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烛话-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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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女是今夏登陆的最强热带风暴”《楚天都市报》如是说:“痴迷的粉丝们从全国各地飞赴长沙,超女附近的独立别墅全部被以学生为主的粉丝们包了,在烈日下,他们高喊口号,印刷精美的海报,录制偶像的CD,为投票一掷千金。”而“夏天的最后一把火,两亿人观看超女总决赛。”
《楚天都市报》在介绍昨晚超女总决赛时,十分夸张地介绍说,因为依靠短信投票来排定三家座次,“人气王”李宇春以令人结舌的3528308票当选冠军,请来马玉涛、黄婉秋两位老艺术家同台演出。三位超女的民歌表演、流行歌曲表演、电话点歌,超女开口就唱,真正叫作“想唱就唱,唱得响亮。”(超女主题歌)湖南台还把玉米、笔迷、凉粉们请上台与超女同唱。最精彩的就是74岁的上海“老玉米”夏奶奶从上海坐飞机赶来,竟然与李宇春合唱《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乐得台下的评委柯以敏笑得前仰后合,更别说电视机前的观众了。
“同一首歌”式的曲目;“艺术人生”式的煽情;“快乐大本营”式的场外手段,作为今年最成功的娱乐节目,“超级女生”已经达到了全民娱乐的目的,并在大家的一片叫好声中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2005…8…19—8…27
2006…10…17晚20点
面朝大海 坚持到底
犹豫不决地打开水阀,第一滴冷水溅在我膝盖上,冰冷、刺骨,凉意随着从喷头涌出的越来越多的自来水倾泻而出。我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条腿,轮流适应冷水的降温,慢慢把脑袋伸向水帘里,开始洗头。冰凉的水在短短的头发间敲打、撞击、溅落、流淌,有些水顺着脖子飞快的流到前胸后背,我鼓足勇气,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的把身躯全部投入凉水的包围之中。虽然有心里准备,但还是被迅速扩散的刺骨凉意冻得呲牙咧嘴了,我快速吸着气,低声的呻吟着,用残肢拍打着身体,而身体依然变得冰冷了,我在汹涌的水流中流动着,顽强的、咬着牙坚持着。当我实在抵挡不住时,我退出来休息一下,蹲下身活动一下,缓缓气,然后再投入水中,直到自己再次无法坚持才停止。我大口喘着气,飞快的用干毛巾用力擦着身子,皮肤上腾起一层细微的热气,就如同刚刚脱掉毛的鸡鸭似的。但我真的感觉暖和了许多,和未冲澡前不可同日而语。
坚持冲冷水澡是从前年开始的,一直持续到十月份,去年则一直坚持到除夕前,今年怎么样还不好说,反正现在已经感到寒气逼人了,反正还在天天晚上坚持,反正已经习惯了,不洗倒觉得缺点什么,反倒惶惶不可终日。这就是坚持的力量,坚持的结果,当坚持成为一种精神、一种信念、一种习惯时,胜利就离你不远了。
古人云;“宝剑锋自磨砺出,梅花香从苦寒来”,还有“不集硅步,无以至千里”。但我最欣赏的有两句名言,一为毛泽东的“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每每在哼唱这首毛主席语录歌时,就会有一种“每个人被迫发出最后的吼声”的热血沸腾;二是林彪的“在需要牺牲的时候,要敢于牺牲,包括牺牲自己在内,完蛋就完蛋。上战场,抢一响,老子下定决心,今天就死在战场上了!”这是坚持到底、视死如归的大无畏革命精神,和唱着“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的巴黎公社战士一样光照千秋。两者都说明了一个道理,不论何种挫折失败、何等艰苦卓绝,坚持到底才能赢得胜利,才能看见希望的曙光。
