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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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身形一蹿,已到北星身前,伸出双臂,已把南水接了过去,勿勿道了一声:“走,跟我来!”
说着几个起落,已扑至一幢楼室之中,北星这时也勿匆点上了灯。
自如云把南水放在一张床上,皱眉道:“他怎么了?”
北星脸红脖子粗地道:“小……的也不知道,我找……他老半天,才在水边找到……他。”
白如云挥了一下手道:“算了,这么大了,连句话也说不清!”
说着忙低头看了看南水脸色,又用手摸了一下脉门,才点了点头。
当下猛然在南水背心上击了一掌,顺势拧了一把,南水立刻口中“啊哼!”了一声。
白如云脸上带着微怒,后退了一步,倚着一张桌子,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南水在床上翻了两个身,口中哇哇地干呕了儿声才坐了起来。
这时北星已扑上去,紧紧地握住他一双手,满脸关切地问道:“南水……你怎么了?”
南水怔怔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想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当时大吼了一声:“好个哈小敏……”
北星不由大吃了一惊,慌忙用手将身后的白如云一指,吃吃道:“少……少爷在……”
南水一抬眼,才发现白如云就站在眼前,当时不由吓得脸色一青,顿时就呆住了。
白如云冷笑了一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南水嘴唇蠕动了半天,呐呐地道:“我说哈……小敏……”
白如云厉声道:“哈小敏怎么样?哈小敏可是你叫的?”
南水哆嗦了一下,这两个小鬼,平日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只一见了白如云,真无异是老鼠见到了猫一般,这时白如云一发脾气,南水可吓坏了。
当时马上改口道:“哈……小姐,哈小姐……”
白如云冷哼了一声道:“你们这两个小混蛋,胆子是愈来愈大,居然目无尊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南水抖声道:“少爷不是关照我们要照顾……门户……么……我……”
白如云斥道:“那你怎么会被人给点了穴了,我的脸都叫你给丢光了。”
南水脸一阵红,呐呐道:“小的……正在划船……不想那哈哈……小姐,把小的引到岸边,小的问她话,她不但不理,反和小的打了起来,后来……后来……”
白如云哼道:“后来就给人点了穴道了?”
南水嚅嚅道:“是……哈姑娘……点的。”
白如云望着他冷笑了一声,当时挥了挥手道:“好!你们下去,下次要是再有这情形,你就不要见我了。”
南水哭丧着脸,对着白如云弯了一下腰道:“是……”
北星也弯腰道了声:“是……”
白如云横目扫了他一眼,北星已红着脸走在南水身前,小心地扶着南水站起来,二小傻傻地又看了白如云一眼,才慢慢地向室外走去。
白如云冷冷地看着二小走出,心中十分不悦,他喃喃地自语道:“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把南水给打伤了。”
他说着转身走了出来,水面上静悄悄的,他还远远看见那碧月楼上,仍然有闪闪的灯光。
他心中暗暗怀疑道:“怎么还会有灯,莫非那哈小敏真的仍在楼上,听凭我的处置么?”
他心中这么想着,就不再犹豫,当时顺手在一棵老树上抓下了一枝枯枝,就手折了十几段,身形展处,已自腾空而起。
水面上此刻起了一串波纹,白如云颀长的身形,就如同一只戏水的海鸥也似,一连串的起伏身影之中,已经消失了他的踪迹。他踏进那“碧月楼”前,轻振二臂,已用“一鹤冲天”的轻功绝技,陡然拔空而起,轻轻往那竹栏杆上一落,真是身轻如燕。
竹楼阁室内,透出了一片昏暗的灯光,白如云就耳听了听,并没有发觉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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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回 流水无情 老怪救徒
他轻轻附在窗缝间,正想向内偷看,忽然脸色一红,又把头收了回来,举手在窗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笃,笃!”的两声。但不见回声,顺手把窗户推开,一跃身,已腾身而入,却见哈小敏蜷卧在竹床之上,抱着膝盖儿,早已入了梦乡。
白如云不由摇头叹息了一声,心想她还真是个小孩,这种情形下,她居然也能睡。
想着轻轻走到了床前,见床上有一棉被,白如云顺手拉起,给她盖在了身上。
他这一霎那,心情十分沉重,自己暗想着,对于眼前的哈小敏,本来谈不到什么感情,可是却是自小看着她长大的。
他愣愣地看着床上这个姑娘,心情沉重地思念道:“这姑娘也同我一样的可怜……她自小就失去了娘……只跟着她的爸爸……”
“她任性、娇嗔,有时虽是爱施个小性,可是不可否认的,她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白如云深深地皱着眉头,望着床上的她。
床上的小敏,却是恬静地微笑着,那微微弧形的嘴角儿,有时向上动一动,虽在睡梦之中,仍可看出那浅浅的一双酒窝,长长的睫毛,在又细又弯的娥眉之下,更增加了青春的妩媚,几根青丝散乱地拂在晕红的面盘儿上,那么随风飘动着。
白如云不由冷笑了一声,心道:“你倒是不当回事儿……”
可是那先前的一番震怒,此刻竟自消散得没了影儿,他在她床前站了一会儿,心中犹豫着,不知是否应该把她叫醒,可是当他把手方一伸出去,他又不禁慢慢地收了回来。
同时,目光一转,无意间,却见她手心抓着一个纸球儿,白如云不由心中一动。
白如云轻轻伸出二指,把那纸球儿从她手中夹了出来,哈小敏口中嘤咛了一声,微微转动了一下身子,又唾了过去。
白如云拿着这纸团,觉得热热地,心中怀疑道:“这里面到底是写些什么?”
