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谷幽魂-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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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并不回答,只见他的身子,渐渐站稳,向前走了过去,可是他虽站稳了身子,一向前走,身子却又摇摆不定,像是饮醉了酒一样。
在这样的情形下,那人一声不出,就这样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过来,实是说不出的诡异,曾天强不由自主,向后退出了两步去。
曾天强才一后退,那人的身子,突然向前一俯,又仆倒在地上,曾天强和白若兰两人,异口同声,问道:“阁下是谁!”
那人仍不出声,双手在地上一按,身子重又挺直,只见他身子一耸,猛地向前蹿了过来!
这一下前蹿之势,却又快疾无伦,一转眼间,曾天强和白若兰两人,只觉得一阵其寒彻骨的寒风过处,那人已到了眼前。
白若兰武功高,还不觉得怎样,曾天强早已被那股寒风逼得激灵灵连打了几个寒战,两排牙齿相叩,“得得”有声。在他想避开而没有力量之余,白若兰一拉他的手臂,已将他带开了丈许。
那人突然向前扑来的势子,如此之猛烈,曾天强和白若兰两人,只当那人是一定要对自己不利的了。却不料当他们后退了丈许之后中,那人身子一个站不稳,重又跌到在地上!
这时候,两人都已看出,那人实在已身受极重的重伤,连站都站不稳,而刚才的那一扑,看来势子仍是如此凌厉,那只怕是他将仅有的将几分气力,一齐使了出来的缘故了。当那人倒地之后,白若兰和曾天强两人,都听到了他所发出的喘息声来。
曾天强在一退出之后,便已缓过气来,他也知道了那人身负重伤,不足为惧,而那人又肯定是从曾家堡来的,他急于要知道曾家堡中的情形,是以连忙向前走去。
他走出了一步,便被白若兰一把抓住,道:“你不怕么?”
曾天强一怔,大声道:“我什么时候害怕过?”
白若兰也不出声,只是一松手,同是,发出了“嗤”地一下笑声来。曾天强面上,立时热辣辣起来,他急急向前走出了几步,到了那人的身前,那人恰在此时,抬起了头来,曾天强这时,离得那人已经近了,自然看得清那人的脸面,只见那人鸡皮鹤发,是一个老妇人,不是别人,竟就是用冰魄神网,将他们父子两人,从曾家堡带出来的魔姑葛艳!
这时,葛艳的面上,并没有伤痕,但是她背部的衣服,也和白修竹、张古古一样,裂了开来,可以看她的背上,也印有那种深黄色的手印,只不过在她的背上,那种手印有五六个之多,看来更是心惊肉跳!
刚才,白若兰说白修竹和张古古两人,乃是死在魔姑葛艳的“九泉黄土手”之下的,曾天强心中虽然还在怀疑,但总是信多疑少。
如今,他一看到葛艳自己的背上,也有着那样的手印,他心中更是大惑不解,呆了一呆,叫道:“葛前辈,你……是为谁所伤的?”
只见葛艳向上抬起的头,突然垂了下来,她面上的神色,也在渐渐转变,曾天强又连声问道:“葛前辈,曾家堡中,怎么样了?”
可是葛艳的头越来越往下垂去,看来她已经将到生命的尽头处了。
曾天强心中乱成一片,正在不知如何是好之处,只听得白若兰的声音,在身边响了起来,道:“这妇人是谁,你认识她么?”
曾天强“哼”地一声,道:“她就是魔姑葛艳。”
白若兰却摇头道:“不,她绝不是魔姑葛艳。她非但不是葛艳,而且还和葛艳有极深的仇恨,要不然,葛艳的‘九泉黄土手’,伤人向来只是一招,绝不会在她背后,按上好几掌的!”
那老妇人的头,本来巳低垂到接近地面了,一听得白若兰这样说法,她突然又抬起头来。
只见她双眼之中,眼光巳渐渐散去,但是在抬起头来之后,仍是望定了白若兰,断断续续地道:“你……你说得……对!”
