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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凤皇游-第47部分

小说: 凤皇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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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能吧。”

那个狗屁刺客是凌双祯,他敢用力刺下去才是怪事。

我淡淡地应了句,抬手把衣服重新穿起来。燎青却张开双手,做了个抬头挺胸迎风展翅的威猛姿势。

“还有,照这个伤痕的平滑度来看。你当时很勇猛啊。一般人看见刀剑劈来,应该都本能地躲闪才对。即使要豁出去保护他人,也大多选择背对着凶器的姿势。你倒好,不但不躲,还主动出击?你说奇怪不奇怪?”

他话没说完,旁边的凌双祯突然双膝一弯,啪地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请静安侯高抬贵手,切莫告诉陛下!”

我和燎青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燎青飞快掩住我的嘴巴,微笑:“起来说话。你到底有哪里错了?”

“……”

凌双祯不敢起来,跪在地上答:

“那天在六王爷府出现的刺客是我,错手刺伤静安侯的人也是我。”

“哦?”

“我…我看陛下为静安侯日夜挂忧思念不已又碍于身份不能随便前往王爷府探视。就,就自做主张,潜进六王爷府想着把静安侯偷偷带回宫。”

“哟,你还真忠心啊!继续说继续说。”

我嘴巴被燎青牢牢掩住,呜呜地喊不出声音来。老实的凌双祯听话地噼里啪啦说下去:“那时静安侯状态不是很好…整天迷迷糊糊的…也认不得人。身边的人都特别小心,轻易不敢离开。就算偶尔不在,只要静安侯一喊,立刻就会回来。”说到这里凌双祯紧张地咽了口唾液停顿了好一会才又张口:“所以为了把可能的骚乱减到最低。我,我易容成陛下的本来模样……”

什么?!

我眼睛险些从眶里脱落,吼:“你说你扮成袁真阗的模样来接触我?那,那我有什么反应?”

“静安侯你并没有起疑,很温顺地答应跟我走。于是我把面重新蒙好,带着侯爷准备离开。不料六王爷提前下朝回府,我避无可避只能出手自保边战边退。结果战到紧要处,在我一个回掌暂时逼开六王爷正要抽身撤退时,静安侯忽然奔出猛扑上来…”

“既然你已经收起剑势…莫非是风村小娃自个扑到你剑锋上面自寻短见?!”

燎青惊讶地问。凌双祯白着脸,点头:“所以…我一直不敢把实情禀报陛下……”

杜凤村你这个笨蛋!

我双手死死地抓着帐子,气得浑身冰凉。

如果来的人是真正的袁真阗,如果没有我代替你活下去,你用这样的法子求死,要置袁真阗的心于何处?!你知不知道,这会比你亲手杀了他更加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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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一旦起了死心,就算十匹马都拉不回来。就看他想怎样死,什么时候死。等时间和方式选好以后,横下心来执行就好。而杜凤村的用意很明白,他要死在袁真阗手下。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不管对方愿意还是不愿意。用那致命的一剑,给予爱人同样致命的报复。只要他还爱着他,这种震撼的悔恨就会跟随他一辈子。永远甩不开也撇不掉。虽然是个两败俱伤的蠢办法,却是最有效的方式。

燎青还有凌双祯心里都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所以现在也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燎青才一挥衣袖,说:“凌侍卫。这边有我守着,你先下去洗把脸吧。”

凌双祯的前心后背早就湿了一大片。听见燎青吩咐后才抹了把冷汗,弯着腰急匆匆地离开。燎青看着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急切地揪住我的袖子,又严肃又焦急地说:“凤村小娃,无论你记得还是不记得。这件事情,绝对不要在袁真阗面前提起!”

