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别想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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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
白日那个神秘女子!
因她的突然出现,沈依寒只觉心猛跳了一下,视线牢抓着那身影不放。
依旧是那件黑色的披风,她朝离他们不远的窗口位置走去。
沈依寒想要起身,发现袖子被人拉住,他回头看去。“秋湮?”
“寒哥哥,你过去找她做什么?”她不满,从那女子一出现,寒哥哥视线便一直盯着那女子了。她直觉,他起身,就是为了过去找那女子。
“白日,多得她那只灵鸦提醒,方能捉获盗贼,为兄想过去多谢她。”他解释,却不知和理由是解释给她听的,还是自己。
顾秋湮没能拦住他,女子与他们坐得不算远,沈依寒几步走过去。
“姑娘,又见面了。”他有礼微笑。
女子没有抬眼看他,倒是随行的那只乌鸦圆溜的眼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哈!凝主人,这人想追你!”那乌鸦竟然开口说话?!
饶是沈依寒如此处变不惊的人都不禁微愣,难道他弄错,这只不是乌鸦,而是未见过的类似八哥鸟?还有,那‘追’何解?
神秘女子,也就是水凝冰轻拍了拍乌鸦的脑袋,“多话!”
他回过神,忙说道,“姑娘不凡,此鸟更乃灵鸟,白日城门前,也是多得姑娘这之灵鸟相助,方识破那盗贼。当时混乱,姑娘走得匆忙,未能答谢姑娘。如今,我等再遇,实乃缘分,不如同桌共饮,让在下作东以谢姑娘。”他微侧身,指了下自己的位置,邀她过去。
她的声音依旧冷淡,“不用”
她从水似冰那借了披风一是要北上看京城风光御寒,二是为了扮她避开残天。谁想,走了个残天,又来了个麻烦。带上这只乌鸦也是个错误!
瞧,那只乌鸦听有人赞它是灵鸟,立刻挺直鸟背,一副骄傲的不可一世的模样。
鸟嘴张张,厚颜道,“有啥吃的啊?”
沈依寒莞尔,“有很多”
它眼望去,惊叫一声,“有水晶糕~主人,有水晶糕~”后它没等主人发话,自顾展翅就飞了过去。
这贪吃又丢人的乌鸦!水凝冰眯眼,决定听水似冰的建议炖一盅乌鸦汤!
他不忍佳人尴尬,没有笑出声,再次邀请,“在下诚心邀请,姑娘不妨一同。”
水凝冰无法,随他移桌过去。
这下轮到顾秋湮不高兴了,一晚上的好心情全给破坏,先是那只黑不溜秋的鸟突然飞来吓了她一跳,然后跟她抢水晶糕,现在这吸引寒哥哥注意的女子也跟着过来?!
“在下沈依寒,这位是在下的好兄弟顾宛夏及其妹秋湮。”他介绍,“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水凝冰”回答的是乌鸦,“主人叫水凝冰,我叫汤圆~”。说完,它抬高头,跳到主人肩上,一副等着主人赞赏的样子。
“原来是水姑娘”他唤道。
水凝冰低头,瞥向汤圆。真是该好好赞赏,如此‘善解主意’的乌鸦,她怎么能不好好的赞一翻,赏一翻!
修理整齐的长指甲抚上它柔顺的黑羽,轻摸几下。
汤圆本还一脸骄傲享受,忽然全身一震,像是僵硬了,直直的从她肩上倒下,掉到桌上,抽搐不已。
“啊!”顾秋湮叫了一声,“它怎么了?”。
“不用理会,它的老毛病,吃多甜食就如此。”她睨向汤圆,微寒的目光让汤圆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做鸟,不能太贪吃!
