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谷幽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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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鸟一叫,白衣人肩头子的白鹦鹉,也怪声笑了起来,道:“你好,你好!”
那怪鸟陡地振起翅起,它两只翅膀横展,冲天而起,那白鹦鹉也飞了起来,两只灵禽,在半空之中,盘旋相扑为戏,显得十分老友。
曾天强看到那蓝衣人出现时,心中便已经陡地一动,他还不知道那姓稽的车夫是什么人,但是这蓝衣人和白衣人是谁,他却巳经了然了。
方今武林之中,高手极多,各成门派,有的虽然不在门派之中,但以气味相投,时相往来,武林中人便也视为一党,在众多武林高手之中,有四个人,是各自蓄养着一种飞禽的。
这四个人,武林之中,便称之为“武林四禽”,这四人有正有邪,本来各不相识,但因为武林中人,每每将他们相提并论,人人起了好奇之心,都想结识对方,由其中一人发起,四人约定见了面。
这四人一见面,相互之间,竟大是投机,四人中名声甚正的人,在声名颇邪的人眼中看来,也不觉得如何一本正经,而声音颇邪的人,却也只不过是脾气古怪,行事任性而已。
这四人在相会几次之后,更成了莫逆之交。
本来,武林高手,人人皆知是一凶二佛三剑,但他们四人,自成知交之后,武林中人,便将四禽,加在一凶二佛三剑之后,成了一凶二佛,三剑四禽。
当然,天下之大,正邪各派同手,绝不止这十个人,但是这十个人,却是名头极其响亮的绝顶高手。
被称为武林神禽的四个人,乃是曾家堡堡主,铁雕曾重;华山银鹉白修竹;五台山蓝枭张古古;天山金鹫谷一。曾天强乃是铁雕曾重的儿子,这武林四神禽的余三人,他虽然未曾见过,但却是名久矣。他见到了白鹦鹉和白衣人,若不是对方一上来就将他一顿痛骂,他或者还可以想得到的。
然而四人之中,白修竹的脾气最怪,一见知交之子受了重伤,非但没有一句半句安慰的话,反倒将之骂了个狗血淋头,使得曾天强绝不向自己父亲的好朋友这一方面去。
直到蓝枭张古古出现,曾天强的心中,才恍然大悟,这两人乃是与父亲齐名的高人。
曾天强一知道了两人的身毋,七,中便略定了定,因为他知道有这两高人在,自己的性命,是绝不会有问题了,就算自己伤得再重,那两人必然尽力相救的。
可是,他的心中,又不免大有隐优,因为照那姓稽的车夫所说,他在找了白修竹之后,本来就是再要去找张古古的,那么,是不是他说的那件事,乃是对曾家堡大为不利之事,所以他才带了曾家堡高手的尸体,来威胁他们,不要干预呢?曾天强的心中,忐忑不安,只见蓝枭张古古来到了那车夫的面前站定,道:“高人一等的稽朋友,你刚才说要奉命做一件事,不知你是受了何人的差遣?”
他句句话,都带着奚落之意,那车夫神色不动,道:“张朋友,我不信你不明。”
张古古怪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咕咕”作响,自腹而发,实是谲异之极,道:“算来,差得你动的人,只有三个,但这三人之中,倒有两个,早巳不明去踪了,我看咱们不必猜谜还是你直说了吧!”
那车夫哈哈一笑,右手扬了起来,转了一转,在空中画了一个长形的圆圈,又在圆圈的上方,用手指连点了三下。
他并不说话,做了这个动作,便立时垂下手来,嘿嘿冷笑。
他这个动作,在曾天强看来,根本是莫名奇妙,然而曾天强却可以知道,他的动作,一定是代表着一个极其厉害的人物。
因为白修竹和张古古两人,身陡地一震,面色也为之剧变。
白修竹尖声道:“稽朋友,你可是在虚言恫吓么?”
