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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独行剑-第20部分

小说: 独行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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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刀头陀道:“可以这么说。你刚才不是见贫僧年轻了而惊讶么?这就是因为贫憎已将数十年昔修的禅心收将起来,放在一边。由于心情影响外形,加上一些药物之力,便变成如此了。”

朱一涛道:“在下总算是开了眼界啦!”

戒刀头陀道:“直到现在为止,贫僧仍然希望施主改变计划,让贫僧从别的途径,帮你办事,事实上贫憎觉得冒充之举,并非势所非行不可的事。”

朱一涛忖道:“他的易容术,既须从内心发生改变,如着我不能使他衷心认为必须如此,进行之时,恐怕效力会受到影响。”

他考虑一下道:“大师可知道我要腾出身子,准备对付的是什么人?”

戒刀头陀道:“你先前说过,第一个对象是某种无形的强大力量。第二是秘寨的龙头大哥俞百乾,对也不对?”

朱一涛道:“不错。”

戒刀头陀道:“纵然如此,仍不足以说明非得贫僧顶替你不可呀!”

朱一涛道:“关于那个无形的强大力量,暂时不说。只说那数十年隐秘无比的俞百乾,大概只有最近,才有希望找到他。”

戒刀头陀大感兴趣,问道:“这却是什么缘故?”

朱一涛道:“因为天下知名而且厌俱的四恶,即是歇谒中与三仙四佛。幻府一娇,还有在下并列的邪、凶、秘、毒这四恶,日内将有一个集会。”

戒刀头陀道:“贫僧曾听说,武林四恶之首,每十年聚会一次,难道这个传说,竟是真的?”

朱一涛道:“一点儿不假,唯有这个机会中,或者可以看到俞百乾这个秘寨头子,同时也可以知道,他是不是领导群恶之人?”

这个答案,当然未能使对方满意。朱一涛不等他询问,便又说道:“我的任务,不但要查出这一切,而且还得大开杀戒,剪除这一群邪恶集团,这等迹近屠戮的手段,谅大师很难用得出来。”

戒刀头陀苦笑一下道:“这样说来,贫僧只好到女色地狱中走一转啦!”

朱一涛肃然道:“有烦大师了。”

他们随即谈了一些细节,朱一涛又略略将自己的性格习惯,告诉戒刀头陀。

最后,朱一涛说道:“大师今晚便须前往,化身作我。但务须注意那两对夫妇,他们可能是别的集团派来监视我的。”

这件事戒刀头陀已经略知梗概,并且晓得可以借阮玉娇之口,得悉经过详情,是以不必多费唇舌追问。

大致上已经交代清楚了,戒刀头陀取出一些衣服,换下百袖僧衣,再戴上假的发须,将面上敷着的药物取下,登时变成另一个人,正是看起来年约三十余岁。剽悍而又冷酷的孤剑独行朱一涛。

他的面上也有一条刀疤,与朱一涛的一模一样。

两人相对,不觉抚掌大笑。

那戒刀头陀一旦化身作朱一涛,不但外形相肖,连声音神态,都有八九成相似。照他的说法,他这等上乘的易容术,是内外兼易,连内心也变得如朱一涛一般。故此对外界的刺激,任何反应,均自然而然与朱一涛柑同。

但这也是戒刀头陀所最害怕顾虑的,假使他今天化身的是另一个佛门弟子,或者是守礼的君子,那就好办得多。

众所周知,朱一涛仗剑纵横字内,向所无敌,杀人之举,在他有如家常便饭。这一点对戒刀头陀来说,便时时面临须破杀戒的恐惧和痛苦了。

其次,未一涛未有家室,孤身疲浪江湖上,自不免有搅七拈三的风流艳事。戒刀头陀既是变作他,也须他一般的不羁才行,目下最可怕的是,现成的就有一个幻府高手阮玉娇。

这个女子,不单是丽质天生,十分动人。同时她还擅长狐媚之术,治艳无伦。

以来一涛的风流不羁,时这等送到口中的美食,自是没有不大嚼之理。在戒刀头陀的立场来说,只能利用其他的方法手段,设法使自己名正言顺,理直气壮的不去动她,可是这样能维持多久?他不知道。

