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烛话-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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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谀兀游鞑浅で吹暮币廊涣葙窒鸥崭账招训耐恋兀辰┳趴释禾斓娜嗣恰F筇ɑ乖诜⒉冀滴略けǎ裉熘挥�5度,而且还有进一步下降的趋势。风刮得很紧,呼呼作响,还不停的下着冷雨,淅淅沥沥的,道路湿漉漉的,树枝都像从水里捞起来似的,棉衣,大帽子,绒皮鞋都又上了身。我哆嗦着,诅咒着这冷的出奇的早晨。
1980-3-16星期日
疲乏到了极点。天天清晨5点起床,给儿子洗脸,穿衣服,喂奶糕,然后急急忙忙收拾房间,到妇联拿推车,推着儿子到苏婆婆家,途中还得给儿子拿牛奶,再去上班;中午休息,得到苏婆婆家看望刚刚两个月大,人见人爱的小家伙;下午等妻子一起推着儿子到妇联,放好推车,夹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家。晚上又是紧张的战斗,给儿子洗澡,喂奶糕,陪他玩;等睡到床上,已是九点。如果儿子大爷不高兴,还得在朦朦胧胧的姿态中哄上好几个小时。春宵人静,望着和我同枕而眠的儿子,想起一部电影片名――《可怜天下父母心》。
国内外一片纷乱,铁托病情日益恶化,但他还活着;国内大张旗鼓歌颂刘少奇,含沙射影的攻击那个如今已无还手之力的伟人。
这一周,时间抓的较紧,完成了三部小说。一是完成了《背叛》,本来题材和构思都不错,写起来却笨拙了,全是心理描写,王德母亲也挖掘不够,结果写得勉强,只能评为50分,不及格;二是《中秋之夜》,已是三易其稿,朴实,真挚,动人,还有那个大月饼,可以评为80分;第三是《吸引》,本来的题目叫《巧合》,喜剧,第一部分写得很满意,有特色,情节展开得也很好,第二部分没有素材,写得束手束脚,第三部分是李新军和许敏在公园的一场,定情写得不自然,以至后面不能急转直下,干净利落的收笔,很遗憾,只能得70分。
1980-3-20星期四
上半年的写作计划如下;《在阴脢的岁月里》〔暂名〕写一对男女的恋情;《烛》写两个爱好文艺的青年的悲惨遭遇;《急转弯》写一个道貌岸然的市科委主任的兽性发泄;《桥头》写文化大革命给年轻人带来的深重伤痕;《在雷鸣的掌声过后》〔暂名〕写一个演员的真实面孔;《夜,静悄悄》写一对男女恋爱经过;《漆黑一团》〔暂名〕写姐弟的感情。可能还有几篇,但考虑不够成熟,加上我还要写《回忆追叙忏悔》
1980-3-23星期日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收获不太大,时间却无情流逝。
儿子病了一次,接连拉肚子,小屁股都红肿了,心火太甚,眼睛全是眼屎,人迅速消瘦下去;妻子哭哭啼啼的,整日噙满泪水,到妇幼保健站检查了一下,发育中等,吃了几包“婴儿素”,病情开始好转,这才叫人松了一口气。这个消瘦的儿子如今总喜欢把头侧向左边,这要注意纠正。
外国分析家说,形势紧张程度不亚于二战爆发前,重点在柬埔寨,阿富汗,南斯拉夫;国内在开科协大会,有人疾呼建设核电站;《论修养》成了目前畅销书。
这个星期完成了短篇小说《火警》,和《恋》,《中秋之夜》一样,这是第三稿了。这次誊正,修改了后半部,写小布头给消防队长擦去脸上的血迹,肯定增色不少。结尾模仿茹志鹃的《百合花》,可以打80分。同时写完了《怜悯》第一部分,下星期要写完二,三,四,也许还有第五部分,要求是,文字流畅,感情真挚。
