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烛话-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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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大赛》成了鸡肋,《红袖添香》又捡起来了,新开的《清新中文》看客寥寥,也想放弃。
周五、军君走了,红着眼,抽泣着,憔悴极了,原来儿子所谓的四川出差,就是到厦门去接婉情来宜的,而他已经把话给军君说清楚了,军君也就心灰意冷了,她要到武汉去一个月,是来收拾她的东西的,也就一切都结束了,我真的很心痛。军君还说最近不能来看我们了,还要我们能劝劝儿子,毕竟是一年多的感情了,彼此都舍不得,看着这个瘦弱的女孩子提着自己的东西孤独的离去,心里就像在滴血,儿子自然不必说了,他的母亲也因为军君的牛皮癣而由爱转恨,只有我知道,这个女孩子才是他的最重要、最可爱的女人,有了他,儿子才会戒烟;有了她,儿子才会爱人,这将是一个永远也不会重复的奇迹,我真的为这个乖巧、文静、微笑的女孩子的离去而痛心不已。
周六、传闻A股和H股交流,沪指大跌,刚买的北辰股份居然来了个跌停板,后悔!只有熬着了。
周日、把《白鹿书院》和《网易文化》又捡起来了。
10月31日星期三农历九月二十一
十月小结:一、在《****》、《新浪论坛》、《三峡博客》上先后发表了长篇小说《门板挡不住》;
一地鸡毛 儿子
7;00窗外已经露出一些晨曦,全国新闻联播已经结束,现在是外国轻音乐。还有半小时就要上班了。昨天晚上的睡眠已经基本上弥补了前几天的不足,躺在软和的棉被里舒服极了,根本不想起床。但和前一向给练兄的信中说的一样;‘还得为一元钱而奋斗啊’。于是只得叹着气,伸着懒腰,从床上支撑起来。妻子虽然今天休息,还有一些事要做,也挺着大肚子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鞋走到穿衣柜的玻璃前梳头。她告诉我,昨天的无力和疲劳都消失了,只是从今天5点起,腹部有些隐隐发痛,一阵一阵的,虽然不是痛得那么厉害,但却周期性的出现。我着急的问她是不是要生孩子了,她说没这么快,大概是转胎吧。这倒是的,预产期还有半个月时间,怎么会提前这么多呢,我自嘲是杞人忧天。穿衣,洗脸,嘱咐妻子上午一定到医院检查一下,如果真有什么,也好做准备。她答应了,但强调还有许多东西没有准备好,一边答应去检查,一边又说要打小孩的线衣的袖头,要洗尿片,要打开水,一个女人到了临产期,总是乱七八糟瞎忙一些。
8;00我顺着大道上班去,今天的风真大,呼啸着扑过来,钻进衣领,衣袖,甚至能钻进尼龙袜子,刺激你的皮肤。我本能的把头向衣领里缩了缩,就像乌龟受到威胁时一样。睡意消失了,疲倦也驱除了,一股清新的冷空气从口腔涌入我的躯体,使我精神一振。我想起一句话;‘新鲜能战胜旧的一切’,看来这句话是有些道理。我大步向前,急行军似的。身上暖和了一些,耳朵却冻得生冷生冷的。直到走进办公室,我才想起应该提醒妻子,天气这么冷,加上她昨天回来拉肚子,今天出门得带上围巾才好。
9;00自来到厂里就心神不宁,到底为什么却说不出来,在办公室踱了很久,心里总在想妻子是否到医院检查。我坐下来,想写一点东西,却无法集中精力,我叹了一口气,合上笔帽。我依然惦念着妻子腹痛的原因,看来这是无所不在的上帝在提醒我,警告我。如今我越来越相信宗教,越来越相信预感了。那么这次呢,神灵在向我提示什么呢,我有些惊恐了,有些心惊肉跳了。