那车夫道:“两位也不是初出茅庐之人,怎地不知道这位仁兄的规矩?我若是虚言而有信乱说,嘿嘿,稽某人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白修竹和张古古两人,各自身形一晃,聚在一处,两人互望了一眼,看两人的神情,像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车夫冷笑了两声,道:“两位已经明白了?那自然不会再不识趣了吧!”张古古和白修竹两人,又互望了一眼,白修竹的面上,居然也出现了笑容,道:“原来阁下竟螅噬狭苏馕慌笥眩堑闭媸橇钊诵老壑粒哟酥螅邝槛没糁纸卣鹛煜铝耍 �
那车夫“桀桀”怪笑起来,显见得他心中十分得意,但是他口中却道:“白洞主好说,稽某人只不过供这位朋友差遣而已!”
这时候,在山洞之中的曾天强,实是听得心惊肉跳。因为不但那一蓝一白两人的来头,如此惊人,连那车夫,竟也是黑道上数一数二的辣手人物,黑骷髅稽阳,难怪他的身手如此之高。而更令得曾天强心惊的是,似乎黑骷髅稽阳,对于能够巴结那个差遣他的人,还觉得十分光荣,那么这个人又是什么人?
曾天强自然想不出道理来,又听得张古古道:“那么,稽朋友奉命所做的事,自然与咱们有关了。”
黑撤髅稽阳冷冷地道:“可以说有小小的关系,但也无甚大关系。咱们要对付曾家堡,你们和曾重,有四神禽之称,希望你们识趣些,不要多管闲事,丘老婆子就是因为不肯答应,所以巳进了枉死城了。曾重师弟毛生昌,便是我那位朋友,夤夜进曾家堡抓出来处死的,铁雕曾重只知他突然失踪,还不知他早已死去了!”
白修竹“嘻嘻”笑道:“其实,这位朋友若要行事,也不必怕咱们四神禽。”
稽阳道:“他好生有德,你们若是识趣,他也就高抬贵手,放过了你们!”黑骷髅稽阳这两句话,讲得可算是狂妄之极!
这时,曾天强一听稽阳的话,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黑骷髅所说的“一件事”,就是为了对付曾家堡,早巳怒气冲天,心想他们两人,是自己父亲的好友,听了稽阳的话,一定会勃然大怒了。可是,事情却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白修竹和张古古两人,满面带笑,来到了稽阳的面前,道:“稽朋友,若是这位仁兄出山,我们也想追随左右,不知阁下可肯带挈一二?”
稽阳扬着脸,傲然道:“我有什么关系,只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答应!”曾天强一见白修竹和张古古两人,竟然如此无耻,几乎气得肺都要炸,刹时之间,眼前金星乱冒,若不是紧紧地扶住洞壁,早已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只听得张古古道:“那还要阁下美言,我们一定忘不了阁下的好处。”
他一面说,一面和白修竹两人,又向前走了一步。这时候,他们两人,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离开稽阳,都只有三四尺的距离。
稽阳冷冷地道:“好,你们既有此意,我一定代为说上几句好话就是……”
他这一句话才一说完,张古古便似是急不及待地道:“好啊,那我们实是感激莫名。”
他一说,一面扬手做势,就在他话讲到一半之际,扬起来的手,陡地一翻,五指如钩,竟已抓住稽阳的肩头。
这一下之快,可以变化说快到突然之极!
黑骷髅稽阳,绝非等闲人物,但是变生肘腋,来得如此突然,他也不禁一呆,而一呆之际,肩头已然被张古古抓住。
稽阳直到肩头被张古古抓住,仍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瞪着死气森森的眼睛道:“张……”
可是,他这里只讲出了一个“张”字,白修竹在他的身后,早已悄没声地击出了一掌。
那一掌,“吧”地一声响,刚好击中在稽阳背后的灵台穴上!