曾天强本来想要大声反驳白若兰,可是那老妇人如此说法,他也只能干瞪眼,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那老妇人又转向曾天强,勉力点了点头,道:“……过来……”
曾天强心想,不管这老妇人是不是魔姑葛艳,反正她曾将自己父子两人救出来过,对自己不会有什么恶意,大可不必怕她。
他一面想,一面已向前走了过去。
第006章荡魂蚀魄
那老妇人一直断断续续地在说话,道:“你……你父亲的拗脾气,竟……仍然和以前一样,我……好不容易将你们救了出来,你父亲却……又回曾家堡去,我……再想救他……却已不能……了,你快自己往北走……一直往北……带了我的冰魄神网……到冰礁岛去……还可以避上一时!”
曾天强听得莫名其妙,因为照那老妇人的话听来,她和自己的父亲,似乎是老相识。但是,何以当她将自己父子两人救出来之际,父亲也会以为她是魔姑葛艳呢?
曾天强心中正在疑惑间,只见那老妇的身子,突然一侧,向一下倒去,在她向下倒去之际,面向下跌下,但在倒地之后,身子陡地转了一转,那是她一生之中,最后一个动作了。
在她一挣之际,她的脸面,在一块尖石之上,擦了一下,只见她整张面皮,都落了下来。
曾天强心中更是骇异间,白若兰已一俯身,在那老妇人的面上,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来,而那老妇人面具被撕下之后,只见她深目螅牵邮止忠欤钌仙爬洗蟮囊豢楹旒牵透詹啪幌嗤�
曾天强转头向白若兰看去,白若兰向之一笑,道:“这人我说她不是魔姑葛艳,果然不是!”
曾天强无话可说,只得一瞪眼,道:“有什么好笑?”白若兰却仍然笑吟吟地道:“这个人是谁,你可知道么?”
曾天强实不愿意向白若兰低声下气,可是他却又急于知道这人是谁,呆了一可,仍是粗声粗气地问道:“这人是谁?”
他想,白若兰一定会故意刁难自己,不讲给自己听的。却不料并不如此,白若兰立即叫道:“她额上有一搭红记,又叫你到冰礁岛去避难,又说她的冰魄神网,那么这人自然是冰魄仙子尚冰了!”
曾天强俯身探了那老妇人的鼻气,那老妇人早已气绝,也难以弄明白她真的是什么人了。然而曾天强却知道白若兰所说的话,十分有理,那老妇人可能就是冰魄仙子尚冰。但是他心中的疑问极多。
他不知道尚冰和自己的父亲是何以相识的,也不明白尚冰要冒认是魔姑葛艳,又要隐了去本来面目,将自己父子两人,救了出来。
白若兰在曾天强发呆之际,巳将那老妇人的身子,翻了转来。
她在老妇人的手中,取下了一叠看来只不过一握大小的轻纱来。那握轻纱,银光闪闪,一望便知道是非同凡响的物事。
白若兰将那握轻纱,递到了曾天强的面前,道:“你看,这就是武林至宝,冰魄神网了,除非是本身真气,已将炼到能将三味真火,自在周转的地步,要不然,一被这至阴至寒的冰魄神网罩住,便万难脱身了!”
曾天强自己,曾被这冰魄神网罩住过,他自然知道这张网的厉害。
这时,他心中只是发呆,不知是接好,还是不接好。白若兰却巳将他的手拉了起来,将冰魄神网,塞到了他的手中。曾天强只觉得自己的手中,像是握住了一团坚冰一样,寒气四布。
白若兰又道:“尚冰的话你已听到了?你快带了冰魄神网,到冰礁岛去躲一躲吧……”
她讲到这里,突然停了一停,忽然又叹了一口气,道:“可惜……我要到曾家堡去……”
她只讲了这样的一句,却又没有了下文。
如果是在平时,曾天强也是聪明人,当然可以听得出白若兰这样说法,这种神态,她心中的意思是什么的。可是如今,曾天强心乱如麻,听得白若兰如此说法,反以为白若兰在饥笑他不敢赴难,但求躲避,他涨红了脸,道:“谁说我要到冰礁岛去?”
