼道:“诸位流连敝庄门外,只不知有何贵干?”
朱一涛反问道:“你贵姓呀?”
那中年人道:“区区贱姓冯,草字元山,不敢请教尊驾高姓台甫?”
朱一涛面上毫无表情,冷冷道:“你昔是认得我,无须动问,若然不识,间也无用。”
冯元山讶然注视他,但转瞬之间,恢复如常,徐徐说道:“这话大有玄机,看来区区实在多此一问了。”
他转眼向阮玉娇、韦通二人望去,朱一涛突然问道:“道长可认得这两个人么?”
冯元山摇头道:“不认识。”他接着惊讶地回目望去,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朱一涛道:“我能点破你的本来面目,难道值得你大惊小怪了?”
冯元山默然无语,过了一阵,才道:“朱大侠果然有过人之能,贫道自问平生素未谋面,又自问化装手法尚无破绽,如何瞒不过大侠慧目?”
朱一涛道:“道长虽然有惊世骇俗武功,可是吃亏在出身正道,向来不太讲究这等诡诈手法,是以当初一开门出来,第一句话就露了破绽。”
冯元山回想一下,道:“贫道第一句话是奉问大侠等诸位流连此庄门外,不知有何贵于,这句话哪有破绽呢?”
朱一涛直到这时,才泛起一抹笑容道:“你指出我们流连门外,而不是停步在门外,可见得你早已窥看过我们的动静。但我们刚才曾注意查看过,居然瞧不出有疑,由此可见得道长不但身怀武功,而且是一流人物。”
冯元山微吁道:“一句话就推论出这许多隐情,朱大侠果然名不虚传。”
朱一涛淡淡一笑道:“道长还想不想知道朱某如何猜得出你是玄门中人这一点?”
冯元山道:“当然想知道啦!”
朱一涛道:“第一点道长你虽是衣冠楚楚,也不是剪栽不适体,但衣上折叠之痕犹新,一望而知是刚从箱子中取出穿上的。同时道长穿上这一身衣服,举止有点,、不大自然。这就使我想到这一身衣服,既非道长之物,平时又很少穿着一类的衣物。”
他停歇一下,又道:“单是上述的理由,已足以猜到你不是俗世之人。何况第二点是你道气盎然,神字请朗,使人联想到道长若是率上了羽衣星冠,定必神仪外莹,如画中神仙一般。”
冯元山趁他话声稍停之际,插口道:“朱大侠过奖了,贫道只不过是一个逃名遁世的练气士而已。”
朱一涛道:“道长不要客气,关于对你的猜测,还有一点,那就是由于道长蓄发未剃,故此胆敢肯定你是玄门中人。”
他分析至此,冯元山已无话说,点首道:“朱大侠乃是当世无双之士,只不知何事在此徘徊?”
朱一涛道:“道长好说了,朱某在徘徊之故,乃是发生一件大大的烦恼,假如紫虚子真人肯指点迷津,不胜感激。”
冯元山惊讶地凝视着这个一代,熔,有顷才道:“朱大侠如何连贫道的法号也猜得出来?”
朱一涛微微一笑道:“这一点却是从陈仰白身上得知的,他若不是三仙四佛亲传之上,怎能安然出人秘寨的双绝关呢?”
冯元山道:“陈仰白的性命,乃是幸获朱大侠赐救,与三仙四佛何干?”
朱一涛道:“他能使我救他,这就是他的本事了。冯真人跟他怎么称呼?”
紫虚子冯元山道:“他是贫道不成材的师弟。”
朱一涛啊了一声道:“想不到陈仰白竟是冯真人的师弟,瞧来还是智慧门的丁天厚眼力高明。此人若然不除,将是莫大后患。”
紫虚子冯元山道:“朱大侠言语之中.一片杀机,虽是为势所迫,却叫出家人听了不能无动于衷。”
朱一涛微微一笑道:“冯真人纵想置身事外,恐怕已办不到了……”他向天上指一指,又道:“答案已在天上,冯真人不妨参参看,也许能参悟此中消息。”
紫虚子冯元山仰首看时,但见天上只有几片白云飘浮,晴空蔚然,间有鹰鸽之瞩,在苍冥中出没,并无异状。
他静静地瞧了一阵,神色湛然,可见得他不论参得透参不透朱一涛之言,胸中都不会有尘赐桂碍。
朱一涛心下大为折服道:“冯真人可曾看出什么征兆没有?”
冯元山徐徐道:“好像有一只鹞子,飞来与众不同。难道这就是贫道的魔难么?”
朱一涛大力惊叹道:“冯真人的眼力,实是当世无双。不错,我们正在观测那只鹞子,我有理由相信这只鹞子,乃是监视我行踪的。当初诚恐冯真人不相信,所以不说出来。”
冯元山道:“鹰隼之属目力至为锐利,如是特异品种,更是厉害不过。再经过特殊训练的话,能辨认某一特定之人,也不是奇怪之事。”
朱一涛点点头,高声叫阮玉娇、韦通过来道:“韦通,现在是你施展才智手段的时机了,咱们不管那只鹞于是不是派出来的监视者,也要设法杀死。”
韦通应声道:“朱大侠既然得遇高人,何不一并请教杀鹞之法?”
阮玉娇惊异地向冯元山打量,她眼力也不是常人可比,这一注意,便瞧出冯元山神字旷朗,风度洒逸,无疑是风尘中的高人异士。
韦通又道:“事不宜迟,如有办法,还是赶紧进行的好。”
朱一涛道:“韦通你怎知这一位冯先生,乃是高人?”
韦通笑道:“他三言两语,就能使朱大侠十分肯定那只鹞子有问题,错非身份特异,孰能至此?”
