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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负婚负婚人-第7部分

小说: 负婚负婚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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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转身,就听见那个苍老沉稳的声音微扬

“你叫迟欢?”

最后的名字是中文的发音,她没想过,这个被称为法国国宝的老人懂得中文更读得出自己的名字

“是的,我是”她转身,眉眼温和,用中文应上

那老人低低笑笑,摇头用英文说道:“抱歉,我只会刚刚那两个中文,其他的都不太懂教我中文那小子不太敬业,只会教我这两个字,他这小子还老敷衍我说他自己国语不行,只会这两个字”

Fran的笑容变得亲切了,摘下戴着的老花眼镜:

“迟欢你们中国人取名字挺奇怪的,你知道West吧?他可是这一辈顶尖的年轻设计师中我最欣赏的那个,也是中国人,他跟我说过‘迟欢’的中文,是‘妻子’意思”

十一负心的代罪羔羊

有时候他想,有一个人是自己全部的记忆,几经想完全放弃,到头来却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割舍不了

其实,有些东西,明明你早已放弃了挣扎,明明知道放弃她的结果终究已经不能改变,还是愿意不顾一切的去自欺欺人的挽回一些什么,只为了外人看不见的,破败凋残的心里那一点点仅存的期盼与牵挂

“听说,你带了个女人回巴黎?”

高楼住处,玻璃窗外,夜色的巴黎,这座灯城

灯火通明,到处光亮明媚,他站得那么高,仿佛俯瞰一切,扬着弧度妖冶的下颚,阴柔的俊容看不穿是什么表情,只有那杯手上的琥珀色泽的轩尼诗酒轻轻的摇晃,淡漠略慵懒的眼眸眯起,眼底不明的暗色一片

身后那一双手,丹蔻红指,搂上他衬衫扣开的颈项间,媚人地摩挲,探进,毫不羞涩

身体相贴,后背温柔旖旎,男人俊挺恣意的身形没有一丝异样,淡淡啜着,懒散的轻启薄唇:“我身边的女人来来回回,不是第一次,你对这回有兴趣了?”

那女子摇摇头,笑声盈盈,有种成熟放纵的风情,脸上保养得很好,其实还算年轻,不过三十开外,一身绸缎质地的睡衣,放开了手,只是一动,就露出许多白皙的引诱

“West,你认为呢?你以为我是罗茵?会以为你对那女人感兴趣只不过是把她当成前妻的替身?呵,我没那么天真迟欢,迟欢同一个名字,顾方西,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天生的演员?你这一年故意大放自己失去记忆的消息,不就在等今天的收网吗?”

闻言,他缓缓捏紧了杯柄,仰头,喉咙动了动,舌苔上余留着味道,抬手淡淡擦去微翘嘴角的酒渍,然后薄唇淡勾,对上司徒萧如,这个巴黎时装界尊称其‘玛利亚夫人’的女人,喜怒不露

冷雅的端着玻璃酒杯,双腿闲适地交叉,狭长的魅瞳一眯便妖艳十足,黑色的上衣尽显内敛阴沉却性感慑人

“那,又如何?”

“如何?顾方西,不得不说,你演得真好,堕落,颓废,糜烂的生活不堪入目,你舅舅这一个老狐狸都念着所谓的亲情觉得对不起你,顺着你暗铺的道出面施压,让她跟你重逢”

“其实呢,那杂志社出钱的是你,最大的股东是你,她工作的一切不都在你的控制下吗,你不过是让你舅舅自愿,顺其自然的为你们夫妻俩的重逢买单而已你猜得到她肯定不愿意跟一个抛弃过她的丈夫相认,所以你演得跟陌生人一样跟她相遇,想用现在的自己跟她重新开始不可不说,顾方西,这些年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这一招,可谓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环抱着胸,司徒萧如黑发散开,性感成熟的尤物,眉扬起,媚人又略带犀利市侩

他也挑眉,嘴角隐含漠到骨子里的冰冷,低低魅人的轻笑,举起杯子示意:“那也是这些年,夫人你和我舅舅教得好,不是吗?我不是个会等待机会的人,机会不来,不择手段也要创造这一点,我该谢谢你们的”

