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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负婚负婚人-第3部分

小说: 负婚负婚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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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宁也笑着回应,揽过迟欢的肩,不动神色的眯了眯眼,笑着道:“的确好久不见了,上一季的品牌发布会很轰动,恭喜你又赢得漂漂亮亮”

“托您的福”

他举杯,与之相撞,眼又落在了迟欢低眉敛目的面容上,苍白略微泛红的脸颊,他又想起那天,她接电话时浅浅淡淡平和的笑容

这个女人,似乎总不爱笑,还是恰好他每次遇到,她都心情不好?

“这是我女儿”

半晌,迟宁礼貌的提醒响起,顾方西不动声色的点头,心里却暗嘲自己第一次失神过久

厅内,旋律悠扬惬意

顾方西勾着飞薄的薄唇,狭长的俊眸晕着淡淡的英挺又冶艳性感的气息,前额的发微遮睫毛处,他无意识的一拨,嗓音低厚:“夫人的女儿也是位美人”

笑言低沉,惹得几位在场的超模吹嘘冷眼瞥来,连迟宁都不免笑出声直说谢谢

迟宁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迟欢是美的,何况这人是素来以挑剔冷漠出名的男人,即使这是礼貌的话语还是让她忍俊不禁

她从年轻时到现在,容貌靓丽,时尚敏锐度高,打扮穿着皆是完美儿子亦俊朗出众,只有自己的女儿半点不像自己,普通的脸型,如今回国仿佛削瘦了好几圈的身材配上那张有些暗淡平凡的脸,也都不能够上“美”这个字眼

迟欢也抬起头下意识蹙眉看他,头有些涨,她怔怔的只看见顾方西对自己笑笑,那张他阴柔锐利的俊脸部线条不着痕迹柔和下来几分

浅浅薄薄的对视,有些异样的情绪蔓延

她别过了眼,余角却捕到了他一闪而过的冷滞

在欢愉的时刻都会有曲终人散的离场

宾客陆陆续续离开,她额上一凉一热,脚步蹒跚,在路口的转角处,那一辆黑色融进夜色凉意的车停在那儿,那个男人就像从黑暗幽冥的角落里一步一脚的现身在她恍惚的眼前,出现,侵入

男人,密黑的发丝自然垂落,眉角锋利,眼底魅惑极致,狭长明俊

“路西法”

恶魔,就像要将猎物毫不犹豫吞噬的恶魔

她如梦呓语,酒精灼烧,停滞脚步,摇摇晃晃,几欲坠地,分不清方向

“迟欢”

夜色迷离,酒精灼人,她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叫自己

是她的丈夫,还是现在熟悉的陌生人?

“我的专访稿你写完了没?”

男人的声音又再一次恍恍惚惚,朦朦胧胧传进耳膜,她忽然眼泪无声无息的渗出眼角,不住的摇头,脚下却已经感觉虚浮,她只看见他很凉薄淡情的唇一动一合

“迟欢,过来,我送你回家”

腿一阵阵的发酸,太阳穴紧缩生疼,她乏力的蹲在路上,置若罔闻

顾方西看着她蜷曲在街道上,晕黄色的路灯一闪一熄,他胸口闷热堵得慌,疾步上前将她瘫软的身子拉起,嫩薄柔腻的触感停留在自己的指尖,像梦里寻了很久又丢了很久的温度,让他不由深深的陷了神智

“顾方西,你这个混蛋!”

刹那,碰触到他指腹的一刻,明明已经无力虚软,她却像力气回流一般失了理智一样对他拳打脚踢,打骂呵斥

“我告诉你,我讨厌你!我不要你管,你滚,你滚!你滚开,你是谁,你凭什么要来干涉我的生活,凭什么?!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顾总,顾先生,我求你了不要来破坏我的生活,因为你不配,你不配!”

