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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世无定事-第23部分

小说: 世无定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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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恋爱的时候,”杰森说。

“稍等一刻——”

他把票递上来。“挑吧。”

佩姬把手伸过去,一把抓过所有的票。“谢谢你,”她甜甜地说道。“我要把这些票全送给我的门诊病人。他们多数人还没有机会去过戏院或者歌剧院呢。”

他笑着说,“这太妙了!我希望他们喜欢。你愿同我一道吃晚饭吗?”

“不。”

“不管怎么说,你总得吃吧。你不想改变决定吗?”

佩姬心里对入场券的事突然觉得有那么点内疚。“我恐怕我不会是个好伴。我昨夜值了一通宵班,况且……”

“我们晚上可以早些开始。说话算数。”

她叹了口气。“好吧,不过……”

“太好了!我在哪儿接你?”

“我7点下班。”

“我准时来这儿接你。”他打了个哈欠。“现在我得回家再睡它一觉了。这么早起床太让人痛苦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佩姬看着他离开,她忍不住笑起来。

当晚7时,杰森到医院接佩姬,监管护士说:“我想你会在值班室找到泰勒大夫的。”

“谢谢。”杰森顺着走廊来到值班室。门是关着的。他敲了一下,没人答应。他又敲了一下,然后推开门朝里看。佩姬正躺在帆布床上,睡得很沉。杰森走过去,在她身边站了好大一会儿工夫,俯看着她。我要和你结婚,女士,他心里想着。他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回身轻轻把门关上。

第二天上午杰森正开会时,秘书捧着一小束鲜花进来。送花卡片上写着:我十分抱歉。瑞普。杰森大笑。他给正在医院的佩姬打电话。

“这是你的约会对象在打电话。”

“我实在为昨晚的事抱歉。”佩姬说。“我很不好意思。”

“别这样。不过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瑞普是安息的意思呢,还是指在凡·温克尔的那位瑞普先生?”

“你随便挑吧。”

“我挑今天的晚餐。我们能再试一次吗?”

她迟疑着。我不想卷进去。你还在留恋着阿尔弗雷德,是吗?

“喂,你听见了吗?”

“是的。”就一个晚上不会有什么妨害的,佩姬作了决定。“好的。我们可以一道吃晚饭。”

“太好了。”

佩姬那天晚上穿衣打扮时,凯特说:“看上去好像你有一场非同寻常的约会。那人是谁?”

“他是个医生建筑师,”佩姬说。

“是个什么?”

于是佩姬把来龙去脉讲给凯特听。

“他像是个好玩的人。你对他有意思吗?”

“并不真有。”

那晚过得非常愉快。佩姬发现杰森很容易相处。他们谈着一切,又好像什么也没说,时间似乎飞逝而去。

“跟我说说你的事,”杰森说。“你是在哪里长大的?”

“你不会相信我说的。”

“我保证我会的。”

“好吧。刚果、印度、缅甸、尼日利亚、肯尼亚……”

“我不信。”

“这是千真万确的。我父亲为世界卫生组织工作。”

“谁?我认输了。难道这是艾伯特与考斯特洛故事的翻版吗?”

“是世界卫生组织。他是医生。我童年时代跟他去过好多第三世界国家。”

“这对你来讲一定非常艰难吧。”

“这是激动人心的。最困难的莫过于在一个地方从来都呆不长,没法交朋友。”我们不需要任何别的人,佩姬。我们永远互相属于对方……。这是我妻子,卡伦。她抖落掉往事的回忆。“我学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语言和异国的风俗习惯。”

“举个例子。”

“好吧,举个例子来说,我……”她想了片刻。“在印度,人们相信死后复生之类的事,而来世取决于今生的所作所为。如果你是个坏人,下辈子便成为畜牲。我记得在一个村庄里,我们有条小狗。我常常想知道,他前世是谁,干过什么坏事。”

杰森说:“也许他只是乱咬一气,毫无目标?”

佩姬笑着说:“还有围堵扣押。”

“围堵扣押?”

“这是一种非常有力的惩罚形式。一群人包围一个人。”她不往下说了。

“还有呢?”

“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

“他们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而他却不能动,也不能离开。他就这样一直被包围着,直到他向他们的要求屈服。这种情况可能持续很长很长时问。他一直呆在圈子里,包围他的人群倒可以换班。我曾见过一个人试图逃出包围。他们就把他打死了。”

这段回忆让佩姬发抖。平常很友善的人变成一伙尖叫和疯狂的暴徒。“我们离开这里,”阿尔弗雷德叫着。他拽着佩姬的膀子,带她去一段安静的后街。

“这太可怕了,”杰森说。

“我父亲第二天就把我们送走了。”

“我真希望能认识你父亲。”

“他是个非常出色的医生。他本可以在纽约的帕克大街大获成功,但他对金钱毫无兴趣。他的唯一兴趣就是救助生灵。”就像阿尔弗雷德,她想。

“他后来出了什么事?”

“他在一场部族战争中被杀害了。”

“我很难过。”

“他热爱他的工作。起初,当地人和他过不去。他们非常迷信。在遥远的印度乡村,每个人都有一个算命用的天宫图,都是村里占星术士做的,他们靠这个生活。”她笑着说。“我很喜欢我的那个。”

“他们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将来会跟一位年轻英俊的建筑师结合?”

佩姬看着他,坚定地说,“没有过。”对话正在变得过于涉及个人啦。“你是建筑师,所以你会喜欢我下面说的话。我是在枝条垒起的茅草屋里长大的,泥巴地,茅草顶,老鼠和蝙蝠喜欢在这里作窝。我也在没窗户的土屋里住过。我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住进一幢两层楼的舒适房子里,有长廊,绿色草坪和白色围栏,还有……”佩姬停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谈起这些的,但是你确实问了。”

“我很高兴我问了,”杰森说。

佩姬看看手表。“我不知道已经这么晚了。”

“我们还能再这样吗?”