9;10我把妻子腹痛的症状告诉阎姐,这个曾经生产三次的女出纳说转胎和生产的现象差不多,但截然不同的是有没有见红。阎姐说,如果她是一阵一阵的痛,而且一阵比一阵痛,那就要提供警惕了,极有可能是生产的预兆。我更加不安了,虽然今天是公社组织的年终总结检查组来临的时候,但我无心应酬。我只是想着一个问题,我的爱人是否真的要生产了,我的后代是否真的要哇哇落地了。我的理智安慰我只是转胎,我的感情警告我这是生产前的预兆。我站起来,毅然决然地,也是心血来潮地走出了厂门。事后证实,这一个决定是何等的英明,何等的伟大,何等的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和深远的现实意义。
9;20带着一身的寒意,一身的喘息,一身的焦虑,我冲上了市委大院的书记楼。妻子听见我的敲门声,给我开门时,我就知道回来的真是时候。妻子一脸泪痕,脸色蜡黄,头发蓬乱,嘴唇颤抖,连坐都坐不稳。我慌了手脚,连声问她怎么样,她除了喊痛,什么都不说,我赶紧催促她赶快上医院,她有些生气,居然打了我几拳,我愣了一下,更加强了我的决心。我大声呵斥她,叫她赶快走,她扑到床上,一边低声呻吟,一边安慰我说不要紧,她还要等九点半打完开水后再去医院,我慌极了,到底是开水重要还是人重要,我决心把她拉出门。妻子声称要解手,给她拿痰盂,当她发现的确见红以后,反而镇定了,疼痛也似乎减轻了,她围上绿色的毛线围巾,我带上病历和三联单,两人走下四楼到一楼这62级楼梯。
9;30谢天谢地,我们终于走进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妻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苍白,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袖,使劲的,颤抖的。我不停地安慰她,鼓励她;镇静一点,走上二楼就行了。妻子的步履艰难,在水磨石的走廊里挪动。我感到极度的难堪和惭愧,我本应该把她抱起来,但我没手,只有一颗爱她的心。妻子走进妇产科门诊大门不到一份钟又走出来,原来到楼下挂号,然后到住院部产科检查。于是,我们下楼,长长的挂号队伍,一个好心的男青年给我们让出了位置,小小的窗口,我看见一张不耐烦的脸,然后是一句冷冰冰的话;直接到住院部,不用挂号。我的天哪,这就是医院作风,这就是我们引以自豪的社会主义的医生态度。
9;40没办法,我扶着妻子向住院部走去。这真是一段难忘的,艰难的历程,简直比二万五千里长征还要艰难。妻子低声告诉我,肚子坠得厉害,想找地方解手,短短一段路,她就要求了四次,我惊恐万分,这一定是胎儿在剧烈活动,我一遍又一遍地鼓励妻子,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终于看见了产科门前的门牌,终于来到了产科的走廊,终于走进了产科的办公室。我说;医生,请你们帮她检查一下。一个园脸女医生抬起头,问我挂号了没有,我作了解释,她咕噜着埋怨门诊推卸责任,要我再到门诊挂号,我恳求她先检查,她拒绝了,坚持先挂号后检查。压抑了好久的怒气和愤怒,焦急和不安全都爆发出来了,我大声责骂道;难道不能先检查一下,她就要生了,再耽搁会出人命的。另一个女医生望了妻子一眼,肯定地说;她是要生了。同意边检查边挂号。我冲出了产科,箭一般冲到门诊部,敲开放射科的大门,强林在,却忙的不可开交。只好退出来,在放射科门前来回踱动。老天有眼,一个面熟但不认识的中年女医生竟主动停下来询问,我回答后,她帮我挂号,又来到住院部产科帮忙办好住院手数。她的出现真像大慈大悲的观世音,很可惜,我连救星的姓氏名谁都不知道,挂号费还是她付的。