冯元山见他年纪虽小,但谈吐老练,思路敏捷,观察锐利,不觉十分惊异,连连向他打量。
朱一涛道:“你没办法诱杀这头鹞子么?”
韦通道:“办法不是没有,但已来不及啦!”
朱一涛等人闻言向天空望去,只见那头鹞子,仍在冥冥遥空之中,当下都暗感纳闷,不明韦通之意。
阮玉娇道:“就算太迟了一点儿,也不妨下手。除去此鹞,日后总是有益无害。”
韦通道:“小可如果没有猜错,则此鹞飞旋的姿态,正在把我们的位置告诉它的主人,所以咱们纵能诱它低飞,加以扑杀。但我们的位置已经泄露啦!”
阮玉娇皱起眉头道:“那怎么办,若不扑杀此鹦,我们也逃不了呀!”
韦通道:“咱们不是怕这头鹞子,而是怕它的主人,对不对?所以惟有除掉鹞子的主人,方有太平之日。”
朱一涛等人都讶然相顾,但觉此子想法,实是唯一可行之道L商且的确可以利用鹞子诱来它的主人。
冯元山道:“这位小朋友的看法很对,可是这是清净之地,不宜有杀戮之事发生,这一点希望朱大侠原谅才好。”
朱一涛耸耸肩道:“使得,我等就此别过。”
他向冯元山拱拱手,转身便行。韦通和阮玉娇心中纳闷。却不便劝问,只好跟他行去。
走出一段路程,朱一涛停下脚步,回头一望,那座庄院已被树木阻隔。这才向阮,韦二人说道:“你们想不想开开眼界?”
阮玉娇道:“当然想啦!”
韦通道:“朱大侠想逼得刚才那位高手不得不出手么?”
朱一涛道:”正是如此,但咱们头顶的鹞子可恶的很,须得想个法子。使它暂时找不到咱们。”
韦通道:“这倒不难,难的是这只鹞子若是一直盘旋不走,则咱们便无法离开了。”
朱一涛道:“只须瞒过一时,我相信鹞子主人定必现身。”
韦通道:“小可摆一个奇门阵法,咱们三人都藏身其中,鹞子便瞧不见咱仍了。”
朱一涛道:“很好,你先折回去,在庄院附近摆好阵法,我们再过去。以便监视进入庄院之人。”
韦通转身迅疾奔去,不一会儿便回转来道:“都部署妥当啦,位置甚佳。”
他们折回去不久,天空中那头鹞子突然飞过来,在庄院上空忽升忽降。飞翔姿势与早先全然不同。
过去一顿饭之久,大道上出现了六七骑,迅快驰来。
这数骑来到庄院门口,便都勒住坐骑,向庄院打量。
朱一涛等人在数丈处的树丛后,瞧得清楚,转眼一看韦通,果然见他大有震恐之色。
阮玉娇低声道:“我们说话那些人一定听不见么?”
韦通有点头,眼中惧意未消。
朱一涛道:“看来他们真的要放手对付我啦,敢情智慧门门下高手居首次两席的许士元和丁天厚联袂而来,韦通,你可是见他们一齐来到,是以心中震惧?”
韦通道:“是的,他们一向明争暗斗,从不和睦。这回居然联成一气,实是可怕得很。”
朱一涛傲然一笑道:“你瞧凭他们联手之势,难道就能奈我何么?”
韦通道:“纵然奈何不了朱大侠,但收拾我们,却是绰有余裕,对不对?”
朱一涛笑道:“假如他们自顾不暇,岂有余力对付你或其他的人?”
韦通没有做声,但显然并不膺服此言。
阮玉娇道:“对呀,韦通,你不用怕,他们哪里有空对付你?”
韦通勉强笑一下道:“以朱大侠的本事,当然可以不惧。可是大先生、二先生他们的确有鬼神莫测的神通,尤其是对付本门之人,他们都有秘传手法。”
朱一涛插口道:“瞧,他们动手啦!”
但见许士元和丁大厚按马不动,屹立门外宽阔的空地上,余下五骑,都从鞍袋中取出一些物事,分别绕庄驰去,一面将手中的物事频频抛掷向庄院。
韦通道:“他们是用火攻之策,先在庄院四周投掷特制药物,然后一把火点燃,全庄四周的屋子都迅快着火,迫使庄内之人不得不逃出来。”
朱一涛道:“这倒是反客为主的上乘手法,只不知冯真人如何抵挡?”
韦通道:“冯真人是谁,他岂能与大先生等人抗手?”
朱一涛笑道:“你真是有限不识泰山,冯真人法号紫虚子,乃是三仙四佛中的一位。许士元、丁天厚想收拾他,只怕很不容易得手。”
韦通。阮玉娇直到此时方知冯元山乃是三仙之一,都不禁失声惊吃。
韦通首先透一口大气道:“敢情刚才那一位高人,竟是三仙之一,有他为朱大侠助威,便不怕大先生他们了。”
他话声方歇,智慧门五骑已绕庄一匝,回到庄门前面。
许士元又吩咐了一声,登时有一人跃落地上,息步行去,伸手猛拍庄门,发出一片震耳响声。
庄门突然打开,一个人当门而立,赫然是衣冠楚楚的紫虚子冯元山。他仍作俗家打扮,却掩不住流然出尘的风度。
拍门的大汉长相奇丑,眼露凶光,看起来十分可怕。他瞪着冯元山,厉声道:“快叫朱一涛滚出来。”
冯元山徐徐道:“刚才果然有一个人,姓朱名涛,意欲人庄歇脚,但忽又改变了主意,匆勿走了。”
那个凶丑大汉怒道:“你若再支吾,老子先宰了你。”
冯元山道:“尊驾如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