摇晃着他,一次次挥开他的手,恨恨又撒泼的对他拳来脚去,他竟也愣愣的任她放纵,忽然,她死死咬他有力的铁臂狠狠一口,嵌入血肉,他倒抽一口气,生疼的感觉钻入心房,血液渗透,迟欢尝到一丝咸咸的腥味,蓦地静了下来,安安分分起来

“迟欢,你属狗的?你说,怎么办呢,我有想当驯兽师的欲望”

眉梢微挑,他捏着她的下颚,暧昧强势的气息喷在她的鼻端,男性的性感阴柔与毫不掩饰的霸道

“迟欢,我告诉你,你逃不了的”

他的吻在话落时停在她的耳垂,细细碎碎的又轻啄了好几遍

下一秒,迟欢身子剧烈一震,突然傻傻愣愣的抬头,苍白削瘦的脸像在梦里憨憨静静的,直直的望着他深沉幽淡的眼眸,咧嘴一笑,柔柔腻腻仿若呢喃轻语的唤着:

“方西”

他一颤,心莫名陷了下去,低低的应了声“恩”,凑到她的柔唇际,抵着她烫得烧人的额头,呼吸相触,看见她眉眼弯着,隐隐的酒窝,正想手抚上她的眼窝,只听见,她的话语淡起在夜间:

“你不知道吧我结过婚,怀过孕的”

“”

“我的丈夫,很好很好,我很爱他”

“”

五原谅我不能放弃你

让我做个狂悖的梦吧,原谅并容忍我的专制,当我说: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亲爱的,不要责备我

我的妻子曾经说过舒婷的这首诗很美很女人,迟欢,你懂吗,其实这首诗更适合掠夺的男人

——顾方西札记

她说,我结过婚,我有过孩子

她说,我的丈夫,很好很好,我很爱他

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好吗,方西

那夜幽幽静谧,她咬人的时候丝毫不带分寸,泼辣又任性一点也不似外表般文静平和,他黑眸紧眯看着她像一只困窘又暴怒的小兽在自己怀里撒泼哭闹,动弹不停,最后亮亮又蒙蒙的眼眸刹那撞进了他的冰藏冷却的眼里

她柔柔又静静的唤她,轻声细语,“方西”

他想,那一刻,她真的很美,美极了

干净微醺,娇态百漏,隐隐约约又含着不易察觉的尖刺,像一朵他追寻了很久的花,暗夜糜烂,开得芳华睥睨,毫不在乎也拒绝着他私欲的窥探

于是,他想得到她不会太乖,下一句必不会如他所愿,除非她不开口

尽管,她的那一声轻唤让他失神得入迷,叫他不想再听见其他的话

她果然说了

眯着醉眼,吐着最无情的话

用丈夫拒绝他,用不是完璧来刺激他,真真是聪明了

最后的那句,他想,他永远都记得,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两个人都在露天夜色中跪在了地上

街面冰凉,月色淡薄

那静冷的话散在空气里,她被困在他的怀里,躺坐在他的腿上,耳边时不时传来远处几个正路过的人的小小几声吹嘘私语

也管不了太多,他眯着狭长危险的黑眸,脱下衣服将她包裹住,渐渐变得浑浊酒熏的眼睛敛了下去,抵着他的胸膛止不住的抽泣,也不知道在哭什么,就是哭得厉害,哭得可以断气

抽抽噎噎的,她唇齿间郁郁的酒精味伴着她絮絮乱乱的言语:

“你不知道,他真的很好,真的,我很爱他,我只爱他一个”

她其实很固执,她被她的丈夫养成了习惯,是认地方哭的,这个熟悉得近乎在昨天的怀抱,她以为她已经丧失了泪腺的功能,可是,酒精烧得她头疼,烧得她忘了在哪里,寻到那一抹熟悉到瞬间可以让她放松到肆意流泪的气息,她在那个心里最阴暗的角落藏泪的地方就像找到了缺口,一下子就涌了出去,绷得很久的神经,泪腺,松了

夜的颜色第一次那么暗,他的黑瞳紧缩,嘴角看不穿意味,淡淡地抿着

“那么,他如果真的那么好,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抬起她被眼泪湿润的下颚,眼神如冷色幽暗看不透

“他,死了”

他淡淡地发问,冰凉的指尖,让她有了几分清醒,挣了挣他的钳制,突然怔怔的对视上他那双慑人的眼眸,唇瓣扯动,三字冷淡

下一秒,他忽然莫名的捏紧了她的下巴,生疼的感觉让她到抽口气,她蹙眉有些晕眩的看他,却发现,他神色莫测,接着,面无喜怒

“迟欢,你听着,我要你,你结过婚我要你,你有过孩子我还要你,你想要孩子,我也可以给你但是对你,我不会放手”

闻言,她耳膜微疼烦闷,只是听见自己问:“为什么?”

