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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部分

铁骑银瓶-第204部分

小说: 铁骑银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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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铁芳这时倒极为镇静,发著宏亮的声音说:“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们说明白,在迪化城杀死铁霸王,扰闹官花园那都是春雪瓶所为。你们若有本事,应当去找她,不必虐待一个已经被你们擒获的罗小虎。”

张仲翔说:“那么那天夜里在迪化跟我们打架的可是你?”

韩铁芳说:“那不错,正是我,可是射伤了你的腿的弩箭,那是春雪瓶放的。”

张仲翔跳起来说:“她是你甚么人?是你的老婆?”

韩铁芳摇头说:“不是!”

这时就有人伸过来护手双钩要钩他的脚,他脚向旁一躲同时以剑将钩磕开,嗖的一镖也打来了,也被他躲开了。他急声喊说:“你们要暗算人,就不是好汉!容我把话说明,我就跳下车去随你们治我!”有个人就说:“好!听他小子再说几句!”

韩铁芳挺起腰来,又发了一声冷笑就说:“把罗小虎送到伊犁听官治罪,那才算会办差事的官人,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去找春雪瓶、找我,才算好汉!我韩铁芳与罗小虎、玉娇龙、春雪瓶不过都是朋友相交,但我看不惯你们这样横行霸这,所以我才打抱不平!”

此时就有人问说:“玉娇龙到底是死了没有?”

韩铁芳却不回答这句话,接著又往下紧紧地说:“你们要报铁霸王的仇就得找春雪瓶,报方天戟的仇就得找我,与罗某都不相……”

说到这里,仙人剑张仲翔已抡剑怒扑过来,众人又都刀钩齐上,韩铁芳以剑相迎,并趁势往高处一跳,他就上了房,镖和羽箭,又如雨一般地向房上飞去口他顺著房脊奔,跑到店外,由墙上跳了下去,也有人紧迫著就跳了过来,却被他反手一剑杀倒,他情急腿快,飞往正西奔去,后面的人都这出来大喊著说:“追!”

脚步乱,如潮水一般紧随身后涌来,韩铁芳拼命的跑,跑出了这条街,他就转往南边,跑得更快,但他跑出了不远,他就将步止住了。

此地已是旷野,天昏得一颗星也看不见,地下更黑茫茫没有一点灯光,从那条街口可有摇摇晃晃的灯笼飘了出来,而且飘得极快,灯光之中还能隐隐著得出幢幢的人影,闪闪的刀光,北风并吹来那些人的喊骂声。然而他们此时要想抓住韩铁芳,可比在大海中探手捉一条鱼还难得多。

韩铁芳又慢慢往南走了几十步,又站住了。他的气已喘了过来,力量也恢复过来,因此更不甘心,深恐在他们那些人抓不著自己之后,反把罗小虎杀了,又绝不能舍弃放在小店里的那匹马。

于是他见那大道上的灯光人众往西、往北、往这南边分送来搜寻,他往反往东边急跑。这没有城的乌苏县,也不过目是一个较大的市镇,所以他很快他就又到了镇里,他飞身上了民家的房屋,轻轻地,慢慢地,踏著泥土的屋顶,踏著土墙往街里走去,同时,认清方向,不多时他却又回到了那居家店里。这时店里倒不太乱,大约张仲翔那些人追往西边去了,还没有回来,院中有官人,在几只忽明忽灭的灯光里正谈说著话。

韩铁芳趴在肩上隐蔽窃听,听了半大,才听出那些官人的意思来。原来一路上仙人剑等人任意横行,把他们欺负得不得了,他们也怕罗小虎被虐待死在中途,他们要担处分,尤其如今发生了这件事,黑虎袁用刚才被韩铁旁的剑所伤。韩铁芳是玉娇龙春雪瓶的朋友,他不过是来打前阵,随后春雪瓶那位小王爷就会来到,所以如今这些官人纷纷地商量著,无论捉住韩铁芳捉不住,明晨还是赶快离开这里为是。

店房的写账先生也大表赞成,站在院中直说:“对!对!趁著还没下二次雪,天山的路还通,你们诸位明天还是快点走吧!要这样闹下去,可真了不得,姓韩的那个人这次要是跑了,一定要勾来了秀树奇峰!”