当时迟疑了一下,遂把这个纸团儿打了开来,再往那纸团儿上一看。
他不由立刻脸色红了,俊目一扫榻上的小敏,心中却想道:“真可恨,她怎么把这东西也翻来了?”
原来那发皱的纸上,写着一笔秀丽的字迹,是:
“白云深处曾为客,
青萍随波任浮沉,
……”
正是伍青萍离开此处时,所留下的笔迹,怎么会到了这姑娘的手中?
白如云忙把这纸团揣在了怀中,面色不禁有些讪讪,他冷冷的目光,注视着床上的小敏,心中由不住连想起道:“怪不得她对我突然变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唉!真是一个可怜的姑娘……”
想到此,他不禁双手互捏,在房中踱了一周。
这是一番烦恼的思虑,古往今来多少圣贤豪杰,也许他们能日理万机,但是所不能当机立断者,唯此恼人的情思耳!
白如云踟躇了一阵,愈发觉得眼下的事,难以处理了。
可是他毕竟是一个异于普通人的人,在感情上来说,他也可说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
他想到了青萍,想到了那紧系着自己内心的姑娘,立刻使他意念坚强了起来。
他回过身来,频频皱着双眉,暗暗地想:“我白如云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这一生,我只知我要做什么,我必须做,可是却决不能被儿女柔情所牵制,尤其是不能一错再错……”
“最不该的是,我爱上了伍青萍,可是我既然爱上了她,一任天涯海角,或海枯石烂,决不能转移我对她爱的初衷。”
他紧紧地咬着一口贝齿,又回目看了一下床上的小敏,虽是楚楚可人儿。
但他却接下去想道:“……不论她是如何痴心,不论她怎么可爱,我都不能对她心存异心……否则我将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人了!我决不能改变!”
他心里这么想着,果然意志又坚定了不少,自己用手加额,紧紧按了按,忽然床小的小敏又翻了个身儿,她口中含糊地道:“小云哥……小云哥……”
白如云不由陡然一惊,急速转过身来,却见哈小敏仍是闭着水汪汪的双目,哪像是方才痛哭过的样子,这两句话,却是她梦中的呓语。
白如云一任是铁铸的汉子,到了此时,也不禁有一种说不出的凄然之感!
诸位,白加云真如同笔者手下描叙的那么冷酷无情么?
不!他绝对不是!相反地,他有火也似的热情,和浓厚的感情,只是他一直把它们压制在内心而已,或许说他表达的方式,是异于常人罢了。
这些都是由于他有着过份凄凉的身世,和崇高至上理想的目标,因此久而久之,养成了他这种孤僻的怪性,和异于常人的情感!
可是,他到底是一个有感情的人,这是不能令人否认的!
哈小敏这两声“小云哥”,声音是那么脆弱婉转,可是却似两支冰箭也似的,深深刺入了白如云的内心,他脸色带出了一片诚恐惊惶之色!
他这一生中,从来没有这种经历,甚至连类似这种的经历都不曾有过!
他几乎不敢再在这里留下来了,当时移动了一下脚步,可是梦中的小敏,却似有意捉弄这个少年也似,她断断续续地由口中又说道:“我……小云哥……你不要走,不要走!”
她口中这么叫着,娇躯竟自猛然由床上坐了起来,人也醒了,原来竟是一个梦。
她微微吟哦了一声,睁开了那双含露也似的晶莹阵子,一双玉臂向后撑着。
突然她惊叫了一声,道:“小云哥……你真地在这……里?这……”
白如云这时神色极不自然,他本已回过了身来,哈小敏这么一叫,他反倒不好再走了。
当时脸色微红地点了点头道:“我是在这里……你……”
哈小敏不由低头一看,自己是坐在床上,而且身上还盖着一床薄被,不由微笑道:“小云哥!这被子是你为我盖的?”
白如云摇了摇头,脸色微红地道:“我……没有!是你自己盖的。”
哈小敏秀眉微皱,自语道:“奇怪啊,我记得没有盖呀!”
她一面揭开被子,由床上下来,微微笑道:“小云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了也不叫我一声,多不好意思……”
她一面说着,一面自桌上倒了一杯茶,双手送到白如云面前,就好像是在她自己家里一样,白如云这时本已落座,见状哼道;“姑娘不要客气,还是你自己喝吧!”
哈小敏脸色微红,说道:“我自己再倒!”
她一面说着,还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瞟了白如云一眼,就杯呷了一口,口中还叫道:“好凉!”
又看了白如云一眼,笑道:“我最喜欢喝凉茶,冷冷的,真过瘾,小云哥,你呢?”
哈小敏自言自语说了几句话,人家也没接碴,她倒能从容应付,又喝了一口茶,眨了一下眼睛道:“小云哥!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呀?……”
可是话一出口,连她自己也觉得这句话说的有些多余,不由自己暗暗地忖道:“废话,人家睡了还来?”
当时不由低下了头,她转着一双明亮的大眸子,只扭着一双脚尖。
一双凤目来回地盘弄了一会儿,空气仍然是那么平静,白如云仍然用着晨星也似的一双眸子牢牢地盯着她,也不说话。
哈小敏盘弄了一会儿足尖,心中可不禁有些犯嘀咕,偷偷地展了一下蛾眉,往白如云的坐处窥了一眼,玉面禁不住地红了一下。
当时笑了笑道:“刚才,你没来,我一个人……可真是吓死了,老是听见窗户响,也没见个人影儿……”
白如云仍是不发一语。
他永远是安静着他的智慧,要在静中去观察和分析一个人!
哈小敏说了半天,白如云一句话也没接,她心中又惊又怕,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当时秀眉微微一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