四到六月份,是大有作为的两个月,一定要抓紧时间,决不能有半点松劲和怠懈。
1980-3-30星期日
母亲到重庆去了,,家里只有父亲、弟弟和我们一家子。
儿子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三个月了,如今这个小东西不大喜欢酣睡,成天睁着眼睛望着天空、树木、天花板,以及一切好奇的东西;他已经不大爱哭了,只要是他认识的人,他就会抿着嘴笑,那种甜蜜的、爽朗的笑真教人疼爱。我爱他,他的爷爷奶奶也爱他,他已经成了家里的欢乐源泉和生活中心。
这个星期写完了两部作品。一篇是短篇小说《怜悯》,第一部分是上个星期写完的,很满意,很精彩,张新华的形象栩栩如生;二、三、四部分也写得可以,只是杨晓婷为什么拒绝**的理由有些勉强;第五部分几乎完全的失败的,一心想试着写工厂,二是想写成大团圆,反而弄巧成拙,使整个作品大为逊色。另一篇是散文《火,鲜红的火》,写在中心小学的一次篝火晚会。一年前初稿时自感满意,这次却感到枯燥无味,看来又是失败之作。
天道酬勤 1980夏
1980夏
1980-4-6星期日
暴热一星期,风云莫测一星期,我病了一星期。
儿子学会的第一个调皮动作是将他粉红的小舌头伸出伸进,这个小家伙越来越好玩,只要有人逗他,他就哈哈大笑,张着嘴,眯着眼,望着你,笑得那么天真,开朗;如果你不理他,只要肚子不饿,他会自己一个人躺在摇窝里,咿咿呀呀的说话,两只小手摇晃着,挥舞着。
美总统卡特威胁对伊朗实行制裁,以解决人质危机;人民币发行1元,1角,2角,5角金属硬币;清明节纪念刘少奇;为电影《清宫秘史》正名。
写作是失败的一周,《武汉一月游》先后写了三次,仍嫌不好,看来要把1972年夏天在武汉的见闻改写成游记还是很困难的。
1980-4-8星期日
由于我们没注意,折磨了我好几天的感冒又传染给儿子了。昨晚开始发作,发烧,头痛,咳嗽,整夜未眠。这个刚刚三个月大的儿子一直在小声哭着,不高兴的皱着眉,直到早上仍未好。苏婆婆说东方红卫生院的张医生看小儿科最好,于是,妻子请了半天假,一大帮人拖了一部三轮车浩浩荡荡前往,光脑袋,戴眼镜,老态龙钟的张医生给儿子看了一下,开了一些中成药,还有草药。服了三剂以后,开始有些好转,这才叫人松了一口气。
1980-4-18星期日
终于写完了短篇小说《最后时刻》。两个星期前动笔时信心百倍,第一是自己熟悉当时的情况,第二因为腹稿已经成熟,但我中途松懈了,写作又失败了。很沮丧。
这就是我的致命弱点。起跑时信心百倍,认为百米赛跑是自己的拿手好戏,一定能到达终点;然而在中途我却常常东张西望,一幅新颖的广告,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一段绿草茵茵的风景,都会使我扪心自问;人们都在享受生活,我为什么要贫于奔命?我犹豫了,我徘徊了,我懒惰了,虽然我勉强到达终点,但先前的豪言壮语早已荡然无存。
我在想,生活中我是一个弱者,但在文学创作中,难道也注定是个懦夫吗?我一定能够在生活中自强不息,在创作上坚持到底,一鼓作气的冲向胜利的终点。
1980-4-24星期日
我喜欢把儿子叫做小罗汉,或者是小菩萨,也许是因为今年以来,我开始信佛,信天主,信命;也许是因为儿子最近以来,象吹胀的气球似的迅速发胖,又是胖的象藕节似的胳膊,又是胖嘟嘟的双下巴,坐着你腿上,又白又胖,笑嘻嘻的,不是罗汉就是菩萨。4月13日,儿子百日时,妻子抱着他在工农兵照相馆照了两寸的相片。我一看,嘿,真和我想的一样,是个小罗汉,小菩萨。
1980-4-27星期日
本周几乎全部扑在组建厂工会的写作里,在文学上只是誊正了《回忆追叙忏悔》之四《家》。除了修改了几个下小片断,全是一年前写好的。
