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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部分

挂剑悬情记-第102部分

小说: 挂剑悬情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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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公锡道:“这就是古人说了,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的道理了!”

门外突然传来云板一响,竺公锡双眉一皱,击掌发声。一个大汉应声进来,躬身候令。竺公锡道:“传廉冲、萨哥来此!”

大汉返身出厅,不多时,两个人先后进来。一个是青衫枯瘦的廉冲,一个便是英俊济洒的萨哥。

他们进来行过礼之后,便分别侍立竺公锡两侧。萨哥眉目之间露出消沉推怀之害,双目避开花玉眉,极力不瞧她。

廉冲面上毫无表情,不时瞪视花玉眉,好象要仔细把她瞧清楚了,免得日后认错了人。

竺公锡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桓宇又逃出监视之外,谁的责任?”

萨哥王子应道:“乃是弟子之罪!”

竺公锡道:“你向来自诩智谋不在你师兄之下,但最近事事失败……”

萨哥王子更加显得消沉,低声道:“弟子知罪!”

竺公锡道:“你可知是何缘故?”萨哥道:“弟子愚昧,至今未明其故!”竺公锡道:“第一,你的心思都被花玉后迷住。第二,对方实力日渐增强,而你却没有出奇制胜的手法!”

萨哥垂头道:“师父指责得是,还望从宽发落!”

他这句话却引起花玉眉好奇之心,暗想久闻竺公锡性格严酷无情,只不知怎生发落萨哥?

竺公锡缓缓道:“姑念师徒之情,限你在日落以前把思字活擒回来,如若不能办到,那就不必回来见我!”

萨哥转身拜伏地上,道:“蒙师尊赔赎罪之机,弟子感激难言。还望俯允准予向花玉眉姑娘探询数言!”

竺公锡挥手道:“使得,带她到静室去问!”

萨哥起身带了花玉眉,走到一座院落内的上房中,自有待女送上香茗细点。

花五盾问道:“这一日工夫你就擒得住桓宇么?”

萨哥摇头道:“就算是擒得住,我也不干!”

花玉眉讶道:“若是不能办到,你就活不成啦!”

萨哥道:“不错,那时我只好自尽,免得遭受毒刑!”他说得十分平淡,仿佛生命一无可贵。

花玉后甚是不解,道:“你居然如此袒护桓宇,倒是奇事一件!”

萨哥眼睛一直避开她,这时低头叹口气,说道:“我师父让我把恒宇擒回来,以便与你成亲,这等事教我怎能办好?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与桓宇同归于尽?”

花玉眉一吃惊,道:“万万不了……”萨哥面色微变,道:“为什么?”花玉眉说不出道理,只好默然不语,她实在也不忍当面伤他的心,而这宗事多说一句就多伤他一下。

萨哥慢慢回复消沉的神情,道:“但你放心好了,我虽然不肯亲手促成你们的亲事,但也不忍破坏你终身幸福!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和求你一件事!”

花玉后这时深深了解他何以如此消沉,敢请他已眼见一切落空,生命不象。一阵怜悯和黯然惜别的情绪充满心头,久久不散。

过了片刻,她突然惊道:“我一向十分矜持,看不上一个男子。但如今才知道那是没有碰见当意之久而已,事实上我竟是这般多情,怪不得寿元不永一饭来身体似乎有点不对劲,只不知还能活多久?”

她正自怜之时,一个人象鬼魅地出现在房门口。她过了好一阵才瞧见,不觉讶然忖道:“廉冲来此何事?敢是竺公锡出去了?”当下向他微笑一下,笑容中仍然含有苦涩的味道。

廉冲那张枯瘦冷漠的面孔素来毫无情,但这时却微微变色,移开目光,说道:“姑娘可否因告敝师叔的下落?有何条件,亦请提出!”

花玉后极力冷静下来,集中思想,略为思忖之后,道:“一切都须等家父无恙露面之后才能说!”