司徒萧如不自觉的眉心一蹙,敛下笑容,微抿唇

她,到底还是没有降服他,这个男人,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她就决定要得到他,可是四年了,她看着他一步步的踏向更顶的尖端,披荆斩棘,心狠手辣,不下于她,渐渐都快要脱离她的控制,让她都不敢逼视了

她那么想真正的得到他,却越来越预感到,有一天会被他反噬

这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她很清楚,当他撇开了一切没有感情的向前走,她就渐渐预料到早晚有一天,连她都会被他踩在脚下

她慌,但她更恨,恨有一天她发现了,原来,他不是没有心,而是他的心太认主人了,她到底是女人,再市侩放浪也还是女人,所以,她妒忌,仅此而已

“West,你青出于蓝我自然该感到高兴,可是,你算来算去,还算漏了一样,那就是,你的宝贝,迟欢

他眼神一肃,冰冷三分

“你放心,你的妻子我不会对付她,也不用我对付她,最能伤她的不就是你吗,而最能伤你的不也就是她吗?如果等她真的又爱上你了,然后发现这不过是你一早就设下的圈套,你说她会不会因为你的欺骗而更加疏远你?又如果她根本没办法爱上现在的顾方西,那么输得最惨,最痛苦的就是你”

“顾方西,其实你很明白,你在她面前装越久,她知道得越晚,就会越痛恨你,还有你蓄谋已久的欺骗但为了能争取和她重新开始,你根本无路可退,不是吗?”

她站起,逼近他,见他难得的变了脸色,俊美阴柔的面孔铁青冷暗,难看紧绷,她的笑容更甚了些

“你在她心里已经是个负心汗了,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West,我不急,我有什么好急的,最能伤你的人就是她,等她伤了你的心,你就会明白,最了解你的是我,能够给你更多权利、财富、名声的女人也是我”

她抱紧了他,顾方西冷声笑笑,眼底里尽是冰凉到极致的森冷,抬起她妩媚风情的下颚,暧昧男性的气息喷在她的面上,在她快要闭上眼睛享受的时候,冷淡的被他推开,转身,她伫立在原地,攥紧了手在他的背后,娇声低笑:

“顾方西——没用的呵,当初你舅舅把你灌醉送上我床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你根本不可能再有机会回头!”

冷夜,他手攥着西装大步离去,直到到了楼下才停下脚步,一瞬间像失了全部的力气,挺直的脊梁凹了下去

坐在冰凉的石街上,抚上作疼的脸,湿湿的,低沉喑哑,蓦然失笑,笑得很轻,很轻,吸了口气尽是冷涩,冲得鼻间尽是酸涩,他魅惑狭长的眼角都渗出了几滴干泪

是的,他知道,没用的,他也知道,其实更错的是他,如果不是一个念头,如果他没有离开维也纳,他没有离开她,也许,这以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心底里其实一天比一天更清楚,他顾方西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只有那不停上升的身价,不断盛传的名声,还有永不允许他忽略的财务报表、企划案和要求自己画得更出色的设计稿,仅此而已,在没有了其他

没有她,他在不能回头的以后,终于一次又一次的明白,他后悔却再无被她原谅的可能

他用尽全力,自欺欺人,想要抓住的,也不过是最后一点点,自己不堪重游的梦里,那些内心深处所有的花团锦簇外表下,从来没有褪色没有失温过一次的温暖余辉,都磨成了那唯一能让他快乐,让他在角落里暗自偷品,渴望能重来的祈求

重新来一次,就算注定要换成被她伤,伤痕累累负累不堪,也好过,他生活在黑暗里,离开她越久,越只能缅怀在对一个人的追忆中寻不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十二犯的错反省出贪恋

“迟欢,你知道吗,事实上,一件完美的高级时装从来不是仅仅属于这个时代的,它必须有过去的影子,经典新颖的创意也需要经由过去的经典素材来完成一个真正出色有能力引领风尚的设计师必须不忘过往,不怕明天”