现在正在誊正1980年的日记,二十多年过去,重新审视过去,还是挺感动的。虽然由于胆怯,由于文笔不好,那时的作品全部湮灭在岁月的尘海里,但那种日以继夜、孜孜以求的顽强精神和认真态度却是刻骨铭心的。我还记得人委宿舍那张方桌,那是我重新写字的起点;而新街竹器厂那房里还有着一个地道竖井的办公室里,我伏案写过多少东西,不论是酷热的夏日,还是滴水成冰的数九寒冬,陪伴着我的除了烟、纸、笔,就是坚持到底的信念和希望。虽然有些苦,有些寂寞,可心里很充实、很愉快、很高兴,直到现在,仍能从当年的日记里看出当时的忙碌、兴奋、辛劳和收获。
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懒惰多了,早上不愿意离开热被窝,办事总是犹豫不决,至于想写点东西,脑海里连细节都策划好了,却由于畏惧困难(注意,这里指的困难是对完成难度的无限放大)而放弃。白白消磨了许多幸福时光,白白浪费了多少宝贵生命,前些年,痴迷股市,输的一干二净才懂得逢低而入的真谛;然后是去年和今年痴迷电脑,看新闻、找**、下图书、整理排序,忙的不亦乐乎,静心想想,还是无聊,还是毫无意义。
于是,我决定振作起来,重新振作起来。每天写点东西,最好先打草稿,再誊正,从11月开始的尝试,不也就有些收获吗?关键在于必须持之以恒,坚持才是希望,坚持才是胜利,坚持才是收获。就和每天晚上冲凉水澡似的,9点过后,看过中央2台的经济新闻联播提要,就趿拉着拖鞋,恋恋不舍地脱衣解裤,**着身子,缩着脖子,站在水龙头下,犹豫不决的打开水阀……
(2006年4月17日)
面朝大海 戒烟
不知不觉之中,我从妻子出院的11月13日那一天开始的戒烟行动已经一月有余了,就这样莫名其妙、稀里糊涂的把烟给戒了。虽然其中还抽过一两次,但已经没有那么如饥似渴的愿望了,大概可以算是戒烟成功吧。这是个奇迹,没有痛苦,没有依恋,潜移默化之中,就这样达到了以前梦寐以求的目的。
记得以前写过一篇短文,纪念自己的烟史,不过写得过于浮浅,过于艺术化。只有现在才能清晰的看出我抽烟史的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横穿七十年代,人委宿舍4栋1单元3楼3号的自制香烟;躲在楼下高高木材垛里喷云吐雾,自得其乐;竹器厂办公室与郭会计相对闲聊,一人一支“游泳”,天上地下,古今中外,好不自在。这种状态一直到妻子怀上儿子,为了儿子,我不得已第一次戒烟。回想起来,当时很坚决,有种义无反顾的气慨。
儿子的出生使我欣喜若狂,回看当时的日记,的确喜出望外,我重新恢复抽烟,兴高采烈的,忘乎所以的,理直气壮的。这是我抽烟史的第二阶段,时间最长,差不多持续了整个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这其中国家经历了剧烈的变革,工厂坐了一次过山车,家庭发生了裂变,自己也变得面目全非了。最光怪陆离、最惊心动魄、最刻骨铭心、最脉脉含情的一系列事情都在这一阶段发生。有了权,烟抽好了,越是好烟越是买,有了钱,荷包鼓了,不管抽多少都无所谓,那也叫做醉生梦死吧。春梦醒来,鸳鸯两散,迫于形势,只得戒烟,很被动的,很无可奈何的,很不甘心的,所以,这第二次戒烟事实上是失败的。
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烟花绽放之后,繁华衰败之后,下岗,回家,收入急剧下降,迅速跌落到一贫如洗的地步;股市输的一塌糊涂,几万元转眼不见,情绪低落,心理负担极重,加之儿子一事无成,女人形如路人,能陪伴我的唯有香烟,唯有缕缕烟雾。香烟对于男人而言,就是一个忠实的伴侣,无论你是高兴还是沮丧,是幸福还是失望,是甜蜜还是痛苦,香烟都会默默无言的伴随着你,在辛辣的、呛人的烟草气息里,你会感到温暖和关怀。你的思绪有多长,烟雾就有多长。