廉冲道:“这话甚是,可惜家师认为分尊是绝佳试验对象,一则测验得出出家之人对这宗毒刑的忍受力,一则尚可泄去心中多年之根。是故欲以令尊作为条件,无法可谈……”他口气冷漠,似是师叔的下落能不能知道毫无所谓。

廉冲停了一下,又遭:“姑娘才智之名与实质不符,教在下甚感失望!”

花玉后点头道:“我对自己也很失望……”

廉冲道:“原来姑娘也自知智力并非高绝当世,那倒是在下把姑娘看抵了。从来知人者易,知己者难,姑娘得其难者,便不是在下想象中那么尽笨!”

花天后笑一笑,道:“我此生自懂事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愚笨两字形容!”

廉冲淡淡道:“姑娘虽是话中带刺,便无奈此是事实。若说当日在下及师弟中了姑娘之计,把五大门派之人尽数擒下,又跟着抢夺司徒峰遗著等等,本来都是明知故犯,以便障人耳目。姑娘大可不必沾沾自喜!”

花玉眉突然凝目望着室顶,陷入沉思之中,廉冲也不说话,默默地望住她。

两人表面上虽然静默无事,其实已经开始斗智,双方都竭尽智慧猜测对方的心想。有如下棋一般,预测对方的下一着。

过了一盏热茶之久,花玉眉面色变得十分苍白,但嘴角却泛起笑容。

廉冲先开口打破沉默,道:“姑娘心力耗报过甚,在下懂得脉理,可要让在下诊察?”

花玉眉徐徐卷起衣袖,露出一截白天似的纤手,道:“俗语有道是:无故献殷动,非好即盗,这话想必不错!”

廉冲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只听花玉眉又道:“不过廉兄乃是当世异入,自然是例外!”地伸出手,表示让他按脉。廉冲摇摇头,道:“算了,当世之中,恐怕只有在下能从脉理中推断出寿元期限,姑娘这番话自招损失,与人无尤……”

他们彼此间挖空心思暗斗心机,反反复复,变化无穷,若是有人在一边眼见耳闻,亦难了解。

花玉眉放下衣袖,表示不让他按脉:“廉兄难道就没有损失?访问你最初一念只是单替我查看能活多久?”

廉冲面色激变,道:“姑娘这一回合虽是占胜,但在下仍有说辞!”要知他平生喜怒不形于色,但而今短短时间之内,两次变色,可见得当真分出胜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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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舌灿兰花巧周旋

花玉眉接口道:“我今日被因此间,理由与廉兄的一般无二,这话你未必相信,因为你天性严冷,连骨肉之情也没有,是以不把我因父难而心乱此一因素计算在内,认为只是我智慧有限,束手被困,现在,你也因情绪波荡而落败,水难平反败局。”

他们是以才智自许的人,擅长臆测后事。虽是一念之微,但其间因果已可推断出来。

花玉眉转个题目,问道:“家父现下怎样啦?”她一提起父亲,登时满面焦灼之情,显然胸中已失主宰。

廉冲摇头道:“怨在下不能透露,除非姑娘的樱唇准许在下……”

花玉眉听了这等率直大胆的话,不觉吃一惊,暗暗后海早先说破他对自己的心思,所以他才敢如此坦率。不然的话,他总得假惺惺的保持风度。

她幸好吃了一惊,反而驱走心中焦急烦闷之情,这才能注意集中分析他这句话后面的种种情况。她很快便假设出几个情况,并且已想出应付之法。

当下点头道:“可以,但你先把消息透露,让我决定值不值得作此牺牲……”她说话之时,美目流盼,风情万种,极是动人,原来是已经施展迷功。

廉冲目不转睛地瞧住她,眼中吐出欲焰,比之他往常的冷漠大不相同。他满怀信心的道:“使得,这消息是,令尊目下暂时停止受刑。”花玉眉高兴得跳起身来,道:“真的?”廉冲道:“当然是真的,唉,在下为了樱唇一吻,竟不惜纵虎归山,放走大敌!”他意思说花玉眉没有焦虑以后,智慧恢复常态,便等如放虎归山,纵释大敌一般。花玉眉喜孜孜的走到他面前,面庞微仰,做出等候被吻的姿态。