顾秋湮嗔怪,怪鸟,主人更怪,看自己的鸟这样,竟然一点不紧张。
而顾宛夏则同情,鸟的怪病自然不是老毛病,看来这位水姑娘性子不仅是冰冷,还是不好惹的,若然惹到她,她定然报复。另一方面他又为自己的好友担心,若是喜欢上这样的姑娘,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席间,沈依寒欲于佳人攀谈,无奈佳人冷淡,回答简短,似不愿多谈,他不免有些灰心。
一阵嬉笑声由远及近,二楼又来了几位客人,年轻男女身后跟着丫鬟书童,他们坐到沈依寒隔壁空着的位置。才子佳人聚在一起,话题不外乎从赏月吟诗作对开始。
以月为题,由才子中最为出众的王公子先开始,他借月咏美人表情意,目光不离坐于对面的粉裳女子。几人见状,怂动那粉裳女子以诗还之。
她出身大家闺秀,饱读诗书谈吐举止带着书卷气息,气质不同于寻常大家闺秀。她淡笑带些羞意的回应,一句‘明月照我心’尽现其心意。
原来是郎有情,妾有意,想来好事将近。
会诗后,他们又谈及乐曲。穿着黄衫模样娇小的女子说,“近日听得乐坊间流传一只曲,歌词奇异曲调前所未有,却诉尽一段剑侠情缘。”
“我也有所听闻,世间男女如若经历那般情爱得而相守,也不枉一生。”粉裳女子亦然动容。
“听你们这么说,这般仙乐,真想听听。”才子们起了兴致。
“我记得一些”粉裳女子将桌面的杯子摆成排,杯中加水由少到多,欲已杯器代琴奏调。
竹筷敲在杯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女子轻声唱道: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
那边丝竹之声忽然停下,琴声又起,曲调竟然与粉裳女子所唱相同,像是为她伴奏一般。
似云似雾,琴音飘渺,好似万丈红尘皆不在其中,脱离了世俗的爱,带着缠绵悱恻的丝丝眷恋。若得这一份爱……
歌词女子只记得那么多,未能再唱下去,琴音勾尾也收了。
众人皆叹可惜。
“不知是何等妙人唱出这一翻旷世情曲?”
粉裳女子答,“听闻,曲子从江南释然庄传来,是一位神秘女子于宴会上所献。”
“这词虽大胆奇怪,不过曲子真的很好听,听后,总觉……”顾秋湮也被曲子感动。
“此曲甚妙,有机会定要见见那位女子。”顾宛夏道。
“水姑娘听过此曲?”沈依寒见她面色古怪,故询问道。
“不,我没听过。”她回答。她怎么没听过,都熟悉到烂了!水凝冰敢打赌,粉裳女子说的神秘女子就是水似冰!也就她那宅到足不出户的宅女才会在家追着电视剧,有那闲情逸致去学琴就为一首《仙剑问情》!天天勤加练琴,荼毒的是她和水融融的耳朵。
她没趣去听他们抒发对那歌词的感想,将脸瞥想栏外,不如欣赏这月下美景。
街道在灯火照耀下很是明亮,路人的脸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当水凝冰瞧见那道孤寂的身影,飘长的白发,她脸色顿时一变。
“水姑娘,怎么了?”沈依寒关注着她,故没有错漏她脸色的剧变。
他这么一喊她,声音虽不大,街道上那人仿若听到见那‘水’字而有触动,缓缓转过身来。
水凝冰立刻将披风的帽子拉起,也不打招呼,直接转身离开。
“水姑娘?!”她的突然离去让几人疑惑。而沈依寒还没来得及去拦下她,栏外忽然有人飞身进来,速度之快,让人瞠目。
那人踩在栏杆之上,望着水凝冰逃走的方向,眼神阴郁,气息冰冷。足尖一点,拦在楼梯口堵住她的去路。
宽大的帽沿将她的容貌遮实了,她可以肯定他刚才绝没有看见自己的样子,怎么会追上来?不过,不容她多想,楼梯口被堵着了,她转个弯朝一间包厢奔进去。
上帝不给门走时,总会打开扇窗的,她走窗总行吧。
厢房没有门,是以布帘遮掩的。她轻易的就闯了进去,屋内有两人,一人靠窗而坐,身前有张古琴。另一人守在那人不远处,见忽然有人闯进来还是个看不见模样的,立刻就拔剑。
“让开!”她喝斥。
是女人!
