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文学其他电子书 > 董贝父子 >

第149部分

董贝父子-第149部分

小说: 董贝父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觉得现在他应该大大地开一下玩笑了。

“怎么,沃尔,我的孩子!”船长在门口往房间里探望道,这时他的脸像是一只烧红了的火盆一样,十分可爱。“这么说,就没有别的身份了吗,是不是?”

他好像由于这句打趣的话要喘不过气来似的,在喝茶的时间中,把它至少重复说了四十次,同时用外衣袖子擦着他容光焕发的脸孔,不时又用手绢擦头。可是在这时候他又找到了一个更庄重的开心逗乐的源泉,因为当他怀着难以形容的高兴望着沃尔特与弗洛伦斯的时候,他多次小声地重复说道:

“爱德华·卡特尔,我的孩子,当你把那笔小小的财产转交给他们共同使用时,你是选择了你这一生中最好的一条航线啊!”——

()

第51章 董贝先生和社会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这位高傲的人在做些什么呢?他曾想到他的女儿吗?或曾感到奇怪,她到哪里去了吗?是不是他以为她已回到家里,在这枯燥无趣的公馆中,像过去一样过着她的生活呢?没有人能替他回答。从那时候起,他从来没有提到过她的名字。他家里的人太害怕他了,不敢向他提起一个他坚决不谈的话题,而唯一敢问他的人,他又立即使她沉默下来。

“我亲爱的保罗!”他的妹妹在弗洛伦斯逃走的那一天,侧身走进他的房间,低声问道,“你的妻子!那位暴发的女人!我听到的那些传说纷纭的消息难道可能是真的吗?你对她无比真诚;毫无疑问,为了迁就她的任性与高傲,你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亲属;难道这就是她对你的报答吗?我可怜的哥哥!”

奇克夫人说了这些话,伤心地回忆起在举行第一次晚会的那天她没有被邀请参加宴会,不断使用她的手绢,并扑到董贝先生的脖子上。但是董贝先生冷淡地推开她,让她在椅子中坐下。

“谢谢你所表示的感情,路易莎,”他说道,“但是我希望我们能转到其他的话题上去。以后当我为我的命运痛哭或者表示需要安慰的时候,路易莎唐甄(1630—1704)清初思想家。初名大陶,字铸万,号,那时如果你肯费心的话,那么你可以再来安慰我。”

“我亲爱的保罗,”他的妹妹用手绢捂着脸,摇摇头,回答道,“我知道你的伟大的精神力量,我将不再谈一个令人如此痛苦和厌恶的话题,”奇克夫人极为愤慨地说出这两个形容词,“可是请允许我问你一下——虽然我害怕会听到使我震惊和痛苦的消息——,那个不幸的孩子弗洛伦斯——”

“路易莎!”她的哥哥严厉地说道,“别说了。一个字也别谈这个!”

奇克夫人只好摇摇头,使用她的手绢,并为董贝家里这些退化了的人叹息,她们已不再能称得上是董贝家里的人了。但是弗洛伦斯在伊迪丝的私奔中究竟是不是有罪,是不是跟随着她逃走了人有伏尔泰、卢梭、霍尔巴赫等160余人。狭义指当时和狄,在这次逃走的事件中她是参与得太多还是参与得太少,是多少参与了一点还是根本没有参与,奇克夫人却丝毫不了解。

他丝毫没有改变,依旧像过去一样,把他的思想与感情掩藏在自己心中,不向任何人透露。他没有寻找他的女儿。也许他以为她跟他的妹妹住在一起,或者她就住在他自己的家中。也许他经常想到她,也许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她。如果从他表露的迹象来判断,所有这些设想都是对的。

不过有一点是确实的:他·没·有想到他已失去了她。他没有怀疑过这一事实。他对周围的事情不闻不问,在高高在上、至尊至贵的地位中生活得太久了,他看到的她是在他下面的一条小路上的一个耐性的、温柔的人儿,所以他一点也不曾害怕会失去她。他虽然由于丧失体面而受到了震动,但还没有被推翻到地上。树根又粗又深,在长久的岁月中它的须根伸展开来,从四周的一切东西中吸取了营养。树受到了打击,但没有倒下。

虽然他把他内心的世界掩藏起来,不让外面的社会看见——他相信,外面的社会现在只有一个目的:不论他走到哪里,它都急切地注视着他——,但是他却不能掩藏他在内心世界所进行的斗争了许多障碍,普通语义学要消除这些障碍,其手段是进行以,因为他那凹陷的眼睛与双颊、露出皱纹的前额、怏怏不乐的沉思的神态都表明了这一点。虽然他像以前一样使人看不透,但他还是改变了;虽然他像往常一样高傲,但他的锐气还是受到了挫折,否则那些痕迹就不会留下来了。

社会。社会对他想些什么,它怎样看他,它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它议论些什么,——这是经常缠扰他心绪的恶魔。在他所在的一切地方,它都在那里;不仅如此,甚至在他不在的一切地方,它也在那里。它和他一起出现在仆人中间;在他离开的时候,它还和他们一起在背后窃窃私语;他看到它在街道上指点他;它在他的营业所里等待着他;它从有钱的商人转过身来的时候斜眼看着他;它在人群中间招手示意并喋喋不休地谈论着;它在每个地方总比他抢先一步;当他走开以后,他知道它总是极为忙碌的。夜间当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时候,它就在他的公馆里面和公馆外面,可以从人行道上的脚步声中听到它,可以从桌子上的报纸中看到它,它沿着铁路线和乘坐在船舶上来来往往;它在每个地方都不眠不休,忙碌不停,不为其他事情,只是为了他。

这不是他想象的幻影。它在其他人们的心中就像在他的心中一样活跃。从巴登一巴登专程前来跟他谈话的菲尼克斯表哥是一个见证人。陪同菲尼克斯表哥来完成这一友好任务的白格斯托克少校也是一个见证人。