话语纷纷,这些人都呆在院里,等待著那些这贼的人回来,都像是很著急。可没有一个人敢出去看看的,更没有一个人留心到房上。

韩铁芳就慢慢地往后退,轻轻的离开了这居家店房,又转回到那家小店房。他由房上跳下去声音极轻,并无人察觉,一看,马匹还在,他心中十分喜欢,就故作没事地回到了大屋子内,见这屋里的许多人都直著眼睛看他,有个人还问说:“你干甚么去啦?你不知街上闹了乱子吗?……”

韩铁芳却将背后藏著的宝剑亮了出来,在众人的眼前一晃,说:“诸位少打听!与诸位不相干,你们少说就是了!”

吓得屋里的客人们个个变色,往后退去,往一块去挤。韩铁芳抄起了地下的马鞍和鞭子往外就走,到过道中匆匆地备上了马匹。

此时那口宝刀,已插在腰带上,他一手提剑,一手牵马往外就走。还没出门,忽见迎面黑忽忽地一个人把他拦住了,他拿剑来威吓说:“快躲开!”

眼前的这个人浑身发颤声音也发抖,说:“是我!是我!爷!侠客大爷!我把你这宝剑销给偷偷拿回来啦!你老人家快点走吧!”

韩铁芳这才和悦地说:“好!多谢掌柜的了!打扰了你半天,店钱等我回来时再给,现在来不及了!”

他匆匆挂上剑销,收了手中的剑,出门上马,他如这那些人刚才追向西去,他却加紧挥鞭催马往东走。不料还未走出街市,就见对面来了灯光、人声和闪闪的刀影,这批人大半是由西边又转向东边去搜,结果一无所获,都彼此抱抱怨怨地回来了,韩铁芳却奋然催马直撞过去。对面的那些人连问:“是谁!”

韩铁芳早又抽出了宝剑,像燕子一般随马向前,风一般的快,就听有人发出了惨叫,韩铁芳早冲过去了,后面的人又追,又打镖,韩铁芳急催铁骑已走出了街道,又斜奔向旷野,由东又转往西。走出约三里许,听见前面有犬吠之声,他就将马勒住,行得缓了,剑已入匣,气也缓过来了。回想刚才的事,虽没有救出罗小虎,但尚可称快意,只不知后来杀伤的那个人是谁,如若是张仲翔,那才更令人痛快呢!只是此时有好几条狗已将他包围住了,吠声震耳,他拿鞭子赶狗,也赶不开。



 第十九回 冀北江南侠踪游遍 边疆沙草俪影相依

二三八

第十九回冀北江南侠踪游遍边疆沙草俪影相依

春雪瓶不说她不愿意跟铁芳婚配,她只说她有几点伤心之处,在这屋内,对著明灯,对著蝴蝶红,她把前后始末都低声地说了。她发起怒来时比剑锋还利害,她的心,外人若是不察,觉得比她的弩箭更狠,但是实在她的心也是很脆弱的,一位横行大漠,脚踏草原,腾跃高山的春龙小王爷,如今竟婉转地悲伤弹泪,蝴蝶红觉得她一点也不可畏,而且十分地明白人情道理,简直是一位聪敏贤慧多情的女子,只缘于她的身世太不幸了。

她对著蝴蝶红如对著长姊似的倾诉她的衷情。原来她之所以病,她之所以不能跟铁芳婚配,就是因为她的生身母太今她伤心了,当初作的那事,二十多年前在甘州城来安店里……

雪瓶说:“若没有我,哪能够叫铁芳才一生下来就受那苦难?就害得他们母子生离?所以,我若是铁芳,我一定恨当初那个坏妇人,跟那个可恨的女孩!”

蝴蝶红一听,就说:“啊呀!春小姐您怎么这样想呀?当初,方太太是怎么个心,我们现在不敢说,可是您那时也不过是才满月,人事还不知,您能够伸出小手儿来拦住您的妈,不叫她老人家把您换别人的男孩儿吗?”

