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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负婚负婚人-第58部分

小说: 负婚负婚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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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能投降

七岁,上幼稚园了,她哭着闹着说要改名字,说难听不像女孩子的名字,然

后问迟欢,妈妈,为什么我叫子布,难听

迟欢偏头笑道,因为你爸爸曾经是做裁缝啊,所以你叫子布,跟“织布”一

个音嘛

十岁,小子布重新想起这件事才发现,妈妈真是有幽默感,然后她跟着某天探

监的时候跟爸爸抱怨了几声,从来都和颜悦色宠爱的样子忽然一沉,冷肃得让小子

布害怕,玻璃那头那个男人俊美不改,只是白发丛生,偏偏愈加成熟慑人,第一次

低冷的声音传到小子布的耳朵里:永远不许那么抱怨妈妈,听见没有,不爱妈妈的

孩子就不是爸爸的好女儿

她哭着点头,还些害怕又有些许似懂非懂的明了了些什么

她说,妈妈,爸爸不爱子布,爸爸只爱你

迟欢哭着笑说,傻瓜,爸爸最爱我们

十三岁的时候,青春懵懂期开始追星,看电视看得很晚,迟欢见她不停只能用

上体罚,子布姑娘在爸爸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隔着玻璃都洒满了她的泪珠,爸爸

严肃起来颇为吓人,低声说,有比爸爸帅的,有比爸爸老的,有比爸爸更喜欢你的

明星,你再去追吧子布姑娘一想,还真没有,于是缩着脖子乖乖跟妈妈道了歉,

然后每天准时九点半上床睡觉

十五岁,迟欢时常腰痛,子布姑娘一下了课就给妈妈按摩,然后做功课,每天

在日历上记着看爸爸的时间

十七岁时,早恋上了同班同学,每天精神抖擞,天天与此男散步,后来此男同

学叉跟她最好的朋友开始散步被她发现,她气恼了好久,在爸爸的玻璃窗外,恨恨

的说,男人都没有好东西爸爸愣了愣,无语凝咽,女人长大了,之后与迟欢谈

起,彼此相视一笑

十八岁了,来看他的总是女儿,他问,妈妈呢,子布姑娘总是习惯愣愣,然后

笑着说,爸爸,妈妈工作忙,下次来又过了一个月,他叉问,她下意识再答了一

遍,接着转开话题说,爸爸,你胡子好久没刮了,要刮的,不然就不帅了

十九岁的时候,子布姑娘已经忘了,曾经脸上没有胡渣干净整洁的爸爸是什么

样子了,依旧是狭长墨黑的眼睛,可是有点不一样了,他也再没问过妈妈怎么不来子布姑娘忍着哽咽问,爸爸,你要记得刮胡子他说好,可是,再也不似以住一样干干净净整整洁洁,仿佛是想让那个人看着舒心

二十岁的时候,他刑满释放

是女儿来接的他,一袭的白裙,有她和他的五官模样走了一半的路,他突

然开口不经意的问,子布,妈妈的基在哪里?

子布姑娘一惊,浑身热汗淋漓,然后断断续续的开口,城西的半山公

基

知道了他抿唇应道,不再开口,只是一步一步走,眼神看不穿的死寂

爸爸子布嚅嗫着唇,有些紧张,有些酸涩她十七岁的时候,妈妈刚检查

出了肾病,是当年做记者的时候东奔西跑留下的病根,慢性肾衰的,发现没一年就

死了,死的时候很平静,她笑着捏着子布的手说,耍替妈妈等爸爸,知道吗,要记

得接他回家

顾方西摸摸女儿的头,语调温柔和蔼,我知道,不然她不会不来,你知道爸爸

的心愿是什么吗,我答应过你妈妈,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所以,记得以后如

果爸爸不在了,要在基碑上爸爸名字前加个“迟”字,好吗?