“我知道。”

我松开紧抓住帐子的手,长舒一口气。

燎青脸上闪过诡异的神色,似乎是被我的平和态度吓到:“不是我护短…”

“放心。现在形势乱糟糟一片,我不会再给他添乱。”

我低头想了想,说:

“只是,以后总要和他说清楚的。”

一定要说清楚。把他的心情和心意,把那个恼恨得把自己搞疯掉的人,连毫不反抗的你都没办法下狠手刺死的人的心情和心意,全部告诉那个姓袁的笨蛋。

“……”

燎青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眉头像打了结般死死地皱在一块。非常苦恼的样子——他在我面前一直很维护袁真阗,没有由来地维护。也搞不懂是为了什么。

或许,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幕??

我揉揉发疼的脑门,想。杜凤村啊杜凤村,你只磕了三个响头就把乱摊子全部推了给我。真便宜你了。

“累了?还是先休息吧。”

揉脑门的动作引起燎青的注意。他整了整表情,跑下去把新煎好的药端上来。我把药喝完,擦完脸,重新躺回床上。

燎青收拾了下碗盘,叫人收了。拿了本书坐在圆桌旁独自比划。我烦恼地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闷着。叹息。

爱一个人,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烦心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凌双祯这头才勉强按下去。那端探子来报,前段时间现身北疆的袁真治又失去了踪影。倒像搞笑话似的。两个奉命来报情报的探子在晋见了敬王爷和隐藏在敬王爷背后的正牌皇帝后赶到我房间求见,先齐齐请了安,接着递来一个小包裹。

“这是柳将军特意吩咐小人的任务,必定要将此物亲手交给侯爷。”

两人又恭敬地行了跪礼,由侍女领了出去。我捧着包裹,沉重的心情稍微好转。

布包一打开,里面竟是一堆绿枝条。除外什么都没有了。我疑惑地抓起其中一根,左右看了看。引得燎青爆笑。他凑过来,说:“你看,紫杆柳、长穗柳、短穗柳……怕是沙漠里有的品种都被他搜刮来了。真是个有心人。”

70下

柳,柳,柳。

我把柳枝扭了两把,嘿嘿低笑。和院子里的江南柳种不同。沙漠里的柳树,为了适应恶劣的环境而变得更加坚韧。长相不漂亮,却异常顽强。有点像从前的我。

燎青端着药碗,拍拍我脸蛋:“看够了吧?笑饱了不?看够笑饱就起来喝药。否则这豆腐似的小腰板,柳连衣一搂就碎了…仔细憋死身心健康的青壮男子啊。”

这句取笑很隐秘,我一下子竟然没把话中话给听出来。等想清楚后,差点没黑线得爆炸。浑身着得金灿灿的老妖怪掩嘴媚笑,伸出兰花指弹我脑门:“一看就知道你是个雏儿,没经验得很。白白浪费这身好皮相。”

“………………”

我面上一阵比一阵热。燎青啪一口亲在脸上,咯咯笑:

“你看你看,脸皮薄是吧?”

这个人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我捧着药碗,正准备反击。突然门口有人来报,说灵音求见。

灵音的伤势不算轻,也就刚刚能下地自己走几步路那样。现在居然支撑着来看我,怎么可以让她白跑一趟?我连忙让燎青把我扶起来靠在床背上坐好,又让传话的侍女去把人引进来。

燎青倔不过我,只得皱眉帮我扎好乱糟糟的头发。扎完后也不急着走,一同坐在床上摆出常用的悠哉游哉姿势。只是手里没拿那商标似的玉烟斗,感觉上总认为少了点东西。

“小凤。”

侍女搀扶着同样虚弱的灵音出现在门口。我急急坐起来,不料动作太大引动胸口疼痛。嗯地一声难看地弯下腰来。

灵音焦急地喊了声,加快脚步往我这边赶。左手还没碰到人,却被燎青飞快格开。他微笑:“不急不急,无碍无碍。”

“我…我担心小凤……”

灵音露出胆怯的表情,双手捏着白袍下摆。我连忙打圆场,咧开嘴巴笑:“没事,他逗你玩……”

“小心!”

话音刚落,空气里已经漂浮着熟悉的气味。我急忙屏住呼吸,但为时已晚。身体像被抽掉筋骨一样,酥软无力。勉强抬眼去看燎青,只看见他用衣袖掩住嘴鼻,右手散出另外一种气味刺激的药粉。不但把空气搞得白蒙蒙一团,同时也令我精神一震,用尽全力从床头的枕头底下把防身的匕首挖出来。

“混…混蛋!”