白若兰乃是全无机心之人,她奇道:“咦,你不去么?我看还是去的好。”曾天强“哼”地一声,:“去不去,你管不着,你以为我会去,我偏……”
他这一句,才讲到这里,突然被一难听之极的声音所打断!
那一下难听之极的声音,自远而近,传了过来,非号非哭,非嗥非嘛,听了令人牙齿发酸,全身发颤,说不出来的难为。而紧跟着这一下难听之极的号叫声的,却是一个荡魂蚀魄的艳笑声。那两下声音之不相配,可说到了极点,可是却一先一后,紧接着发出,而且迅即自远而近,传了过来。
曾天强还在曾家堡中时,也曾经听到过这样的一下怪叫声的,所不同的是,那时,在那下怪叫声之后,并没有跟着那种艳笑声。
曾天强在接连听到了这两下声音之后,只觉得心中烦燥之极,搔耳挠腮,坐立不安,不知如何才好。
只听得白若兰一声低呼,道:“不好,那一下叫声,像魔姑的独足狼发出来的,我们快躲一躲,给魔姑撞上了,可不是玩的。”
曾天强听得白若兰这样讲法,也知道事情必然严重之极,要不然,百无禁忌的白若兰,岂会害怕?
他想要找寻躲藏的地方,可是身子却早已被白若兰拖着,隐进了一大丛矮树之中。曾天强还想钻出来,另外再找地方躲起来,不领白若兰的情,便也就在此时,那一下怪叫声,一条黑影,巳第二次传到!
这一下,距离近了许多,那种怪叫声更是要将人五脏六腑,一齐撕裂一样!紧接着,一条黑影,自远而近,迅速前来。
那条黑影的前来之势,怪异之极,竟是跳跃着前来的,转眼之间,便到了近前,只见那并不是人,而一头前所未有的怪兽!
只见它高六尺下,身躯似狼,头部似猿,通体黄毛,长有一足,站在地上,粗得和树干一样,在应该生前足的地方,却只有两只似爪非爪的东西,缩在浓密的黄毛之内,模样怪诞之至。
那东西样子不但丑恶之极,而且还发出了一股异样的腥臭之气来,中人欲呕。
曾天强心中评枰乱跳,心想这怪物当然就是天地之间的第一异物独足猥了,却不知它的主人,又是什么模样?他正在想着,只听得一下娇笑,又自远而近,迅速地传了过来,眼前陡地一花间,飞砂走石,野草偃伏,在独足猥的身边,巳多了一个人。
那人乃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细眉细目,生得十分细巧,本来倒也不是十分美丽,但是却风情万种,使人一见便觉得希望与之亲近。
那妇人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衣服,手中执着一团金光闪闪,好像刺猬一样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玩意。她才一到,身子略转了一转,灵活之极的眼珠,四面一瞧,便笑道:“好了,不必躲着,快出来吧!”
那妇人在突然之间,讲了这样一句话来,曾天强首先骇然之极!他陡地一呆,转头向白若兰看去,只见白若兰也是目瞪口呆。
两人在发怔间,又听得那妇人道:“你们在矮树丛中,难道能过一辈子么?你们如果自己躲不出,等我令独足猥揪你们出来时,那可不妙了!”
那独足猥显然通人言,一听得妇人这样说法,隐在胸前浓毛之中的前爪,陡地伸了出来,爪尖锐利,憷目惊心!
曾天强和白若兰两人,心中本来还存着万一的希望,希望那妇人是追别人前来,那几句话并不是针对他们两个人说的。但如今听得那妇人直提起“矮木丛”来,两人连一点希望都破灭了。
他们一时之间,仍决不定是出来好,还是不出来好,那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