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愤怒-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垂沾砹送洌艿缴W鹊闳チ恕D嵌淌鞒梢瘢肪秤木玻孔永牍坊褂幸欢尉嗬耄颐看狈孔踊ゲ慌T谏W鹊愎飞希吹揭蛔趁竦厥贝陌咨孔樱萸笆乓豢椤俺鍪邸钡呐谱印N葑铀闹芪ё耪だ福渫涞某档狼笆且簧绕恋亩吞竺牛档郎洗A⒆判矶嗦返频浦N萸坝幸淮笃萜骸N葑友谟吃谝慌排沤仙际髦拢油饷嫱ィ稚托脑媚俊U材莞ゼ窍铝朔康夭腿说男彰级ù稳障挛缛タ捶孔印�
房地产经纪人属于那种死皮赖脸、硬把货物推销出去的生意人。詹妮弗对这种人历来深恶痛绝。不过,她看中的是他经手的房子,不是他的为人。
经纪人介绍说:“这屋子真个漂亮哪,的的确确漂亮。房子差不多已有一百多年历史,可是建筑还是顶刮刮的,挑不出差错来。”
“顶刮刮”,自然是夸张之词。不过房间确实宽敞,室内空气也清新,只是需要修缮。詹妮弗想:“把房子修茸、布置、装饰一番,倒是一大乐趣呢。”
楼上,正房对面有一个小间,把它改成婴儿室倒挺合宜。她要把它粉刷成蓝色……
“想在周围走一走吗?”
在巡视中,詹妮弗看到一间建造在树上的巢屋,于是下定决心买下房子。巢屋建在一棵坚实的橡树高处的一个平台上。这巢屋将属于她的儿子。房子共占地三英亩,屋后的草坪稍稍倾斜,一直通到海湾,海湾处还有码头。这里空旷、宽敞、可供她儿子尽情玩耍、嬉戏。稍后,可以给他购置一条小船。这屋子孤零零的,四周没有邻里街坊,这正是詹妮弗所需要的。因为她打定主意只有她和儿子在一起,别人谁也不介入他们的生活。
第二天詹妮弗便买下了这幢房子。
詹妮弗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离开她和亚当共同生活过的那座在曼哈顿的公寓会给她带来如此深沉的痛苦。他的浴衣和睡衣还在,还有他的拖鞋和剃刀。每个房间都唤起对亚当无数美好的回忆,但是已经过去,一去不复返了。詹妮弗尽快地拾掇好自己的物品,匆匆离开了公寓。
迁居以后,詹妮弗每天从早忙到晚,不让自己空下来去想亚当。她在桑兹点和华盛顿港的商店里进进出出,订购家具和窗幔。她买来波特霍待台布、床单、银器和瓷器。她雇来当地的工匠修理渗水的管道、漏雨的屋顶和破损了的电器设备。宅院里每天从清晨到傍晚都有漆匠、木工、电工和裱糊工出出进进装修房屋。詹妮弗在屋里屋外指挥他们。她白天使自己忙得精疲力竭,希望晚上可以睡得香些。可是,失眠症重又缠住了她,她整宿整宿地做着恶梦,苦不堪言。
她出没于古玩商店,购置灯罩、桌子和艺术品。为了装饰花园,她还买来了人造喷泉和塑像,包括利普希兹①、诺古奇②和米罗③的作品。
①利普希兹:法国著名雕刻家。
②诺古奇:美国建筑雕刻家。
③米罗:西班牙超现实主义画家。
屋里一切开始显得井然、美观。
家住加利福尼亚州的鲍勃·克莱门待是詹妮弗的当事人,他为詹妮弗的起居室和婴儿室专门设计了一种地毯,使房间色彩柔和宜人。
詹妮弗的肚子一天大似一天,于是她到村子里去添置孕妇用的衣服。她的屋子里装了一台不入册的电话,以备不时之需。她不希望人家给她打电话,所以她的电话号码谁也不让知道。事务所里只有肯·贝利一人知道她的住处,她要他发誓严守秘密。
一天下午,肯驱车来看詹妮弗,詹妮弗带他在屋子里里外外转了一圈。肯对她的新居备加赞赏,詹妮弗感到由衷的高兴。
“太好了,詹妮弗。太好了。你干得真不错。”
他望着她那隆起的腹部,问:“还要多久?”