9;45这位好心的救星把住院部产科的一位戴眼镜姓张的女医生介绍给我认识。张医生一边安慰我说不要大惊小怪的,一边说凡是初产妇的丈夫总是心急火燎的。我发现办公室里不见妻子的身影,张医生说她已经到里面检查去了,我松了口气,谢过医生,走出办公室,在两扇写有‘临婴室,严禁入内’字样的弹簧门前等待着。两排长条椅上坐着和我一样等待的男人。张医生第四次走过我身边时,停下脚步告诉我,赶快想办法煮几个鸡蛋,产妇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吃定心蛋。我如梦初醒,答应一声,拔腿欲跑,一个年龄稍大的护士从临婴室里出来,一股劲地叫妻子的名字,我扑到她面前,连声回答。她笑着说;你得了个儿子,六斤半,漂亮得很。我问她;大人还好吗,她点头问我;高兴吗,我高兴极了,咧着嘴笑,连声向她们道谢,甚至在极度兴奋之中,给每一个在场的医生护士鞠躬,深深的鞠躬。
9;50我满心欢喜,心花怒放。奔出了住院部产科,奔出了一医院,奔向回家的路。啊,多么晴朗的天空,多么明媚的阳光,多么灿烂的日子,多么伟大的时辰。我太高兴了,高兴得忘乎所以,高兴得无与伦比,高兴得无法用语言和文字来形容。虽然这是二九寒冬,可我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充满春天的气息。我想要一个儿子,这是我的愿望,是我最大的希望。如今物价飞涨,工资菲薄,加上我自身的原因,我太想要一个儿子了,只有儿子才能完成我所应有的幸福,欢乐和愉快。我曾经遐想,在春光明媚的日子里,如花似玉的妻子和我带着欢蹦乱跳的儿子在山间玩耍,青山绿水之间洋溢着我们的欢声笑语。如今,这已不是梦想,而是不久就可以实现的现实。这样的美妙太令人兴奋了,令人兴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我和妻子的结合是爱情的花朵,而这个出生不到五分钟的婴儿是我们爱情的果实。他是八十年代新一辈,是我们王氏家族的接班人。我感谢神灵的保佑,感谢列祖列宗的眷恋,感谢医护人员的照料。我深深的陶醉了,真愿意对着辽阔天空,苍茫大地放声高呼;万岁,我的儿子。
10;00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给妻子打鸡蛋,可我的钥匙又忘在厂里的抽屉里了。可谓急中生智,我想起谷家,一路小跑来到基建宿舍,敲开谷家的大门,解释了我的来意,得到的是只有红糖没有鸡蛋,我决定自己去买鸡蛋,小三去给我弟弟打电话,谷妈先去借几个鸡蛋以解燃眉之急。我又冲到五中,正好抓住正在备课的华新,两个人跑到陶珠路集贸市场,从一个沔阳贩子手里买了30个鸡蛋,又在二马路副食商店买了三包《红艺》香烟。然后直奔谷家而去,半路碰见正端着盛鸡蛋的杯子向医院走去的谷妈,于是,我们一起奔向医院。又是一次急中生智,在医院托出来接鸡蛋的护士把妻子的钥匙拿出来,一会儿功夫,妻子的那串用广州民航鲜红的塑料铭牌连着的钥匙就出现了。
11;00我和华新从中宪里那条窄巷穿过,走进革委会大门,回到家里。父亲和谷都在。我给妻子拿了鸡蛋,肥皂,毛巾,卫生纸,红糖等等。父亲指责我们太慌张,有些东西要母亲回来才能找到。我们迅速收拾好东西,在革委会门前给母亲打电话,教育局政治处的电话接通了,母亲听见是个儿子就叫起来;我的天哪,又是一个儿子。她高兴的说马上到医院去看看,弟媳找到了,十分高兴。劳动局的电话老是占线,无法和弟弟联系,只得作罢。走到谷家时,谷妈已从医院回来,妻子和小孩都好,只是暂时没有床位,下午才能出临婴室。我决定去医院,虽然不能看见母子,也应该恭迎母亲的光临。
12;00我和华新来到医院时,母亲已仗着她是教育局长的官衔直接闯进临婴室。差不多等了半个小时,母亲才在一大帮医生护士的陪同下走了出来,一脸的笑意,一脸的高兴,医生护士纷纷向她道喜,祝贺她当上婆婆。她连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