朱一涛将自己的假胡子弄掉,换上另一身衣服.又另外换戴帽子鞋袜,转眼之间,也变了一副模样。

他这刻看起来年轻些,也俊俏些,可是他面颊上的刀疤,仍然使他看起来有一种剽悍的味道。

目下他走到街上的话,十有八九的人,将会认为他是镖行之人。但在武林中人看来,却会猜想他是某些特别门派,或者是什么帮会中的人。

戒刀头陀上下打量他几眼,才问道:“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么!”

朱一涛道:“可以这么说。”

他笑了一下,又道:“我自出道以来,罕得恢复这副面目,故此在我自己的心目中,不算是原来的面目。”

这两大高手,边谈边行,不久,已回城内大街上。

最后戒刀头陀与朱一涛分了手,回到客店。

他先钻入被窝中,才依朱一涛所教之法,拍开阮玉娇的昏穴。

阮玉娇发出吟语之声,娇躯转侧之时,使戒刀头陀清楚地感觉到她暖滑和香喷喷的肉体。

她的口气,喷到他而上,居然没有一点点因为睡久了而发生的臭味。

戒刀头陀这时实在睡不着了,当下使自己的思想,转变角度,避免触及情欲之念。

他暗暗忖道:“任何人纵是漱过口就寝,而且健康情况甚佳,但睡久了,总不免会有臭味。除非是正当十六八岁的青春少男少女,才可能没有臭味。”他锐利地注视近在咫尺这个美女的面庞,估量了一下,便又想道:“她虽然还年轻,但己不是少年时期,这么一来,她之所以没有口臭,便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她刚刚方始睡下,并没有酣睡了很久。”

这个念头掠过,使他顿时大为警惕,继续思索道:“她如果不是一直昏睡,那么她干过什么事,以朱一涛的武功,她自是不可能暗暗跟踪而不被他发觉,那么她只是睁大双眼呢?抑是与别人会晤说话?”

要知阮玉娇已被点了昏穴,如果她能够回醒,当然是曾经有人进来过,把她弄醒的。

戒刀头陀最怕的是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会趁他不防之际,忽然出手,将他擒下。这时做了朱一涛的替死鬼还是小事,被拆穿假局,予以宣扬出丑,那才是叫人受不了的活罪。

因此他小心翼翼地戒备着,一方面施展视听之功,查看四下的情况。

不幸的是他既看不出阮玉娇有什么戳绽,同时四下也没有什么可疑的情况。

深沉寒冷的夜晚,似乎将一切有生之物的活动,都予以冻结了。

戒刀头陀马上又回到尴尬的情势中,那便是他拥抱着富有弹性的身体,触摸到嫩滑香软的肌肤。

阮玉娇不动还可,她一转侧,使对方感到她的滑动对,强大的魅力,由此而生。

戒刀头陀暗暗叫苦,忖道:“一晚两晚,我还可以自制。但眼看这等情况,须得维持相当的一段时间,我虽是修道多年,但毕竟是血肉之躯,如何能没有大欲呢?”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平静无波,阮玉娇对这个男人居然不动她,既感到不解,又觉得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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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章 夜窥妙舞狐命销

天忽然下起雪来,彤云满空,显得阴阴沉沉的。

他们在房中生起旺旺的火炉,温暖如春,一整天都没有出去,不知不觉,又到了晚上就寝的时分。

阮玉娇在灯光之下,竟将全身衣服脱掉,这才登床就寝。

她虽是让对方看见整个身体,但她却没有作出半点儿挑逗的动作,亦没有故意在灯下多暴露一些时间。

戒刀头陀一看不妙,当下和衣卧下,并不钻入被窝中。

阮玉娇格格笑道:“你要是害怕,我就把衣服穿上。”

戒刀头陀道:“我怕什么?”