其实,她是想问,能被他利用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毫无本事的她?

还是

她突然轻笑起来,冷冷清清的也不看他,嗤笑着问:“是因为我母亲迟宁是《Vogue》杂志中国版的主编?你不知道吗,我们母女关系其实不怎么样,我帮不上你”

风有点冷冽,即使是在夏夜

心房猛地一窒,沉默半晌,板过她的烫得发红的脸,顾方西阴柔俊美的轮廓绷紧,恨恨的盯着她,冷冷的沉下声:

“《Vogue》的确是国际时尚圈最顶尖的杂志,但,迟欢,你听清楚,即使是美国的主编Anna我现在也不用讨好《Vogue》有选择设计师和设计作品的权利,设计师和品牌也有选择它的权利”

就像当一个人渐渐强大,开始对你挑剔苛刻的也会变得礼貌恭敬

强的选择别人,弱的被别人选择,谁都是那般过来的,从弱到强,爱情也是如此,爱得深的人注定没有爱得浅的人潇洒

情深的人被情薄的人选择,情薄的人选择情深的人,放弃也只不过是因为不再选择自己而已

话落,她蒙蒙低笑的摸上他深邃的眼窝,呢喃如丝的蠕动嘴唇:

“是这样呵就像人跟人之间,有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顾方西,你被人利用过,也已经会完美的利用任何人和任何东西,你知道的,你现在也已经在金字塔的顶端了,是我,是我配不上你,我嫁过人又无才无貌,怎么配得上你顾总?”

其实,她心里疼得撕裂,只是想说,离开我,你真的过得比以前好

所以,你离开是对的,没有一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站在顶端睥睨脚下,没有一个男人会想让一段婚姻牵绊自己,让一个没有用的女人扯自己的后腿

她不怨的,她现在要的不过是没有了他,早习惯了的平静生活

四年,当一个人明知认命却还傻傻自欺欺人的等一个男人回家,等了四年,焦虑,不安,寻找,犹豫,伤心,冷淡,所有的情绪过了一遍,她能仅守的只是最后好不容易适应的,那么一点点的一个人的平静

这些,他都不愿意给她了吗?!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吗,我说一见钟情,你信不信?”

他阖了阖眼,吐出一口气,烟草味浅淡,下颚抵着她的头顶,将她打横抱起

“我不信”

脚下一虚,凌空了,她艰难酸涩的蠕动嘴唇,头还在隐隐作疼,他这个动作瞬间让她整个人倾倒了下去,在意识消失最后的一瞬间,她只如在梦中朦朦胧胧眯着看见那张飞薄浅情的嘴唇淡淡落在自己的唇上,温度随着他说话的气息喷在自己的鼻端

“因为,你叫迟欢”

六我的丈夫再也不会回来

四年了,我都做同一个梦,我的丈夫回来跟我说:“迟欢,我回来了”

四年过去了,我明白,他再也不会来,再也不会

——迟欢札记

她已经醉得像滩烂泥,瘫软在他怀里,轻得一个肩膀就可以拎起

夜很深,他的家里有些乱,满地设计稿,珠光亮片、戒指零件,衣料样品他抱着她,轻手轻脚的走,然后替她换衣服,洗脸,然后挽入怀中睡觉,只是睡觉

突然铃声悄然响起划破了寂静那头是一个沉然妩媚的声音,她唤他的英文名:“West,睡了没?”

闻言,他摸了摸身旁枕边女子的额头,不热,不烫,看她眉头稍稍舒展,他浅叹了口气,狭长的眼眸眯起,不自觉抚上耳后那一条淡淡的疤,点起烟,分明的轮廓微微朦胧不清

“睡了”

他淡应

那头一阵沉默,然后又笑笑,好似没脾气一般:“West,我想你了”

他眼神幽暗,看着前方不明,侧手却自然看也不看的给枕边醉睡得毫无防备的女子掖了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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