下个星期想写篇小说。如今素材可谓太多,但能成为文字的又有几何?我最近有些沮丧了,一个瘦弱男人,三十多元的工资,妻子和儿子,还能奢想什么。我活在这个世上,就是体验生活的艰辛而已,文学创作之路不应该是我这样的人所能追求的。
可我想起了马丁伊登,为了糊口,他大量的写作,甚至不惜一次次碰壁,那么我呢,是为了抒发内心的感情,为了隐约可见的希望。我得坚持下去,奋斗下去,即使一辈子碌碌无闻,无所作为,我也得坚持下去。
1980-5-4星期日
这是春光明媚的红五月,蓝天、绿叶、红花、青山、碧水,一切都显得充满生机和欢乐。
意大利共产党总书记贝林格访问北京,新上任的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出面了。
儿子这个星期一切正常。除了饥饿和撒娇以外,只要逗逗他,小家伙就会格格笑出声来。所有的人都说这个宝贝长得胖,个子已经顶着手推车的底板了。有两件新闻,一是手脚很有力,只要稍不留神,就会把棉被全部踢开,还乐滋滋的发笑;二是可能已经认得他母亲了,只要妻子出现,他就手舞足蹈,高兴得笑出声来。
本人情况不好。胳膊右端骨头被铁片磨破了皮,先是血迹斑斑,后又开始化脓,只得减少写作;再就是4月30日突患感冒,有些发烧,极不舒服。五一节到学华家参加婚礼,头重脚轻,只是盛情难却罢了。
前几天写完了短篇小说《滴落的屋檐水》前半部分,下星期设法完成这部仿写莫泊桑《海港》的伤痕小说。
1980-5-10星期日
多好的春光啊,虽然无缘郊外踏青,在城里看看树上的绿叶,地上的青草,还有点点的小花,湛蓝的天空,也可谓知足也。
儿子甜甜的微笑,撅着嘴撒娇,喜欢叫人抱着他看解放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南来北往的车流。母亲和妻子领着他到二马路的妇幼保健站体格检查,结果自然是健康。我真是幸福了。感谢上帝无所不在的保佑,感谢总理在天之灵的爱护,感谢列祖列宗的荫福,感谢命运之神的关怀和照顾。
这个星期的大事全在铁托5月4日去世的消息上,全世界都称他是不结盟的创始人,经历过二战的最后一位国家领导人。中国赞扬他是首创社会主义在一个国家里有各自发展道路的理论。华国锋,勃列日涅夫,蒙代尔,三木,撒切尔夫人全去参加葬礼;美国为救出在伊朗被扣押的人质,4月24日出动8架武装直升机和90名武装人员,进行闪电袭击。不料事出意外,飞机在沙漠发生故障,卡特临时决定撤回。慌乱之中,一架直升机与一架运输机相撞起火,死亡8人,世界一片哗然。
下星期起,把诗词题为〈晓月低吟〉,把写照题为〈画笔与快门〉,把杂感题为〈投枪〉,把作品收入〈朝花夕拾〉。
1980-5-18星期日
昨天上午与妻子抱着儿子乘火车回新昌。这是儿子第一次到外公外婆家。他还是很乖的,除了呼呼的酣睡,就睁着大眼看着这陌生的一切。丈母娘到车站迎接,但最喜欢他的还是他外公。微笑着抱他,逗他玩,和他说着神秘的话。这个小家伙还是很认生的,很少大笑,不像在家那么活泼。这次下乡,看见了他的舅舅舅妈,外公外婆,大姨妈,三姨妈,还得了15元压岁钱。由于天气反常的冷,我们提前在今天下午返宜。一路细雨,衣服都湿透了。
写完短篇小说《滴落的屋檐水》。通过一对姐弟的遭遇,写出人们在贫困中的畸形状态。开始写得有条有理,当郭全海把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赶到另一张桌子后,就出现错乱,尤其当他和姐姐进入那间破房,就全线崩溃。写完了,就知道失败了。
写完回忆录《我的恩师》后仍感不满意。一为我未能深入挖掘吴先生的感人之处;二是对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