春雪瓶说:“你不知道,他们母子分离之后二十年来,别人我不知道,我的爹爹确实很苦。她虽养育我,爱护我如同亲生,但她也没有一年、没有一天、没有一时一刻,不是在悲伤地想著她失去了的孩子,为此,后来她才得了病,病才永不好,后来她才死…!”

蝴蝶红也有点黯然,半天,她才叹息说:“这些事情都已过去了,我听韩大相公说,您的爹爹在路上遇著他,把他带到新疆去,也就是为叫您跟他结亲,我并不是夸赞,您的爹爹,玉二小姐,她不仅是本事高,还是一位顶明白的人,给自己亲手抚养起来的女儿招位姑爷正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何况又是郎才女貌正正地相配,这是多么好,又多么巧的一件事呀!大相公不该违背了她亲娘的遗言,我想小姐您要是孝顺,要是能体贴著那位故去的老人家那片苦心,您!简直说吧!就不应该不答应!”

春雪瓶脸又红了一红,说:“那!难道叫我也去跟铁芳到北京?……”

蝴蝶红说:“那有甚么不可以呀?您别忘了,您的老太爷早先就是凉州知府,您生下来就是一位千金呀!现在说不定老太爷还许在世,官一定比早先更大,您要到北京去一打听,就准能够打听得著。”

春雪瓶说:“我也不想去认他!”更忿然地说:“生我的那个老妇人是还活著,现在还在凉州府,只是,你也绝不会想到她是怎样一个人,我跟铁芳若是都不知道她,也好,我们不但都知道她,还都见过她,铁芳对她的坏处比我知道得还多,为她,无论如何我就不能依你们的主意!把我恨死了……我要来跟你们说明的也就是这几句话,你去告诉铁芳吧!我也许等不到明天,就走!”说时她扭著脸低著头坐在旁边,显出无限地愧恨、伤心之意。

蝴蝶红急得连连跳脚说:“唉!唉!我想这件事更算不了一回事,方太太在凉州府住著,将来您要去认,认了也不算就污幭了铁芳大相公,别人更不会笑话他有那么个丈母娘,不去认呢?也不能说是不孝,再说,我可护著方大妈,方大妈她不能算是多坏的人,臂如再过二载,我连一个儿女也没有,或是只有个女儿生不下男孩,我也会跟大家去换,那种事儿我也能够干得出来!”笑了一笑说:“真的!要说到后来呢,方大妈处处也是不得已,就臂如我,我不瞒人,早先难道我是愿意在琵琶巷里混事?现在,我们彦仁作了官,就不嫌我的出身低,您也一定是不弃嫌我,若弃嫌我,我还能够跟您说这些心腹话吗?既然连我都不弃嫌,又怎可以弃嫌您的那位不幸的亲娘?我想铁芳大相公,他也不至于娶了您,就嫌那位岳母呀?或是因为岳母不好,就看不起您呀?”

当下蝴蝶红的话是翻来覆去地说,两方面地解释,她的口齿真伶俐,说得天花乱坠,讲得动听入耳,秀树奇峰春雪瓶可真不如她,被她说得简直无话可答了。

这时。忽听门外的范彦仁说:“铁芳大相公可来了!”

门一开,先进来了范彦仁,随后又进来了铁芳。铁芳的脸很红,且露出喜笑之色,他把眼看到了雪瓶,春雪瓶却仍然在那里含羞不语地坐著,可没有抬眼皮看他。

范彦仁说:“我们在门外偷听了半天啦!无论其么事,都妨碍不了你们的金玉良缘!”

蝴蝶红就拉住他的丈夫说:“得啦!咱们把话都说完了,现在就该让人家两人说啦!”遂就把范彦仁拉出了屋去,并给阖紧了门。他们却并立含笑,望著那窗上艳艳的灯光和双双的人影,范彦仁还有点不放心,可是待了半天,那屋里的谈话声音,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小,蝴蝶红就拍著手笑说:“成了!”又拉著她的丈夫回到了他们屋里。

范彦仁还发呆地问说:“你怎么知道是成呢?”

蝴蝶红笑著说:“一定成!”遂就叫店伙计赶紧热酒摆菜,两个店伙计在屋里忙了一阵之后又出去了。蝴蝶红这才笑著对范彦仁说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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