然还未及反应,眼前的女子忽然消失,他一惊,觉身后有风动。人在他身后!该死,他大意了,公子……
他连忙转身要拦住她,身后忽有厉风袭来,他剧惊,以为前后被围。然下一瞬,他以无暇顾及身后。
女子竟跳到窗前坐着那人肩上,单脚而立,身轻如燕,敏捷如猫。脚下轻轻一点,黑色的披风随风鼓动飞扬如蝴蝶的翅膀,是她跳出窗外,向这迷样的夜色奔去,很快融入其中不见。
身后,有人快速追去。
第十章 墨玉公子
这一幕变化的太快,许多人都没能马上回应过来。白发蓝眸诡异少年忽然出现,接着裹着披风的女子逃似的离开。没有人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事,而那两人引起的骚动也很快平息。
白发,蓝眼……那不是天残教的教主残天吗?沈依寒思忖着水凝冰与残天的关系。天残教在江湖中名声并不好,主要因为其手段毒辣,前任教主在时得罪不少人,到了这一任的残天虽少有露面,但手下也常在外惹事嚣张跋扈,为人所不耻。
他看向她逃离而去的方向,相识一场,她还是客,他想为她所引起的惊乱去道歉。还未踏出几步,他忽然一怔。厢房的门帘被残天毁损,他只抬头,便清晰看清那屋内的人。
不明他忽然顿下步子后的反应,顾秋湮顺视望去。骤的她望去的视线愣住,久久未能收回。
那是怎样的一名公子啊!
常言,公子如玉,说起此会联想到的第一人定是红尘楼那位脱凡世俗的楼主楼望月。翩翩玉面公子,其性温如玉,气质若莲。一袭白衣更称得仙风道骨,仿佛自九天之上而来。
而前方,屋内那泰然而坐的公子又该如何形容?
屋内有一古琴,刚才的琴声想来为他所奏。古琴边,清淡的檀香还燃着,冒着缕缕轻烟。那公子坐于古琴后,身子微侧,是刚才避开残天时移动过。
淡墨青衫整齐洁净,没有多余的图绣和繁絮的着边,平实,如他的样貌一般。不若楼望月那样绝尘脱俗的玉面,然只需要望一眼便不会忘。就像一块上好的墨玉,外貌普通,其实质腻,且坚致温润,光洁典雅。
墨黑的瞳淡然的望着窗外,几分内敛,他仿佛沉静在某段时光中。他眼中闪过的刹那,又是春秋几回。悠远的回思,透着一点淡淡的悲喜哀愁。他缓缓收回视线,才将那不倦的诗画古意挣脱。他,原来是从山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世间竟还有这样的人物,他是谁?
顾秋湮原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将心底的疑惑问出了声,原来不是,她朝后看去。那群公子小姐也如自己刚才那般定定的看着厢房里的墨玉公子,其中粉裳女子摆在胸前的手正紧抓着袖口微微颤动。
那公子……顾秋湮再看去,这一看又是惊疑。那位墨玉公子原是坐在轮椅上,难道他的腿脚……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位非凡公子,上天竟这样捉弄人。
墨玉公子的侍卫似乎很不满有人盯着厢内瞧看,挡在了门口,并喝店家换上新的门帘。
新的门帘垂下了,沈依寒本来的打算也随之作罢。那样的主人家,应是不喜人打扰,他何必再去打扰多一次。
不过,那样的公子……他曾见过楼望月,出尘绝世,不想,这世间原来还有一位这样用笔墨无法形容的公子。
“哥,你知道那位公子是什么人吗?”顾秋湮问。
如此公子,顾宛夏也是第一次所见。他摇头,“我如何识得,看那位公子气质,也知不是简单人物。你不如问问沈兄。”
沈依寒自然也不认识,他没有太多心思去猜测那位公子的身份。身边空了的座位,佳人的匆匆离开,让他不免再次失落。
“痛死我了!”桌面上,那抽搐的乌鸦终于恢复过来,“主人呢?”是它大意了,惹到凝主人,呜……它要立刻向主人忏悔,以求主人原谅。
汤圆四处张望,就是不见水凝冰的身影。糟了,该不是主人怪它太贪吃,决心丢下它,不要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