我不想让他误会,在歧途上走得太远,佩姬心想。这不会产生什么结果的。她想起凯特曾对她说过的话。你抱住不放的只是个幽灵,快放手。她看着杰森,说道:“可以。”

第二天清晨,一名信差带着个包裹来了。佩姬给他打开门。

“我给泰勒大夫送东西来了。”

“我就是泰勒大夫。”

信差惊讶地看着她。“你是个大夫?”

“是的,”佩姬耐着性子说。“我是医生。你有什么意见吗?”

他耸耸肩。“不,女士。一点也不。请你在收条上签名好吗?”

包裹重得让人吃惊。佩姬好奇地把它搬到客厅的桌子上,然后打开。里面是一个缩微的模型,一座漂亮的带长廊的白色二层楼房,房前是一小块绿草坪和花园,周围是白色的围栏。他一定是熬了个通宵赶做出来的。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

我的[]

我们的[]

请勾一个。

她坐在那儿,长久地看着这个模型。房子是对了,但人是错了。

我到底怎么啦?佩姬问自己。他聪明,有吸引力,又很可爱。她知道毛病出在哪里。他不是阿尔弗雷德。

电话铃响起来。是杰森。“你拿到房子了吗?”

“它真美极了!”佩姬说。“太谢谢你了。”

“我愿为你造出真的来。你填过方框了吗?”

“没有。”

“我是个有耐心的人。今晚有空一起吃晚饭吗?”

“有空,不过我得警告你,我一整天都要动手术,到了晚上我会精疲力尽的。”

“我们早点开始。顺便说一句,是在我父母家里。”

佩姬迟疑了片刻,“哦?”

“我已经把你的一切都和他们讲过了。”

“那好。”佩姬说。事情进展得也太快了。这让她感到不安。

佩姬挂上电话,心里在想:我实在不该这样做。到晚上,我会累得要命,什么事也不想干,只想睡觉。她想回电话给杰森取消约会。现在再这样太迟了。我们就早点开始吧。

那晚佩姬穿衣打扮时,凯特说,“你看上去很疲劳。”

“是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出去?你该上床睡觉去。要不你就是精力过剩?”

“不。今晚不。”

“又是杰森?”

“是的。我要去见他的父母。”

“啊。”凯特摇摇头。

“一点不像你想的那样,”佩姬说。确实一点也不像。

杰森的父母住在太平洋高地区的一座漂亮房子里。杰森的父亲70多岁,一副高尚派头。杰森的母亲是个热情而朴实的人。他们一下子就让佩姬觉得亲切,没有拘束。

“杰森跟我们说过这么多有关你的事,”柯蒂斯太太说。“可他没告诉我们你这么漂亮。”

“谢谢你。”

他们来到书房,里面全是杰森和他父亲设计的房屋模型。

“我想就在你我两人之间说说,杰森,他的曾祖父,还有我,给旧金山添了不少景致呢,”杰森的父亲说。“我儿子是个天才。”

“我就是这样不断跟佩姬说的,”杰森说。

佩姬笑起来。“我相信这点。”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她努力挣扎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杰森在注视着她,很关切。“我们去吃晚饭吧。”他建议道。

他们来到大餐厅,四壁是橡木镶板,陈列着诱人的古董,墙上是好几幅肖像画。一个女佣过来上菜。

杰森的父亲说:“那边那幅肖像是杰森的曾祖父。他设计的房于在1906年大地震时全毁了。太遗憾了。它们都是无价之宝。晚饭后我给你看看这些建筑物的照片。”

佩姬的脑袋搭拉到餐桌上。她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我很高兴还没上汤,”杰森的母亲说。

肯·马洛里有麻烦了。为凯特打赌的事,很快就在整个医院里张扬开了,赌注迅速加大到了1万美元。马洛里对自己的成功过于自信,以致使赌注大大超过了他的支付能力。

如果我输掉,我就有大麻烦了。不过我是不会输的。大师动手的时候到了。

凯特正在医院小餐厅里和佩姬、霍尼一道吃午饭,马洛里在这时朝她们这张桌子走来。

“我来加入你们这伙,不介意吧,大夫们?”

不说女士们,不说姑娘们,而说大夫们。过敏型的,凯特挖苦地想到。“一点也不,坐下吧,”凯特说。

佩姬和霍尼交换了一下眼神。

“好吧,我得先走了。”佩姬说。

“我也是。等会儿见。”

马洛里看着佩姬和霍尼走开。

“上午挺忙吧?”马洛里问道,并且摆出一副似乎很关心的样子。

“哪天上午不忙呢?”凯特给了他一个热情和鼓励的笑靥。

马洛里小心翼翼地制订了他的战略。我要让她知道我只对她作为一个人感到兴趣,而不只是作为一个女人感到兴趣。她们都特别反感被人当成性交对象。和她谈谈医学。我得慢慢来,悠着点儿。我有足足一个月时间来把她弄到手。

“你听说过特恩布尔太太的尸体解剖报告吗?”马洛里开始了。“那女人胃里居然有个可口可乐的瓶子!你能想象得出怎么……”

凯特朝前欠欠身。“你星期六晚上有事吗,肯?”

马洛里一下子没转过弯来,完全失去了警惕。“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出去吃晚饭呢。”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都要胀红了。我的上帝啊!他想。这可不得了!她哪里是什么同性恋女人。那帮家伙这么说是因为他们得不到她。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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