“再过两个月。”她双手捂在肚子上,说:“你倒摸摸看。”
他感觉到胎儿在蹬腿。
“这小子劲儿越来越大了。”她骄傲地说。
詹妮弗留肯·贝利吃了晚饭。他直等到吃甜食才提出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件事。
“我并不打算寻根究底,可是,难道那个骄傲的爸爸不应该尽一点义务吗……?”
“我们不谈这个。”
“好吧。请原谅。事务所里的人想你简直想疯了。我们来了个新当事人……”
詹妮弗举起一只手,说:“我不想听。”
两人东拉西扯谈个没够,直到肯非走不可时才分手。詹妮弗依依不舍告别了肯,他是个好人,一个好朋友啊。
詹妮弗尽可能不跟外界发生任何联系。她不看报,不看电视,也不收听电台广播。这幢房子便是她生活的天地。这儿是她的家,是她的窝,她的儿子将在这儿降生。
她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阅读有关养育孩子的书籍,只要她能搞到的书她都读,包括斯波克博士和阿米斯、盖塞尔等人写的书。
詹妮弗把婴儿室装饰完毕后,在室内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她上一家体育用品商店去,双眼望着橱窗里的足球、棒球球棒和接球手用的手套。她不禁嗤笑起自己来了。这太可笑了,孩子还没生下来呢。结果她还是买了球棒和手套。她也很想买足球,不过她想,那以后再买不迟。
五月来了,接着是六月。
房子已经修缮妥帖,工匠们不再登门了,屋里屋外显得清静、安谧。詹妮弗每周两次驱车进村,去超级市场购买物品。每两个星期去看一次产科医生哈维。詹妮弗遵照医嘱,多喝牛奶,服用维生素并吃各种营养丰富、有益健康的食物。她腰围粗大,身体笨重,走路都不方便了。
詹妮弗一向好动。她原来以为自己会讨厌身体发胖、行动不方便的,可是现在这一切她全不在乎。时针慢慢地转着,四周一切是那么恬静,朦朦胧胧。她体内的生理钟已经放慢了速度,好像她正在养精蓄锐,把一切奉献给她体内的那个小生命。
一天早上,哈维医生给她做了检查后,说:“再过两个星期,帕克太太。”
没剩下几天了。詹妮弗曾想过她会感到害怕的,她听过不少吓人的故事。什么痛得要命啦,什么生孩子担风险啦,什么婴儿会畸形啦等等。而今她却不感到害怕,她只盼着早日看到自己的孩子,急待着分娩的时刻迅速来到,她恨不得此刻已把儿子抱在怀里。
肯现在每天驱车来看望她,带来《小小引擎样样能》,《小小的红母鸡》等儿童读物和索斯博士的许多作品。
“他会爱这些书的。”肯说。
詹妮弗冲他笑了。因为肯用“他”来称呼那未出世的婴儿。这是一个好兆头啊。
他们两人在庭园里散着步,中午一边在水滨野餐,一边晒着太阳。詹妮弗对自己此时的体型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琢磨着:他干吗要跟一个像从马戏团里出来的丑陋而又肥胖的女人坐在一起浪费时间呢?
肯一边凝视着詹妮弗,一边沉思:“她是我见到过的最漂亮的女性。”
凌晨三点阵痛开始了,痛得詹妮弗透不过气来。隔不多久,肚子又开始痛了,詹妮弗高兴地想:来啦!
她开始计算阵痛的间歇时间,到每隔十分钟痛一次时,她给产科医生打了电话。詹妮弗自己驱车前往医院,阵痛发作时她就在路旁停下车来。她到医院时,一个护理人员已经在门口等她了。几分钟后哈维医生给她做了检查。
检查之后他很有把握地说:“哦,肯定是顺产,帕克太太。你别紧张,瓜熟蒂落,时候一到孩子就出世了。”
分娩并不十分顺利,但也不是难以忍受。这种痛苦詹妮弗完全挺得住,因为疼痛将带来新生命。分娩过程历时八个小时,在最后那一阶段,她疼得扭曲痉挛,似乎疼痛永远不会终止了。突然,她感到一阵轻松,腹中一下空了,顿时感到幸福平安了。
她听到一声微弱的啼声,哈维医生抱着婴儿说:“帕克太太,你要看看自己的儿子吗?”
