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烛话-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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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这些年轻人相处得很好,凡事都与他们有商有量,也乐意听取他们的意见,加上我也有了一些小小的权力,就把他们带出来春游,那是工厂的黄金年代,每个人的脸上都笑逐颜开,可惜就只有这么一次,随着与其他厂的合并,随着从新街搬到珍珠路,随着改革开放,一切的雄心壮志都随风而去。
与妻儿是在关陵意外的搭上一辆顺风车回去的,与她是从距城关玉阳镇4公里以外的当阳火车站回去的,与同事是从玉泉寺附近的岩屋庙火车站回去的。多年以后,傍晚,晚霞满天,天色都已经开始暗淡下去,唐老鸭与当阳化肥厂的一帮人坐在当阳的一家餐馆里还在谈判,见我不在桌上,一扭头,就大呼小叫起来:“老五,等你喝酒!”俊俏的司机小郭将我推到桌边,小声的说:“王哥,你放心,吃完饭,我保证让你四十五分钟到家。”吃了一小时的饭,喝了一小时的酒,饭后我真的只用了四十五分钟就从当阳回到了宜昌市,和坐飞机差不多,飞快。
六六大顺 57.鱼米之乡是枝江
枝江就是宜昌地区的鱼米之乡。
沿318国道过猇亭,爬上云池前面坡度很大的上坡,过了善窑就进入了枝江,然后一个长长的下坡,道路的左侧就是404厂,右侧有一条道路通白洋镇,那里有个汽车轮渡,过江就是宜都市陆城镇城关,继续向前不远,从一个堆满查禁罚没的木材的雅畈右转,就是枝江公铁两用长江大桥,如今像这样多功能的大桥可不多见了,过桥就是枝城港,由于煤炭外运,一度红火过。
从318国道拐到姚家港3公路,有几次经营办的一班人拉着我到这里的枝江化肥厂来过,天气热得很,骄阳似火,中午大家就陪着化肥厂的供应科的几个人喝啤酒,冰镇的,满以为灌了一肚子水总能抵挡一阵子,不料仅仅只是在董市上了一次厕所,加上天津130双排货车热得像蒸笼,马上就流了一身汗,又感到口渴,就都跑到大树的阴凉地方买西瓜吃,枝江瓜又红又甜,好吃极了。
继续向前走,就进入了江汉平原,一马平川,开阔的田野一直延伸到视线所不及的天边,无论是棉花,水稻,瓜地,全都一眼望不到边,清晨能看见一轮朝阳冉冉升起,傍晚可以欣赏那么美的夕阳就挂在大树的枝叶上,开着车,踩着油门一个劲地跑,太阳从早上一升起来,就随着汽车前进,车到那,太阳也到那,形影不离。
枝江县城关马家店镇是一个很大的县城,道路四通八达,建筑得像模像样的,很漂亮的路灯,宽广的水泥路面,小巧的街心花园,镇上有湖北化肥厂和枝江的一大批工厂企业,这里是公司经营办主任唐老鸭的老窝,他的父母,哥哥全在省化工作,我去过他父母家,老人很和善,忙前忙后,哥哥陪我们喝酒,他们老家是吉林的,喝酒是天生具有的酒量和豪爽,奇怪的是,唐老鸭自己却很少喝酒,那时我们经常到位于枝江码头旁边的沙石厂去,那里的几台皮带运输机是由我厂提供并安装的,
骄阳似火的夏日,很骄傲的看到皮带机仍在平稳的转动,将沙石料从停靠在江边的货船上提升到沙石厂的坪坝上,几辆黄色的装载机吐着黑烟,再将沙石转到停在一边排队的货车上,货车上的每一块钢板都在发烫,不堪重负的摇晃着,轰鸣着,司机光着上身转动着方向盘,将车开得飞快。
我走上梧桐树下的一座两层建筑的二楼,径直闯进了标有“闲人免进”字样的场长办公室,正在空调房里惬意的睡着午觉的开万睁开了睡意尤存的眼睛,咕噜道:“只有你才敢这样不敲门就闯进来。”我在和他开玩笑:“怕我把你和你的女秘书抓个现行?”开万来了精神,咧着嘴笑了起来:“兄弟,那我就将她让给你。”我不睬的摇着头:“怎么,又考虑再换一个?”