子布一下下的点头,泪眼迷蒙,哽着声应,好

迟尽一生,欢兮悲兮总有轮回

八十六此恨人人有伤心(西欢篇)

人人都对迟欢说,你爱的人是有残缺的,她笑笑,偏头轻点,这算不算是爱

上了一个天使的缺点

那些黑暗的肮脏污浊,为的不过是一个白色的将来

那一个晚上她想了许许多多,他背过身坐上警车,对她勾着淡笑的表情在眼

前恍恍惚惚的错乱呈现,耳边似乎还有警车的低呜声,像一轮轮不能停歇的呜咽,

半晌,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冷气四窜,回神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哽咽呜声,此起

彼伏

一晃,天方大亮

镜子前的自己,仿佛老了很多岁,仔细的拨弄,还有几丝白发,细细银银

的,她记起他佯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像个顽童一般在卫生间咕哝着喊,迟欢,我

有白头发了,怎么办,难看

还真的是很难看

她苦笑的抿唇,精神有些恍惚

原来,他早知道这一天,所以才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原来他早知也许没有明

天,所以她跟他说,明天再烧的时候,他会沉默,会转移话题

所有的人都说,顾方西对不起你,是的,对不起

对不起,他们之间,也许早就没有所谓的计较,她又何尝对得起他,从他转身

的那一天,她就不信任他,猜忌他,甚至心疑他的用心,她固执的保护自己的堡

垒,任他被刺得一生,被她身边的人剌了满身伤痕

可当她强硬的对他说,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他却倏地笑得温润英俊,低声温柔的应她,好,我答应你

怨不得他每天每日不睡,除了凝视着她的睡颜就是在阳台上抽烟,孤寂瘦削的

身形,呛人的烟草味,还有深沉隐晦如水的表情

眼泪刷刷的在苍白的面容上肆意,她洗了一把脸,然后又是满脸的湿润,似乎

擦都擦不干净

她不年轻了,她甚至连等都不确定能等他多久或许,连等都无法实现

斑驳的树影,微凉的晨曦,死寂沉沉的室内

迟欢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一打开门,是艾伦,褐色的眼眸里皆是紧张不安和

忐忑,他神色难看,嘴唇发白,哆哆嗦嗦的,看见迟欢开门的一瞬间,有一秒的尴

尬,然后忽然就释然,低低嚅嗫了一声:“嫂子”然后是温和的笑容,示意颔了

颔首

抿唇淡笑,眉眼看不穿的凝重却是一贯的温柔,她也释然的笑,然后似乎想到

了什么,敛下笑意,沉着声道:“情况很糟糕吗?”

“证据确凿”艾伦其实行头也很凌乱,衣服都是褶皱,摸了摸额上的虚

汗,艰难的吐露几个字

“要多少年的牢?”迟欢屏息了半响,然后眼神沉静的问

“二十年,或许更多,或许”忽然就没了声,艾伦脚虚的蹲下了身,埋在

膝盖处,一个大男人,年纪也不小,却是满身发抖的闷着声音道出'奇·书·网'最后两个字,“或许是死刑”

她哆嗦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喃喃了一声:“知道了”

从这一天起,奔奔碌碌了二个月多的时间,她几乎昏倒在了街头,最后醒来

是迟宁凝重的一张脸,然后是一句温柔的劝解透露着无比的现实

她说:“小吹,你要让孩子以后被人说有一个杀人犯父亲吗,断了吧,为了

孩子,找一个家世清白的男人,爱你,爱孩子,什么都好”