这个熟悉的味道属于决兰散。听上次妒忌得眼睛快滴出血来的周律说决兰散制作流程复杂,效力惊人。是坊间百金难求的上等大面积*。只要一点点,已经足够把上百条汉子放倒。我狠狠咬牙,打醒十二分精神尽力提防。而那边燎青正和假侍女打成一团。没有武器的他只能用肉掌对抗,频频闪避险象横生。

“呵呵,决兰散果然厉害。”

女人劈出一刀,燎青堪堪避过。

“虽然你早有防范,但或多或少还是有吸进一些吧?你看,你的动作已经开始迟钝了。”

“呸!”

燎青展开双掌,飞身迎战。而我眼皮则开始不争气地上下打架,连忙扇了自己一记耳光,试图用痛感来保持清醒。可惜几巴掌下来,神志还是敌不过药物的力量。举着匕首的双手越来越重。

忽然啪地一声,我手上软绵绵握住的匕首忽然被人用力拍落。我大吃一惊,抬头对上一双再意外不过的眼眸。

“灵?音?”

武器一失,我就是只再标准不过的羔羊。灵音颤抖着扑在我身上,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

心内还在连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意识却逐渐模糊,只能隐约听见灵音哭着道歉。随后我就眼前一片黑,啥都不知道了。

71上

等决兰散的药效完全过去后,我发现自己眼下的状态和沉睡时差不了多少。眼前的世界除了黑还是黑。此外还可以感觉到自己在类似车厢内的地方随着马车一起摇晃着不断移动。四肢被反绑在一起,估计姿势就跟大闸蟹差不多。嘴巴里还塞了块软布。满口的唾液吞又吞不了吐又吐不出,全部顺着嘴角狼狈地往外淌。

我稍微动了一下,发现绳子绑得很紧但技巧性十足。手脚虽然受制,但却没有因为挣扎而带来太强烈的疼痛。更没有预想中的麻痹感。看来我从昏迷到苏醒之间并没有隔多少时间。

帘子忽然被人掀起,猛地射进强烈的刺眼阳光。我下意识地闭起眼睛,但还是被照得头晕眼花。随后感觉脸被人用力掰起,一把尖锐的女声飘进耳朵里:“啧,还真把人抓回来了。那老不死的倒还真舍得下本啊。”

声音很熟悉。我努力稳住发花的眼睛张眼一看,果然是卓一波的老婆,戴馨。

她那原本高耸的肚子已经消了下去,换了身精悍的打手装束。后背背了两把造型古怪的半月弯刀,华丽的银色刀柄上还系着串珠子。看见我睁开眼睛,嘴角扯出股恶毒的微笑。然后抬起右手,猛地往我脸上刮下来。

“呜呜!”

戴馨这记莫名其妙的巴掌劲力十足,把我打得重重摔在地毯上。

“哼,有了你这个香饵。不怕姓周的那个贱人不现身!”

她跳上车,母夜叉般又给了我两巴掌。

“喂喂喂,泄愤归泄愤,你莫伤了他才好。听说这小子弱不经风啊!”

脸上噼啪地挨了三四下后,旁边终于冒出个人来阻止戴馨的暴行。同时把努力挣扎昂起被绑住的上半身抗议地回瞪着戴馨的我按了下去:

“要是他熬不住死了坏了大事,这罪名你我可承当不起。”

“哼。”

戴馨一甩手,顺势再给了我一巴。这才气冲冲地离开。剩下那蒙住面的男人,冲我摇了摇头。然后把帘子放下,也跟着消失。

黑乎乎的空间里重新只剩下我一个人,半侧身地躺在地毯上,脸庞火辣辣地痛。幸好她这一顿耳光把堵口的布给拍掉了,也算因祸得福。我舒了口气,把身体挪正。耳朵紧贴住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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