但我不得不戒烟,这是因为目前的窘境所引发的。我在近十年之中戒了抽,抽了戒,成了恶性循环,却都是无奈之举。我越来越囊中羞涩,时常为买3元钱一包的“红金龙”而凑不齐烟钱,这是叫人无地自容的;加上这次妻子住院,手术室前有许多感触。人生在世,的确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生前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娇妻美妾,儿女众多,终了也不过是过眼烟云罢了。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实际上只是满足自己的心理欲望而已。所以,我戒烟了。
这次戒烟能持续多久,我不知道,也没底,还是顺其自然吧,都是有些岁数的人了,得随心所欲才是。像超女那样,想唱就唱。不过,这次戒烟以后,既没有难受,也没有任何留恋,这倒大大出乎我的想象和意料。抽与戒,两者相比,还是后者好些,更何况我学会了打字,开始有了一种新的冲动。能够把自己那些歪七竖八的字整整齐齐的码在电脑上,这也是一种乐趣。也许我真的能让自己的过去、现在活在将来我们所未知的世界里,这比一挥而散的烟雾对我的诱惑大多了。
马上是自己的生日,写下这些,也算作个纪念吧。
(2005…12…13)
面朝大海 重温
重温是一种幸福,是一种享受。它能够从历史的长河里重新找回已经失去很久的美好回忆,能够使心灵再次感受到温馨的愉悦;重温同时也是一种痛苦,是一种折磨。努力想遗忘,想掩饰的那些伤心的,失败的,沮丧的事实被再一次提及,愈合的伤口再一次被血淋淋的撕开,无疑是痛苦的。但总的来说,重温是一碗五味俱全的家常汤罢了。
有许多幸福之所以是一种享受,就在于重温的快乐。岁月的沧桑剧变,时光的流转飞失,还有记忆的逐渐模糊,那些幸福已经变得不那么清晰了,有些甚至变得遗忘殆尽了。当我重新翻开那些已经泛黄的旧时日记本,那些劫后余生,支零破碎的只纸片语,仿佛向我打开了一道沉重的回忆之门,吱吱呀呀的,有些霉味,有些蛛网,有些脱色;突然,那一切重新变得栩栩如生了,变得活灵活现了,变得那么明亮,那么生气勃勃,那么兴高采烈。
重温开始了。还是八十年代的西陵公园,一大帮朋友勾肩搭背的为了友谊而合影;吉迪那间小土房浓重的蚊烟味,酷热夏夜的彻夜长谈;第一次为了工资努力奋斗,终于获得成功时的欣喜若狂;一医院产科走廊上,护士告诉我得了个儿子时的称心如意;细雨中,小伞下,伊人面带桃花,两情相约,爱的天空从此挂起彩虹……一些重大而令人怦然心动的幸福接踵而来,叫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直到今天,我依然能够清晰的看见我胜利走出公社大门的步伐;看见我和朋友们林荫道上高谈阔论的身影,看见我把儿子顶在头上的得意笑脸,看见我生日之夜前去约会的陶醉神情,看见我在写完一部作品以后那种疲倦而满足的兴奋眼神……
痛苦则是难忘的了,甚至不少比幸福更显得刻骨铭心,更显得不可遗忘。所谓忘却,只不过是不愿面对而已,即使到今天,依然会继续努力把那些已经过去很久的痛苦遗忘。但伤口被撕开,记忆之门被打开,一切都又历历在目了;夏日傍晚灯光球场的高压线;轰鸣着飞向武汉的小飞机;婚外情暴露之后的痛心疾首;股海里输的一穷二白的无可奈何;下岗,内退并由此引起的生活窘境……我真的有些惊讶了,若干年过去,自以为好了伤疤忘了痛,哪知仅仅只是翻了翻那几页写得潦草的日记,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对我喃喃细语:“伙计,你还记得?”
是的,我还记得,而且记得那么清晰,那么详细。于是,重温开始了。在军区总医院与死神搏斗的那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