顿时,百感交集,全然崩溃,那是她第一次瞪着眼睛伴着冷光凝视迟宁很久

很久,她明白,她在告诉她,你有了孩子,而且,是在为她好

“我不觉得孩子有这样的父亲,并不丢脸我会让她知道,不丢脸,一点也

不”冷着声音,颤抖着四肢百骸,她与迟宁对视,眼神如炬,神情肃穆

休息了数日,路过街旁的小摊,有各式各样仿名牌花式花样的服装,有几件兰

花图样的衣服,设计镂空,优雅深沉,她拿起的时候,连手都在抖

方镜正逢出差,来看她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对这几件衣服发呆,她将它们

买了来,然后温柔着眼眸件件的抚摸,其实只不过是一种寄托,手指上还有一枚光

彩夺目的兰花戒指,绚烂璀璨在她的指尖上,缤纷的宝石色,却没有半点的俗气,

反而有着一种独特雅致的流光

“让我猜猜,孩子会叫什么名字啊?”方镜故作轻松.陪她坐在阳台上晒太

阳,懒懒散散的午后阳光,并不炙热,反而很温暖

才两个多月,问孩子的名字是早了些,可方镜是一名记者,知道什么事该问,

什么事不该问,而且她并不甚清楚迟欢和她丈夫之间的事情,这么多年来,她和迟

欢不在一个市,也只是邮件联系,以着一直以来少许看见些的端倪总觉得其中有内

情,问了也不一定会有答案,何况毕竟是他人的隐私

闻言,迟欢睑上难得有了笑靥,很轻柔的抚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然后想到了

什么,笑了笑,声音很轻缓的说:“不管男女,都叫‘子布’”

“织布?”方镜一听,愣是没反应过来

“恩,因为他爸爸以前是做裁缝的”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迟砍嘴角微勾,面

上是淡淡的笑意

这时,方镜才真正的知道了迟欢的丈夫的职业,原来是当裁缝的

当然,后来,她才知道,迟欢有多谦虚隐晦,如果westGu是裁缝的话,巴黎

那些刚冒出头骄傲视人的中国年轻设计师有多少人敢说自己不是裁缝!?

探监的机会并不多,她每天都数着日子,每一个月也只有一两次

知道她怀孕的消息时,她见他采呆傻傻的难以反应,她想起,原来他的这般愚

蠢还真有,问了她两三遍,然后五六遍自己反复昵喃才回神过来,傻笑,恼怒,然后是紧张

最后,是凝视着她,温润的笑

其实,他的眼角,额头都有了丝丝的纹路,可是干净英俊,墨黑的眼眸,狭

长的眼角比年轻时更利落冷雅,对着她,温柔的勾唇浅笑,眼晴微徽眯着看仔细看

她的腹部,眼角已经有了细细浅浅的纹路,有些许沧桑,但不掩其气质

她对他说:“顾方西,我等你,直到等到不能再等”

他垂下眼,撇开头,默然不语,眼眶酸涩湿润

这一年清明时节她来到苏暖暖的基前,已经有人站在那里,基地的风是萧瑟

的,那人的衣服玻旧不堪,与气质不符

“我常常发现,这些年有人给暖暖的基前清理打扫,还有每年准时有送上花

束,我一直想着能替暖暖谢谢这个人,没想到,这人是你”

法兰克蓝眸微眯,语气平缓

放下白色的菊花,迟欢淡淡笑了笑,声音也极其平静:“刚开始,因为她是我

朋友,所以这些年时常来看她,我一直不知道,她的死会和方西有关,不过现在有

点恨她,如果不是她,方西也不会被你迁怒但这些年都来看她,也不想计较这一

回了,何况我现在当母亲了,凡是也要为孩子积点福,不想多为他人烦恼”

闻言,法兰克将视线移到她的腹部,眼神微徽一柔,下意识的胸口一舒,脸色

也不紧绷,半响,蹲下身,除了除基前的杂草,语调略略哽咽的失神昵喃:“她死

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迟砍,你说的没错,也许害她的人真的是我,可她爱顾方

西,她要的,无论如何我都想给她,就算逼不了顾方西死,我也不能让他好过”

“她死的时候,跟我一起看片子,她还跟我迷迷糊糊的说,她最爱的那句台

词‘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呀,飞累

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的时候’从那

句台词出现,有‘死’这个字,我就该发现的,可我没有,我没有!就差了那么

些,就差了那么点,我这一辈子都要活在悔恨里,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恍惚的喃喃,直到男性嗓音哽着着颤抖的说着,不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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