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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最后的爱恋-第7部分

小说: 最后的爱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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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野用眼睛的余光瞧着这家人,忽然觉得有一种犯罪感。

风野曾经把这种心情与大学时的同窗讲过。同窗认为,“那是你良心未泯的表现”,“能有那种感觉就说明你还有救。”

但是,风野对现在的自己仍然还有良心而懊恼。希望去了这良心,而心安理得。管他什么家里妻子、孩子在等着自己,离开了家多么自由。

然而,现实是无法忘记妻子、孩子的存在,自己亲手筑起家,自己又觉得是累赘不合乎逻辑。若是没有家庭就好了。不结婚,也不生孩子,就自己一个人的话何至于这般烦恼。

总之,结婚生子是个错误。曾经有个作家说过“家庭乃万恶之根源也”,现在对这句话有了切身的体会。就说吃顿便饭,只要家里的事在脑海里浮现,立刻就觉得食不甘味。实际上,不止是吃饭,即使在工作时,只要一想到孩子还在等自己,就不由得草草结稿。对情人的爱恋也弄得不上不下。

“想什么呢?”

让袊子这么一问,风野慌忙笑道:

“肉很嫩,味道不错。”

袊子把里脊肉蘸着作料汁吃,小而好看的嘴唇上下开合着。风野边看边端起了酒杯。

很偶然的,碰上孩子生日或从乡下来了亲戚时,风野会带全家人外出吃饭。一般都是按孩子或亲戚的愿望吃中餐或西餐。有时,也带全家去郊游,一年里只有一两次。孩子们都十分高兴。妻子在这种场合常说“难得爸爸带咱们一起吃饭,点几个好菜吧”。吃的时候,“这是水母吗?”妻子会好奇地仔细问端上的每一道菜名,细细品尝。总之,还没有带全家在高级餐馆吃过饭。当然,也没让她们吃过铁板烧。

“电视呢?”

袊子冷不丁冒出一句。风野把刚夹起的肉又放回盘子。

“工作用房就不要了吧。”

“累了的时候可以调剂一下精神嘛。”

风野家已经用了七八年的电视可以算是古董了,现在画面总是跳动看不清楚。

“我把家里的旧电视搬来吧。”

袊子沉默了一下,突然又挑衅似地说:“用不着,买新的怎么样?”

“那又得花不少钱呀。”

“你真是以家为重啊,买了新的准备放你家里是不是?”听袊子这么一说,风野终于明白了袊子不高兴的原因。

“书房就是写作看书的地方。再说我又不常看电视。”

“好哇,你有道理。”

风野听着袊子的牢骚叹了口气。

往往就是为了一点点在别人看来不值得的小事而发生争吵。如同平静的海面上不知何时会巨浪滔天。上次早上就因为站在阳台上往外看引发了冲突。两个人关系亲昵,可又总存在着一种一触即发的危机。风野好像总在怀里抱着颗炸弹。

“那就买个新的吧。”

风野讨好似地赶快改口,可是袊子没理他。

吃完了饭已经过了八点。出了餐馆,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六本木的路口走去。

正好是星期日,街上没有平日那么热闹,但是路口处还是拥着不少行人和过往的车辆。

“去哪儿?”

风野也没想好往哪儿去。实际上原准备陪袊子吃顿饭就回家的。说准确些,今天只准备找房,只是因为不好就那么与拎子分手才拖到现在。风野的两个孩子过了十点要睡觉的。过了这个点再回去就跟深夜回去一样,没什么意义了。再说,早上起不来,跟孩子们又打不上照面。

“爸爸一回家我就放心了。所以你要早些回来!”

二女儿正上小学,常跟风野撒娇。孩子天真可爱,对孩子来说,可能会因为思念老不回家的父亲而焦虑吧。

“我还想再接着喝点呢。”

或许是喝了葡萄酒的缘故,袊子微露醉意:“喂,我跟你说话呢。带我去哪儿再喝点。”

“今天是星期日,没地方去啊。”

“可以去饭店嘛。”

风野听了没接话茬儿。

“怎么?不愿意吗?”袊子追问道。

“不是不乐意,今天晚上手上还有点活儿呢。”

“什么活儿?”

“倒没什么了不得的,只是星期一必须交稿。”

“那,那陪我一小会儿总可以吧。奥克拉离这儿不远,去那儿上面的酒吧好吗?”

风野低头看了看手表,八点十分。陪她三十分钟,然后立刻往家赶,或许十点前能到家。

“我叫辆出租车。”

风野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袊子向快车道探出上身挥手叫车。

六本木离奥克拉很近。两人并肩坐在位于十二层楼的吧台边上。

“我跟你说吧,我今年夏天有几天假,我想去国外玩玩呢。”

“去哪儿?”

“当然是欧洲了,不过你要跟我在一起那就去哪儿都行。”

风野曾去过欧洲两次,美国一次。袊子一次都没出去过。

“夏天能不能抽半个月来出去玩?”

“可我得准备秋季开始的在杂志上的连载。”

“就十来天,问题不大吧?我出我自己的那份费用。”

“夏天净是旅行的学生,非常拥挤的。”

“可我只有那时才请得下假来啊。”

风野是自由职业,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但是,袊子只能利用周未、连休日、暑假、过年的时间。

“以前你还说过的,再出国带上我,你承认不承认?”

的确,风野想过,要是能带上袊子一起出国就好了。可是,第一次出国时与大学时的同学同行。第二、三次出去又是忙于工作,条件不允许。

“要是参加团队旅行的话现在不预约就来不及了。”

袊子一听立刻跃跃欲试起来。

“我明天就去旅行社问问情况。”

“团体旅行意思不大吧?”