这个个头不高,却很结实的中年男人以前是枝江港的二把手,看准了国家加大固定资产投资,农民纷纷盖小楼的大好时机,辞职下海,办起了这个沙石厂,那才叫财源滚滚达三江呢,生意好得出奇,只愁货源,不愁销路,开万有一天悄悄告诉我,他只是经营和管理者,后台老板是枝江的头头脑脑们。
开万有两大嗜好,一是喝酒,四川人,一斤白酒对于他简直小菜一碟,谁也奈何不了他,二是好女人,换女人就像换衣服似的,对于女人几乎是来者不拒,女秘书,女出纳,我问过他,他也承认,砂石场的女人都跟他有一腿,“不然谁要啊。”他这样说。开万与我一见如故,见面很多,只是吃吃喝喝,他却只对我一个人称兄道弟,照他的话说,咱们两个人“投缘。”
多年以后,与学琴离婚的华斌带着他在地直车船队时的好友开云突然光临我家,那时我住在南正街那栋危房里,他给我看了一位枝江县医院的女医生给他写的信,字写得很好,语气通顺,那个女医生同意与他结婚,但希望将她能够调往宜昌来,华斌犹豫不决,就来找我讨主意,我认为只要情投意合,什么都好说,还是再成户人家好,成天在女人脂粉堆里缠绵的华斌有些把握不了自己的感情,就不由分说地与开云将我拉起就走,我就又到了枝江,华斌说的是:“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我们是从宜黄高速到的枝江,还在那个女医生两居室的房里留宿了一夜,当然是我与开云睡外间,华斌与那个女医生睡里屋,我们在给华斌制造机会,华斌却说他与那个女医生当天晚上没有发生关系,我们笑笑,猫岂有不吃鱼的道理。女医生不太漂亮,但很文静,待人彬彬有礼,与雪琴形成鲜明对比,但她与华斌最终未能走到一起,据说她后来有些心灰意冷,草草地将自己嫁到荆门去了。
晚上,为了不打扰华斌与女医生的情意绵绵,我和开云跑到江边的一家小酒馆喝夜酒,不远处就是开万原来的那个砂石场,黑夜里没有灯光,一片漆黑,砂石场早就停业了,在生意最红火的当口,那个四川人带着他的宝贝儿子人间蒸发了,说是“携款潜逃”枝江警方找遍了全国也不见踪影,我却为开万的这个大胆的举动而暗暗叫好。
沿318国道向东,距马家店10公路之外是江口镇,现在是享誉全国的枝江酒业的所在地,以前可是我最头疼的地方,继华和司机勇儿每次从这里路过,都会放慢车速,打量着那些坐在小餐馆门前,向着过往的车辆频频招手的那些女孩子,那些女子都很年轻,不够漂亮,但动作大胆,衣着暴露,据勇儿说,枝城大桥那儿还有裙子底下不穿内裤的,“裙子一揭就搞事,”他们两人色迷迷的在笑。
看到中意的就会停车,就会有几个将嘴唇擦得鲜红的女孩子把我们领到餐桌上,抢先给我们点菜,倒酒,买饮料,价钱贵得要命,那时的嫖价是五十元,**熊熊的继华和勇儿知道我对这些女人不感兴趣,就搂着各自选中的女子上楼快活去了,剩下的那个女孩极力向前倾,用她衣领里深深的那道沟试图诱惑我,她在哀求着:“先生,搞一回嘛。”我美美的喝着酒,望着她那放荡的脸,斩钉截铁的说了一个字:“不!”
