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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臣欢膝下-第47部分

小说: 臣欢膝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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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置可否。

见他没有出声,沈容和微微凛神,继续道:“大夫们已经想好医治疫病的方子,可这药方里却缺了一味关键的药,还魂草。”

老人嘴里溢出一声轻哼。“哦?”

“早年曾听闻老人家手中有此药,还望不吝赐药,解救沧州百姓。”

老人的眉头挑得更高,微眯着眼睛盯着沈容和:“沈大人,你为谁求药?”

沈容和应道:“自然是患病的百姓。”

话音未遁,老人的眼底浮起一丝蔑然,不冷不热地笑道:“沈大人,这沧州百姓的命是人命,那安豫王府的人命就不是了?”

他的语气中满是讥绡,倨傲地扬着下巴,全然不将沈魏二人放在眼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魏商不悦地瞪着老人。

老人冷哼一声,斜眼睇着魏商,话却是句句针对沈容和。

“为求荣华富贵,可以毫不犹豫背叛朋友,这样的人……老朽实在不信你们是真心为这沧州百姓好。”说罢不顾魏商越发难看的脸色,转身背对着两人:“来人,送客!”

“你——”

“咳咳……”

走出大堂时,一声轻咳自背后传来。

沈容和脚步一顿,旋即,神色自若的继续往外走。

被几名奴仆很干脆的“请”了出来,魏商站在大门口对着紧闭的大门狠狠踹一脚,骂骂咧咧的嗤道:“这个老头儿,以前就觉得这人甚是讨厌,现在觉得更讨厌了。”

说完忽然想起来那老头儿对沈容和说的话,魏商转身拍拍这会儿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容和的肩膀,安慰道:“你莫要将那老头儿的话放在心上,他就是在胡言乱语!”

沈容和抬起头,却是不怒反笑:“无碍。”

“……”

魏商晒然咋舌:“算了,你没事就好。”

“如今求不到药,我们回去怎么交代?”想起草堂里那些整日浑浑噩噩的病人,魏商无力地叹了口气。

“他不给,难道我们就不能拿?”沈容和淡淡睇他一眼。

魏商一阵无语凝噎,满眼诧异:“你……难不成是想……”

“这老头儿向来不做赔本儿的生意,我们再求他也是于事无补。再加上,我来之前都差点忘了,他虽是早已辞官,可与那安豫王素来交好……”

说到这里,沈容和便止住了声音。

魏商自是了然于胸,没有再问下去。

回头看一眼紧闭的两扇大门,沈容和勾了勾唇,漫笑道:“既然他不给,今夜我们就自己来取好了。”

他说这话时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笑意,眼底却一片冷然。

魏商无力的扶额。

他怎么忘了,沈容和这人骨子里其实是劣根深种。

若是拒绝也就罢了,刚才那老头儿这样不留情面奚落他,沈容和这次就算是不择手段,他也要把那还魂草夺过来才会罢休!

“我们先回去。”漫不经心的瞟一眼王府大门,沈容和缓步朝府衙方向走。

魏商满头黑线跟上,心里暗道:今夜那小老头儿恐怕要破财了。

沈容和的坏脾性之一:睚眦必报!

庭院里的海棠花在微风中摆动着花枝,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雪白的花瓣铺了一地,馥郁馨香四处弥漫。

“老爷,他们已经走了。”小厮在老人身边悄声回报。

点点头,老人扬手示意他下去。“我知道了。”

屏退堂中所有奴仆下人,老人缓步走到窗前,目光恍惚着落在开得正艳的海棠花上。

“看来我老人家真是老了,越来越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在做什么了。”瞥一眼偏堂内的那扇精致屏风,他絮絮叨叨的继续说下去:“我已经如你说的拒绝他们了,接下来……就随你去了。”

翠绿的屏风后,隐约能看见一道颀长身影,听见老人的话,屏风后的人低咳几声,却没有应答。

见状,老人一声长叹:“罢了,你既要坚持,我老人家也就不管这事儿了。”