“散客旅行可就贵多了。今年内我想一定得出去一次。不出去一次看看我实在不甘心。”

袊子接着述说起自己的女同事们去过多少国家。

“听见没有,今年内必须带我出去一次。”

“啊,啊……”

“你明确说‘带你去’!”

袊子紧逼不舍。对风野来说,很担心出国前后这段时间无法集中精力写作。再说怎么蒙骗过妻子的眼睛也是个问题。

“你答应我!”

“知道了。”

风野答应着又看一眼手表,还差十分九点。

“咱们该走了吧。”

袊子不悦地扭过头去。风野有点起急,顺着袊子的性子来的话,真不知几点才能回家。风野装作没看见把香烟和打火机揣进口袋。

“你多陪我一会儿就不行吗?”

“实在是有急活儿。”

“你就是想早回你那个家嘛。”

“不,我不回家。”

“那你去哪儿?”

“去公司。”

“骗人!哪个公司星期日上班?”

“周刊杂志哪里分什么星期日、星期一的,明天是发排的日子,编辑都在公司里忙活。”

“你又不是公司职员,干吧非去不可?”

“话是这么说,可是一起做事,总不能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干呀。”

“你没骗我?”

风野犹豫了一下,刚才被袊子问到是不是想回家时,不过是随口应付,这会儿也不好改口了。

“你真的是在公司写稿吗?”

“当然啦……”

“什么时候写完?”

“现在就回去干,恐怕得干个通宵。”

“公司里有休息的地方吗?”

“有休息室,不过也睡不成觉。”

袊子流露出同情的眼神。

“哪么说得干到明天早上了?”

“差不多吧。”

“一做完事就赶快回我这里好吗,”

“你不是还要去公司上班吗?”

“明天有人替我一阵,可以下午再去。”

袊子之所以固执地不想放风野走,可能就是由于明天可以晚些上班的缘故。

“行,我去。”

风野站了起来。袊子依依不舍地说:“即然熬夜,那就买点饭团当夜宵吧。”

“不,不用。”

“那半夜饿了呢?”

“公司旁边有家面馆可以送外卖的。”

风野为自己的谎言能编得这和么圆滑而吃惊。

回到自己家刚过十点,孩子们在看电视还没有睡。

“害得全家等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爸爸!”又是小女儿首先发难。

“爸爸说话不算数。”大女儿紧跟着有些态度生硬地指责道。

“因为突然有点急事才……”

“那晚饭还吃不吃?”

妻子例行公事一般地问道。

“已经随便吃了些东西,不用了。”

“妈妈精心准备了那么丰盛的五目盛什锦饭,爸爸你却不回家。”

二女儿又小大人似地故意深深叹了一口气。

“喂,喂,去去去,该睡觉了。”

风野摆出父亲的威严,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两个孩子没动地方又看了一会儿电视,这才对风野说“晚安”,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二人。风野告诉了妻子已经决定租用一间工作室。妻子几乎没有插话,只是听。一直到风野说到需要茶杯等什物时,妻子才好像与己无关似地问道:“这些东西由家里准备吗?”

“那当然了。问这干什么?”

妻子并不答话,眼睛盯着电视。

妻子言外之意似乎是说,那些东西该让袊子准备,自己不该多管闲事。

风野端着妻子沏的茶上楼进了书房。

虽然是在自己家,可是只有在书房里才有安心的感觉,才有自己拥有的空间。

看着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桌面,风野又开始设想与袊子分手后的情况。

分手后她是不是直接回家了呢?因为跟袊子说的是去公司,所以特意上了另一方向的电车。实际上,又转到与袊子回家相同的方向。袊子不会发现自己是回了家。但是,万一他往公司打电话呢?公司的电话一到星期日都启用自动录音装置,录音带上事先预录上“今天休息,如果有急事请另拨打×××叉××号码,夜间紧急联系电话的号码是★★★★★★。

估计袊子不至于把电话打到公司,可是万一打了知道风野不在公司,可能会起疑的。要是真出现这种情况,到时候就说自己在没有电话干扰的房间写作来蒙混过关。

总之,明天一定要早些起来到袊子那儿去。风野心里念叨着,但是欺骗了袊子的负疚感却挥之不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风野起床后立即开始做出们的准备。风野平时从未在九点以前起来过,妻子满脸困惑。

“今天要赶早去千叶采访。”风野对妻子说道。匆匆喝了杯咖啡,吃了葡萄柚就出了家门。

通向车站的路上,上班的人流渐渐膨胀,站台等车的人黑压压一大片,车内十分拥挤。风野很久没在早上出行高峰时间坐过车了。以前,风野很怕人挤人,人挨人。现在却希望拥挤些,在挨挨挤挤中可以感受到女性肌肤的温馨。

在下北泽下车时是八点二十分。

去袊子公寓的方向正好与上班的人流相逆。

风野拿出钥匙开门迸了屋。屋内窗帘拉着,袊子的睡姿还是通常的趴伏式。她旁边还铺着风野用的被子,枕边放着一本没看完的妇女杂志。

风野上了趟厕所,然后立刻脱了长裤,只穿着裤权背心钻进袊子被窝。大概是突然被风野发凉的脚给吓了一跳,“啊……”袊子叫了一声,很快又清清楚楚地说道:“你可回来了。”

“真暖和。”

风野把全身压了上去,袊子用力拥抱着风野。

“现在几点了?”

“还早哪。”

或许是低血压的原因,袊子早上总感到不适。从睁开眼算起,要过二三十分钟难受劲儿才能过去。现在,话都说得清清楚楚,只是头与四肢似乎仍处在半睡眠状态。

风野想把手伸进袊子的睡衣,袊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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