——Fran

拥挤小阁间,珠光亮片散落在外了几粒,干净明亮的室内有种淡淡的质朴

一个个白色的小盒子堆得比人高几倍,隐隐的气氛中有一种复古兼具时尚气息在流淌,闪烁

Fran是个精神抖擞又沉稳健谈的老人,他皱纹慈祥睿智,眯着眼对迟欢笑笑,带着她走进这一间阁楼,指着那些抽屉橱柜说:“你看,迟欢,这里珍藏着的都是过去十八、十九世纪甚至更早的一些服装材料,甚至有路易十六当年皇冠上的珠宝、丝线,有我们从世界各地收集过来的古老样品巴黎所有出色的设计师都曾经在这儿废寝忘食地研究至深夜,时装周之前很多设计准备的时间,许多时候,他们都喜欢窝在这古老历史堆积的资料库里找寻新的灵感”

这就是法国最古老的Lesage刺绣工坊,是一间最完美丰富的博物馆,贮藏着60吨的亮片、丝线和钉珠,保存有65000份珍贵的刺绣样品,世界绝无仅有

迟欢点头,黑色的钢笔在笔记本上认真的写下重点,手间还拿着录音笔

“那个,Fran,最后我能拍点照吗?”

“当然可以”Fran拍拍她的肩,眉眼慈蔼,“迟欢,我想问你,你看了这些有没有什么感受吗?”

闻言,她怔了怔,静静的抬头,对上Fran那双沧桑沉静的眼眸

“迟欢,你知道吗,事实上,一件完美的高级时装从来不是仅仅属于这个时代的,它必须有过去的影子,经典新颖的创意也需要经由过去的经典素材来完成一个真正出色有能力引领风尚的设计师必须不忘过往,不怕明天”

不忘过往,不怕明天

Fran说到这一句,若有所思的浅叹口气,迟欢敛下眼睑,将被子抱紧怀里,嘴角依旧挂着习惯应对外界的礼貌的噙着淡笑,白净平淡的侧脸被垂下的黑发遮着

忽然,Fran像个心疼小辈的老者不由自主的将礼貌静听他话的迟欢揽进了怀里,摩挲着她的柔发,低沉嗓音苍老,却又隐隐透着柔和如对孩子一样关心的音调缓缓的道:

“这儿,West这孩子也呆过,甚至他呆得比任何人都久巴黎时装界从来不吝啬对他才华的赞扬,巴黎媒体也毫不吝啬对他私生活的宣扬和批判人人都说他是天才,他的一切也许是上天给的但我明白,他不是,他走到今天,短短四年,他付出的是别人的近百倍”

“迟欢,还记得你刚刚在门口等了我整整五个小时吗,你们很像,他也有像你这般出奇的耐性,你们都没有打扰我们的工作,都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做你们的坚持”

“他这孩子也固执,我对他这个私生活糜烂的男人略有耳闻,所以到底还是存在偏见,但他在门口整整站了一夜,只等我一个让他进门参观研究的机会,我没答应,劝走了他,这孩子连个抱怨都没有,第二天还是耐性的等在门口,对每一个进来的带着异样眼光看他的设计师都客气又礼貌,也从来不会多说话,后来我拗不过他,他就在这件阁楼里研究了四天三夜,等他走了我才发现,他不只每一样都无归原位,毫无分差,甚至还耐心的把我们忽略的都归类存档了,结果他回去就生了胃炎,第二天这小子带着药和画稿还是跑到这儿来拼命研究,怎么都不肯松懈”

她轻轻喘了口气,头有些微疼,Fran轻拍她的脊梁,很慈祥,很亲和

Fran低沉流畅的英语底蕴十足,嘴角上扬,褶皱苍老,却莫名有一种温暖亲切的柔和,就像一个长辈谈起自己心爱的孩子一样的百般叹息:

“我有段时间住院生病,每一个设计师都是匆匆来匆匆走,只有他每日到来陪我聊家常,我跟很多设计师都只谈时装、潮流、计划,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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