第29章
男孩取名为乔舒亚·亚当·帕克。她的儿子跟亚当长得活脱活像,詹妮弗望着他,不啻看见了亚当。詹妮弗喜不自胜,却又悲从中来:亚当该多么希望看到自己的漂亮的比子啊!
乔舒亚生下来两天后,对着詹妮弗笑了。她兴奋得连忙按铃招呼护士前来。
“快看!他在笑呢!”
“那是嗳气,帕克太太。”
“其他婴儿可能是嗳气,”詹妮弗固执己见,“我的儿子可是在微笑。”
詹妮弗曾设想过自己对婴儿将会有何种感情,她曾担心自己能否当好母亲。身边有个婴儿肯定是不胜厌烦的。换尿布啦,喂他吃啦,哭啦,睡啦等等,忙个不停,而又无法跟他说话。
孩子长到四五岁之前,我不会对他产生感情的,詹妮弗曾这样想过。可是她大错特错了,乔舒亚一出世,詹妮弗便对他倾注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如此深厚的感情,这是一种保护他不受侵害的强烈的母爱,幼小纤弱的乔舒亚怎么对付得了偌大的世界呢?
詹妮弗带着乔舒亚离开医院时,医生给她做了一连串指示,弄得詹妮弗心中惴惴不安。开初两个星期,有一位有经验的护士住在她家里。此后,詹妮弗就一切都得靠自己了。她心惊肉跳,生怕由于自己处置失当,使婴儿夭折。她又担心那小生命随时可能停止呼吸。
詹妮弗第一次为乔舒亚调制婴儿食物时,忽然想起自己忘了给橡皮奶头消毒。她把全部食物都倒进了水池。当她重新准备好时,又想起奶瓶没有消毒,只得从头再来一次,等她终于准备就绪时,乔舒亚已饿得哇哇大哭了。
有好几回,詹妮弗觉得自己孤身一人简直难以对付。有时她陷入莫名其妙的颓唐之中。她宽慰自己,这不过是产后忧郁症,是正常的,这解释并不能使她好过一些。她经常感到精疲力竭。她觉得自己似乎整夜都在给乔舒亚喂奶。到她躺下刚要昏昏入睡,乔舒亚的啼哭声又把她惊醒,她只得磕磕碰碰地又赶往婴儿室。
詹妮弗不分昼夜一个劲地给医生挂电话。
“乔舒亚呼吸太急促了,”……“他呼吸太缓慢了,”……“乔舒亚在咳嗽了,”……“他没有吃晚饭,”……“乔舒亚呕吐了。”
医生为了使自己不再受到打搅,索性开车来到詹妮弗家里,对她开导了一番。
“帕克太太,我还没见过比你儿子更健康的婴儿呢。他看上去娇小柔弱,其实他壮实得像条小牛。你完全不必日日夜夜为他担惊受怕,尽可以跟他好好玩玩。请你记住一件事——他肯定要比你我长寿!”
从此,詹妮弗放了心。她把乔舒亚的卧室装饰一新,在房里挂上印花窗帘,又配了一条蓝色床罩,上面点缀着白色的花朵和黄色的蝴蝶。屋里有一只摇篮,一只供婴儿在里面爬着玩的围栏,配套的小柜子、小书桌和小椅子,一只摇木马,另外还有装满玩具的箱子。
詹妮弗喜欢抱乔舒亚,喜欢给他洗澡,换尿布,还喜欢把乔舒亚放在新童车里推出去呼吸新鲜空气。詹妮弗经常和他讲话。乔舒亚生下来四个星期后,詹妮弗的劳累获得了酬报:孩子冲着她笑了。这不是嗳气,詹妮弗幸福地想着。这是真的笑!
肯·贝利第一次看到乔舒亚时,盯着他看了半晌。詹妮弗心里突然掠过一阵惊慌,因为她想到:他要认出来了。他要认出这是亚当的儿子了。
但是肯却说:“好个俊俏孩子,活像妈妈。”
她让肯抱抱乔舒亚,他那笨手笨脚的样子逗得她直发笑。可是她不由得想起,乔舒亚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