阮玉娇道:“你如是不怕,那就脱掉衣服,到被窝里弄。”

戒刀头陀淡淡道:“这又有何不可。”

他当真脱去外衣,钻入被窝中。

这一夜,戒刀头陀凭仗着坚定湛明的禅心.过了这一关。

他表面上是诈作与她赌气,故意不去碰她,所以,又度过了一夜。

但戒刀头陀心中有数,由于双方接触既久,他已对这个女人熟悉了,便自然而然会减少了抵抗力。

换句话说,当他熟悉了这个女子的声音,笑容,举止及气味等等之时,就减少了许多猜测揣想。这样,他分心之事既少,则注意她肉体魅力的机会就增加了,等如是抵抗力被削弱了。

第二天,阮玉娇购买了几件乐器,日间无事,便一一奏弄消遣。

戒刀头陀不能示弱,也试奏了萧和琵琶两种。手法虽是生疏,却也中规中规中矩。

到了晚上,快要就寝时分,阮玉娇不声不响的加了几盏灯,把房间照得通明。

之后,她请求戒刀头陀用琵琶奏一曲钧天乐。她道:“朱大爷,你奏过一曲之后,还有一件事,若是做了,我便五体投地服气了。”

戒刀头陀心下迷惑,问道:“还要做什么事?”

阮玉娇道:“最先是你奏乐,我起舞。到了一曲既终,你也脱光衣服。与我相拥登床就寝。你若是过了这一关……”

戒刀头陀微笑一下,道:“原来这是你的美色销魂关,我如是度过,便又如何?”

阮玉娇深深注视他一眼,轻轻道:“你著是过得,我从今以后,做你的婢妾,忠心相事,虽死不二。”

戒刀头陀忖道:“她既然说明是一道关口,我当然可以过得。”

于是点头欣然道:“你真心投降与否,是另外一件事。但这一关我却是要试一试的。”

阮玉娇泛起笑靥,艳光四射,迷人之极。假如她的对手,不是孤剑独行朱一涛,她当然不知道这个朱一涛,已换上了佛门高僧戒刀头陀,论起定力,只怕比朱一涛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则单单是这个倾国倾城的一笑,对方已无法抵拒她的魅力了。

她拿起紫萧,随意吹奏了数声,便放下紫萧,望着戒刀头陀盈盈淡笑道:“假如你输了,我也有个小小的要求。”

戒刀头陀忖道:“你的条件越苛越好,唯其苛刻,方能使我更为惕凛,不敢让我自己失败。”

他点点头道:“你说来听听。”

“我的要求是你要对待我好一点儿。”这个美丽的女郎,说话时的声音十分温柔,简直含有乞怜的意味。

戒刀头陀哦了一声道:“要我对待你好一点儿.只是这样么?”

阮玉娇点头道:“我只求你把我当作一个真正的女人看待,不要当我是洪水猛兽。”

戒刀头陀的心一沉,忖道:“她这个要求,不但不能使我心理上加强防御力量,反而削弱了我的斗志。唉,这才是上乘的狐媚之道。”

阮玉娇忽然又道:“我这一场艳舞,只有一个小小的忌讳。”

戒刀头陀道:“你最好把所有的事情一齐说出来,不要零零碎碎的分为许多次。”

阮玉娇认真地道:“当我一曲未终之时,不论有什么干扰,你也不可以中止,除非是你愿意认输。”

她瞧住对方的表情,看看引起什么反应,又道:“所谓认输,那便是你须得与我同谐鱼水之欢,以及对待我好些。当然啦,假如这个干扰,足以危及你我的性命之时,便又当别论。”

戒刀头陀本来恰恰想到这一点,打算驳她。可是她已首先点穿,声明在这种情况之下,使不算。因此,她显然是防范他在忍熬不住之时,惜故中止了这一场艳舞而已。

他爽快的答应了,道:“好,咱们一言为定。”

挣琼的琵琶声倏然升起,起初是试一试弦音,接着就奏出钧天乐的曲调。

这一曲钧天乐充满了欢欣的气氛,乃是描绘升平的年代,逸快欢乐,宛转靡丽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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