董贝先生以他往常的尊严态度接待了他们,并采取他往常的姿势,笔直地站在壁炉前面。他觉得,社会正通过他们的眼睛在看着他。他觉得,它存在于四周图画的注视中。书橱上的皮特先生是它的代表。他觉得传习录明王守仁著。分上、中、下三卷。包括与门人问,甚至挂在墙上的地图中也有它的眼睛。

“今年春天格外冷,”董贝先生说道,——这是为了欺骗社会。

“他妈的,先生,”少校怀着热情的友谊说道,“约瑟夫·白格斯托克最不会装假。如果您想要避开您的朋友们的话,那么乔·白不是适合于您的目的的人,董贝。乔是粗鲁和坚强的,先生;他是个直肠直肚的人,直肠直肚是乔的性格;已故的约克郡公爵殿下使我不胜荣幸地指出过(我配受或不配受这种光荣,这倒无关紧要),‘我手下这些在职的人当中,如果有一位我可以信赖他能直言不讳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乔——乔·白格斯托克’。”

董贝先生表示同意。

“董贝,”少校说道,“我是个上流社会的人物。我们的朋友菲尼克斯——如果我可以冒昧地这样称呼他的话——”

“不胜荣幸,”菲尼克斯表哥说道。

“也是个上流社会的人物,”少校摇晃了一下脑袋,继续说道,“董贝,您是个上流社会的人物。如果三位上流社会的人物聚会在一起,而且是朋友——就像我相信的那样”——

他又转向菲尼克斯表哥,向他求助。

“毫无疑问,”菲尼克斯表哥说道,“极为友好。”

“——而且是朋友,”少校继续说道,“那么,老乔认为(乔也许错了),上流社会对任何问题的意见就很容易猜测出来了。”

“毫无疑问,”菲尼克斯表哥说道,“事实上,这是不言而喻的事情。我十分盼望,少校,我的朋友董贝能听我向他表示,我感到极为惊奇与遗憾:我那可爱的、多才多艺的、具备能使一位男子幸福的各种资质的亲戚,竟会把她对——事实上——社会应尽的责任完全忘记,以这样异乎寻常的方式来败坏自己的声誉;从那时候起,我的情绪非常消沉;就在昨天晚上我还对高个子萨克斯比说——他身高六英尺十英寸,我的朋友董贝大概认得他吧——,这件事使我变得心烦意乱,羞愧不堪,而且爱发脾气。这种奇灾大难使人不由得想到,一切都是由天意安排的,”菲尼克斯表哥继续说道,“因为如果我的姑妈现在还活着的话,那么我想,对一位像她那样非常活泼的女人来说,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将会使她发生虚脱,她将成为牺牲品。”

“因此,董贝!——”少校精神十足地想把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请原谅,”菲尼克斯表哥打断他,说道,“请允许我再说一句。我的朋友董贝将允许我指出,我现在感受到像进地狱般的痛苦,如果说有什么情况能加深我这种痛苦的话,那就是大家猜想,我的那位可爱的、多才多艺的亲戚(请允许我仍这样称呼她)是跟一位地位远远低于她丈夫的人——事实上,就是那位长白牙齿的人——一起败坏了她自己的声誉;社会对这自然而然地感到惊奇。不过我认为我有责任坚决请求我的朋友董贝在她的罪行没有完全被证实之前,不要归罪于我的可爱的、多才多艺的亲戚;另一方面,我要请我的朋友董贝相信,我所代表的、现在几乎已灭绝了的家族(这一点想起来真使人悲伤)不会在他的道路上设置任何障碍,而且将会对他所指出的任何正当的处理方法高兴地表示同意。我相信,我的朋友董贝将会赞成我的这种意愿,正是这种意愿才使我在这十分悲伤的事情中还能振作起精神来;事实上,我不知道我需要再发表一些什么意见来打扰我的朋友董贝了。”

董贝先生没有抬起眼睛,鞠了个躬,默默无言。

“董贝,”少校说道,“我们的朋友菲尼克斯已经以他口若悬河的动听语言——老乔·白从没有听到过比这更为出色的流利口才;完全不错,他可以向天主发誓,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说明了有关这位夫人的一切情形,”少校脸色十分发青,一边紧握着手杖中间,说道,“在这之后,我想凭着我们的友谊,董贝,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一句话,先生,”少校发出了马般的咳嗽,说道,“社会在这种情况下是有舆论的,这些舆论的要求是应当得到满足的。”

“这我明白,”董贝先生答道。

“当然,您明白,董贝,”少校说道,“他妈的,先生,我知道您明白。像您这样才能出众的人是不大可能不了解的。”

“董贝!”少校说道,“其余的由您自己去猜测,我只直率地说一点——也许说得过早了——,因为白格斯托克家族的人总是有话直说的。他们这样做得不到什么好处,先生,可是白格斯托克家族的人生来就是这种脾气。应当开枪打死这个人。乔·白就在您的身边。他要求行使朋友的权利。上帝保佑您。”

“少校,”董贝先生回答道,“我很感谢您。时候一到,我就把我交由您支配。现在时候还没有到,我只好耐着性子跟您说话。”

“这家伙现在在哪里,董贝?”少校喘着气,并向他看了一分钟之后,问道。

“我不知道。”

“有他的什么消息吗?”少校问道。

“有。”

“董贝,我很高兴听到这,”少校说道。“我祝贺您。”

“请原谅,少校,”董贝先生回答道,“甚至对您,我现在也还不能谈到详细的情形。消息是奇怪的,得到消息的方式也是奇怪的。它可能毫无价值,但也可能是真实的。我现在还不能说什么。我的解释就到这里为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