白修竹的内力,本就不会在黑骷髅稽阳之下,而今这倾力而发的一掌,又恰好击中在稽阳的“灵台穴”上,稽阳如何禁受得住?只听得他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下怪叫,口中鲜血,已然狂喷而去。而就在这时,张古古的手臂,猛地一振。
张古古乃是抓住了稽阳的肩头的,他手臂一振间,稽阳整个人,便被抖了起来,他口中喷出的鲜血,也成了一股血泉,洒得老远。而张古古的动作极快,一将稽阳振起,手臂又立时向下一沉,五指跟着一松,只听得“吧”地一声巨响,稽阳的身子,被掷在一块岩石之上,只闷哼了半声,便自没有了声息。而白修竹还不放心,一步赶过,抬脚便踢,踢在稽阳的头上,将稽阳的半边脑袋,尽皆踢碎。
两人的动作极快,而且配合得又好,干净利落,一下子便已将一个黑道上享有数十年威名的黑骷髅稽阳收拾了!
黑骷髅稽阳已然横尸就地,曾天强心中的怒意还未消,他眼前金星乱迸,外面发生了一些什么事,他也未曾看得清,只不过听到稽阳怪叫了一声而已。
等到稽阳倒地,他再定睛向外看去,稽阳已死,张古古和白修竹两人,正站在稽阳的身边。
曾天强心中,大是愕然,忍不住出声道:“两位前辈,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这里才一开口,便听得张古古一声尖晡,只见一股蓝虹,自天而降,停在岩石上,正是张古古珍逾性命的那只碧眼蓝枭!
张古古向地上几个死人一指,那蓝枭像是立即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一声怪叫,振翅而起,一爪一个,抓了丘老婆婆和稽阳的尸体,便向外飞去。
白修竹身形一晃,来到了曾天强的面前,骂道:“臭小子,你不在床上挺尸养伤,却乱走做什么?”
曾天强见他一开口仍是那样难听,心中又不禁怒气陡升,但是他想及对方乃是父亲的好友,而且脾气又是出名的古怪,自己还是不好发作,强压怒意,道:“我……听得外面有声响,是以出来看看。”
白修竹一瞪眼,道:“有什么好看的,外面只有死人,你若是爱看死人,一头撞死了,到枉死城中,包你可以看个够,你为什么不撞?”
曾天强翻着眼,一句话也不讲不出来,只听得张古古笑道:“白兄,你对他这样凶干什么?人家初出江湖,别将他吓坏了!”
白修竹“哼”地一声,道:“我是为他好,叫他不要再替老头子丢脸,初出茅庐,目空一切,居然敢和灵灵道长、天豹子柳僻风去动手,不入枉死城,可不算是这小子够运么?”
曾天强听了,又不禁发呆。他只知道为了“玉蹄金盏”和一个道士动手,后来,道士又借自己,和一个中年人拼内力,他却绝不知道这两人是谁,直到此际,才知道两人是正派高手中,屈指可数的人物!
张古古道:“算了,事情已经过去,还提它做什么?咱们干了黑骷髅,事情必然会泄漏出去,我看若是不早打主意,那是不行的了。”
白修竹道:“先差我的白灵儿,到曾家堡去送信,通知曾大哥,小心防范,我们再赶去,见机行事。”:曾天强见两人说得神色十分庄重,心知事情非同小可,忙问道:“要和家父为敌的是什么人?”
白修竹陡地转过身来,厉声道:“是十殿阎王的老表,是勾命无常的姻亲,你问来做什么?可是你有本事去对付他么?”
曾天强连吞了几口口水,才忍住了未曾回骂出来。
张古古笑道:“白兄,你这算是什么?”白修竹一扬手,向曾天强作势欲打,道:“我看不惯那种狗熊相。”张古古道:“白兄,你这话若是给他父亲听到了,你可得有麻烦。”
白修竹“啊”的一声道:“他……”
他口中发出了嘘嘘之声,那只白鹦鹉陡地飞了下来。
张古古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