语毕,他径自走到庭院中,在开得繁茂的花丛下蹲下身子,继续给花丛除草,自是怡然自得。

堂中沉寂了下来。

是夜。

街上一片静谧,只偶尔能听到谁家的犬吠声,还有打更的更夫吆喝着路过。

王府里静悄悄的,两道黑影迅速避开巡夜的仆人,最后在长廊转角处停下脚步。

“喂,我们真要自己来偷药?这种事情交给那些擅武的人不就好了。”前面的人吃痛地揉着自己方才不小心撞到的额头,叫苦不迭。

后面的人抬眸看他一眼,淡然道:“那么你回去。”

前面的人顿时没了抱怨声。

这二人,自然就是沈容和与魏商。

两人一路避开王府的人,倒也十分顺利的溜了进来。当然,如果能除去魏商头上撞出的红肿。

魏商讪讪的走在前头,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沈容和一定要坚持自己来。

沈容和边走边注意四周的情况,佯装没有听见魏商不知不觉念出口的抱怨。

“抓个人问问。”拍拍魏商的胳膊,沈容和一脸淡然。

魏商愣愣地指指自己:“我?”

沈容和微眯起眼,似笑非笑的斜睨着他。

魏商立马泄气,瞪一眼沈容和,轻哼:“你就是吃准我,绝对不会拒绝你。”

沈容和当做未听见,指着正朝转角处走来的一名王府仆人,眸光默默挪到魏商身上。

“啧!你这人真是不客气。”魏商咋了咋舌,将沈容和拢在身后:“你别动。”

那名提着灯笼的仆人越走越近,眼看就要接近转角处,魏商眼神一凛,屏息以待。

就在那仆人走到离他们还剩一步时,魏商突地伸出手,快而准的捂住了那人的嘴,冷声轻喝:“不准出声!”

“唔捂……”被捂住嘴的仆人大惊失色,惊惧的瞪大了双眼。

魏商的手略略收紧,在他耳边低声威胁:“再敢闹,我就拧断你的脖子,如何?”

阴冷的语气吓得那仆人浑身僵硬,死瞪着双眼,再不敢轻易动弹一下。

“呿!”冷嗤一声,魏商侧首看向沈容和。

“还魂草藏在哪里?”沈容和单刀直入。

“唔唔唔……”一听这话,仆人不断挣扎,双手支吾着想要扑向沈容和。

在他的指尖刚刚触及沈容和的衣角,魏商另一只手极快地锁住了他的脖子,语气森然:“你若敢打他的主意,小爷我立马就让你去见阎罗王。”

“快说,还魂草藏在哪里了?”

那仆人瞪着眼睛不肯回答。

魏商有些不耐烦的紧了紧手:“你再不指路,我可就真拧断你脖子了。”

被他吓得浑身颤抖的仆人慌忙指向一个方向,嘴里呜咽着不知想说什么。

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沈容和皱了皱眉:“你说的是那间屋子?”

仆人忙不迭点头。

“当真在那里?”沈容和又问。

魏商掐住他脖子的手微微收紧,厉声道:“要是骗我们,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那仆人慌忙摇摇头。

和沈容和对视一眼,魏商一个手刀劈下去,仆人甚至来不及呻吟,就软绵绵倒在地上。

将那仆人拖到长廊外的花丛里,外面大丛大丛的海棠花掩住了那人的身体,魏商确认没什么问题,一手撑住扶栏跃进了长廊。

“快走吧。”沈容和快步朝仆人方才所指的屋子走去,魏商扫一眼周围,亦步亦趋跟上他。

待到两人站在门前,透过房门看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沈容和眉头皱了皱,没有立即上前推门。

“怎么不走了?”