廉冲见了她的媚态,心迷神醉,一伸手环抱住她的纤腰,低头向那两片樱唇吻了下来。

花玉眉施出迷功,制住廉冲心神,此刻双手分别按在他双胁下的左右期门穴上,只等他嘴快要碰触到自己嘴唇上之际,便出指发力,点住他的穴道。

就在两人嘴唇快要碰上。花玉眉指力也堪堪发出的一刹时间,廉冲忽然中止了吻下的动作,花玉眉暗吃一惊,顺手把他推开。她深知廉冲武功更在萨哥王子之上,说不定禁受得他点穴的指力,是以非得等到他心神迷醉摇荡,已至不能自持之际,才可出手。

现在他在千钧一发之间,陡地悬崖勒马,龙玉眉那敢鲁莽以致败事,于是只推开了他。

廉冲直勾勾的望住她,啼啼道:“你讨厌我?”

花玉眉道:“那也不是,你虽说不上是美男子,但自有一种男子气概,我倒要问你为何忽然停止了?”

廉冲缓缓道:“在下明知低头一吻,多年功力便毁于一旦,因此不禁迟疑!”

花玉眉骏然遭:“此人定力之强,当世罕见……但我不信就迷不住他。”

当下微笑道:“这话也许是真,但等一会也讨论,现在你先告诉我,我究竟还能活多久?”

她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掌,送到他面前,廉冲以三指搭在她腕脉寸关尺土,凝神细查脉息,过了片刻,才道:“从脉理上看,你活不过五十岁。”

花玉眉笑道:“太多啦,我根本没有打算能活这么久。”

廉冲接着说道:“但你一则用心过度,二则炼的几种功夫都不都增益真元,这等只有损耗而无补益情形之下,虽是红颜娇艳,武功超人,但正如石上燃灯,有名而无实。风前点烛,名强而中干,我瞧你能够再活一年半载,也就很不容易了。”

花玉眉讶道:“你的话前后相差未免太多了!以你瞧来,当真只有一年半载的寿命?”

廉冲沉声道:“你为人要强好胜,凡事无论巨细都焦思苦虑,加以奔波劳碌。无法休息,能再支持一年半载已不容易,若果你肯立时放弃一切思虑,避居深静之处,也别再炼功夫,刚还可以活个一二十年之久,可是你焉能办得到?这话也不过白说而已……”

花玉眉怔了半晌,廉冲捏住他的皓腕一直不放,眼中不时闪过痴迷的神色。

她想了一想,颦眉叹道:“不错,我万万不能丢开一切避世隐居,为的只是多活一二十年。”幽怨的声音传人廉冲耳,却犹如惊雷忽起,身躯猛可一震,接口道:“多W活一二十年也是值得的啊!”

花玉眉道。“那有什么意思?象空谷的幽兰般孤芳自赏么?那样我情愿不活!”

廉冲沉吟道:“你若不想一年半载之内便香消玉殒,须得抛弃一切思虑,或丢开功夫两者之内,选择其一,便可多活一些时候。”

花玉眉点点头道:“这话还有点道理。”廉冲接着又遭:“你除去家传内功别辟溪径,不惜透支生命精力以驻颜为主之外,还有三种功夫也都是透支生命的,因此人越是勤炼,真元就越是亏损,在下虽是博识天下各家武功,却想不出推姑娘除去家传之学以外,还炼些什么功夫?”

她心想我炼的是迷功摄心大法,此外还研习玄奥无比的奇门阵法之学,果然没有一宗不是大耗真无,殚竭心智的功夫,但这内情却不必告诉他。

于是迷离凄然的微笑一下,道:“我既是活不长久,该好好享受一下人生,你说得对不对?”

廉冲瞧得呆了,枯瘦的面上阴暗不定,显然心中泛起好些不同的主意,一时难以决定。

花玉眉趁他心神恍惚之际,同时施展出迷功和摄心大法,忽而柔媚微笑,忽而幽怒颦眉,忽而双目射出锐利光芒……

廉冲的眼光渐见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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