六六大顺 58.三峡最数高岚美
不知这是何人说的,但兴山县的高岚风景区却被誉为“国内少有的天然旅游胜地,”这是前国家旅游局局长吹的。
从宜昌县的雾渡河出发,过观音堂就进入了兴山,一路上坡,班车轰鸣着,卷起的灰尘在已有一米高的玉米地里旋转,可以看见田里劳作的农人脸上流淌的汗水,直到翻过水月寺镇后面的那座大山,就沿着一条小溪向山下冲去,很轻松的,一路都是坪,道路坪,学堂坪,前面就是高岚镇。
不得不承认,从高岚到建阳坪是一条美丽的自然画廊,山清水秀,花红柳绿,处处见景,景景相联,班车在其中穿过,如入画中,奇峰妙态,美不胜收,我最喜欢由七座山峰组成的睡佛山,佛爷仰躺天际,闭着双眼,微张着口,腹部拱起,两腿相并,沉沉的酣睡着,第一次看见睡佛山就被其惟妙惟肖所惊呆,所折服,那么自然,那么逼真,那么好看,令人流连忘返。
在两河口,由七座山峰组成的一组石林造型美得叫人吃惊,尤其是将军峰高达50米,石柱直插云端,所以又被称作为天柱峰,山上苍松挺立,岩间翠柏倒悬,不得不叫人叹为观止了。而向前不远的八道粱子和狮吼坡也是想象丰富,千姿百态,高岚的美丽也在于乘车一路前行,车窗就是观景台,车窗外就是不断变幻的画廊,隔了一条浅浅的小溪,那是一种享受,前面就是峡口镇。
从两河口右转上山,山势险峻,坡度很大,汽车的发动机的功率发挥到了极限,测出慢的赶不上步行的人们,山上种着苞谷,还有些搭着支架的丝瓜,缸豆之类的蔬菜,有些大树很大,树阴下就建有低矮的土屋,不经意地向车外望去,吓了一跳,不知不觉就在万丈悬崖边沿,有些害怕,也只有把性命交给司机了,好在黄粮坪过了就是一路下坡,而坡底就是兴山县城高阳镇。
沿河而建的高阳镇由于两山对峙,只有可怜的一长溜空间,政府机构在河的一边占据了半壁江山,新华书店,百货商店,银行,饭店,招待所就在日益崛起的住宅楼的包围之中,每次到这里,住的普通,吃的普通,有空就沿街闲逛,那时,河边兴建了集贸市场,简陋的石棉瓦棚下热闹极了,饶有兴趣的看着山里人讨价还价。
有一年夏天,带着妻儿,还有五姐的一个儿子到兴山游玩,刚在路边的一家餐馆吃完中饭出来,酒足饭饱的站在路旁准备拦车,头顶不知被谁敲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莫名其妙之中,妻子叫了起来:“冰雹!”她指着正在地上滚动的鸽蛋大小的白色冰球在叫,我们都目瞪口呆了,谁会想到晴朗夏日会突降冰雹,而且那么急,那么大,我们就抱头鼠窜了,钻进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恐怖的听见密集的冰雹将面包车的铁顶棚打得叮叮咚咚作响,那时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车到宝坪村,冰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依然是晴空万里,依然是阳光灿烂,顺着一道很有情趣的铁索桥跨过香溪河,再顺着高高的石阶上山,绿茵怀抱之中就是昭君宅,那时一些仿古建筑,基本上就是想象而已,一介村姑居然也有琴棋书画之雅致,岂不贻笑大方了,不过树林间的梳妆台,有些奇异的楠木井倒是值得一看。
坐在很精致的小凉亭里,可以望见院中的那尊昭君汉白玉塑像,亭亭玉立,穿着汉装,长裙,很漂亮,很祥和的,似乎有些腼腆,在一片翠绿的竹林的映衬下,倒也雅致幽静,只是那些帆布搭成的蒙古包显得很不协调,一种粗狂的大漠荒原的东西与江南的小桥流水人家完全是互不相容的。
一个普通的宫女在蒙古人强悍的要求下,被皇帝胡乱许一公主头衔塞了出去,先是侍奉单于,然后又嫁给他的儿子,还与两个单于生了一大堆儿孙,这样明显的**千古以来却无人正视,从杜甫到郭沫若之流,或赞其为天生丽质,或夸其为和亲使者,增进民族团结,全是无稽之谈,好笑之极。
顺着香溪河北行,过了湘坪就进入神农架;而顺着河南行,过了兴山化工厂,就是峡口镇了,远远的就可以看见山坡上零散分布的矿井口,蚂蚁般忙碌的矿工,黑得发亮的煤炭倾倒在河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