见他站在原地不肯动,魏商大咧咧上前,在沈容和还来不及开口阻止时猛地推开了房门。

“喂,等——”

话音未落,漆黑一片的屋子里忽然有两道黑团飞了出来。

魏商下意识地将沈容和挡在身后,眼神一凛,避开了那两道黑团。

“叮——”

有什么东西生生扎入对面的廊柱上,沈容和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刚才飞出来的是飞镖!

“先走!”魏商用力将沈容和扯入怀中,带着他一起避开了房间里不断射出的飞镖。

“什么人?!”这一动静惊到了不远处巡夜的仆人。

第五十九章妒忌

沈容和本能的就是反手制住那人,岂料那人反而拉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前一扯,沈容和整个人便和那人一起撞进了旁边的厢房里。

“砰!”

房门关进的声响让沈容和一惊,冷喝道:“谁?”

那人没有回答,黑暗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细碎声音,似是在找什么东西。

察觉到那人对他并没有敌意,沈容和的警戒心不禁渐渐放松下来。

只听“嗤啦”一声,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屋子里亮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沈容和的眼睛一阵轻微的刺痛,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挡住,待到适应了才松开手。

精致的莲花型烛台后,是一名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想来方才就是他将沈容和抓了进来。

“你……”涌上心头的疑惑在看到那男子背后的人时,骤然湮没在唇齿间。

明明晃晃的烛光后,那人一袭玄色长衫缓步从屏风后走出,脸色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俊逸的容颜上淡淡的,看不出波澜,瞳眸里一片隐晦,深不可测。

龙祁钰……

垂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蜷缩成拳,沈容和抿唇看着他,一时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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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带沈容和进来的黑衣男子冲龙祁钰略略颔首,便转身出去了,还不忘将房门关得紧紧的。

“咳咳……”低咳两声,他以拳头掩在唇角,张口第一句话却是:“沈大人一直站着不累?”

他语带疑问,语气却是毋庸置的。

沈容和略一迟疑,信步走到他对面坐下。

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一杯青花瓷杯,静静推到他面前。

抬头直视着对面的人,沈容和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默默接过茶杯。

两个月的日子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沈容和凝眸瞧着对面有些陌生的人,他面色苍白,眉宇间泛着淡淡的病态与倦色,眼脸下方带着淡淡的阴影,心中微微一动。

“你怎么了?”沉吟片刻,沈容和蹙眉问道。

“不过是些小灾小病。”龙祁钰淡然应道。

二人相对而坐。

龙祁钰低头啜饮着杯中的茶,沈容和端着茶杯没有动。

想过许多次再见会是什么模样,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平静的情景。

若非腹部那道伤口留下的伤疤还未褪去,沈容和真的忍不住怀疑,此前种种是否只是南柯一梦,梦醒了,一切就都回到当初了。

可惜,梦终究会醒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慢慢将茶杯放置在桌上,视线静静落在沈容和面上,龙祁钰的反应平静得惊人。

“那你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沈容和不答反问。

龙祁钰脸色一沉。

“沈容和,你居然还有脸来见我们公子!”一道尖锐的女声蓦地响起。

沈容和眉梢微挑,目光静静滑落在正倚在门口的那女子脸上,眼底一片沉寂。

他认得出,这女子便是龙祁钰身边那些暗卫里的一人,也是唯一的一个女子,所以沈容和印象颇深。

龙祁钰眉头皱了皱:“玄衣,不得放肆!”

名唤玄衣的女子几步跨进房间,娇艳的容颜上满是不爽,瞪圆了一双美目,指着沈容和嗤道:“公子,你难道忘了这个卑鄙小人之前是怎么出卖你的吗?!”

龙祁钰当即脸色一变。

沈容和的出卖,背叛,他怎么可能忘掉?又如何能忘掉?

可是,他一直都装作自己可以不计较,装作什么都能忘得掉。

玄衣的话无疑是给他当头棒喝,让他再度回想起当初沈容和对他的决绝,对他安豫王府的赶尽杀绝,心头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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