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后-第6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忍不住要嘲弄似地自问,此刻的温柔是不是在下一刻就会幻化成利剑刺入我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此刻的关怀是不是他仅存的一点罪恶感在作祟?此刻的忧心忡忡是不是掩人耳目的花招和伎俩?
其实,即使是这些询问也只不过是我穷极无聊时打发时间用的。
如果我的手能提得起剑,我必定毫不犹豫地刺入他的心脏,为我的孩子报仇;如果我可以从这间屋子中离开,我必定会毫无眷恋地走开,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即使是做孤魂野鬼也好过在这令人窒息的皇宫中待着。
可是,如果毕竟是如果。
我还是只能看着他在人前扮作一个好皇帝好丈夫的样子,为了皇后妻子的病而不辞辛劳,四处奔波;只能看着他在亲来探望我时博同情,表现出一副悲痛伤心的模样;只能看着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那具空壳搂入怀中,说着一些我听不懂也不想听的话。
每到他这样做时,我都会躲到角落,带着冷笑看着他的表演。
我是不会再相信他了,连亲儿都要害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我信。
今夜他并没有来。
留下来照顾韩若柔的宫女。
在韩若柔睡下之后也退了出去。
房里地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线,一室静谧。
躲在角落里,蜷起身体。
我冷冷地笑了,一具失却了灵魂的身躯终究是及不上温香软玉来得更吸引人吧?是岑婉还是柳如云?这两个人原来是半斤八两。
有得一比啊!呵呵,谁都不是省油地灯。
唯有我,还会去傻傻地相信柳如云,只因为她弥补了小琴不在我身边的空缺,让我不至于孤单。
即使对她地心思早有预料。
也觉得她无非是想利用我来接近皇上而已。
再怎样都想不到,她是这样包藏祸心的一个人,那么歹毒阴险,妄想一箭双雕,除掉我和岑婉。
可是她的如意算盘终究是落空了,只因为这皇上对我虽然不咋地,可是对岑婉却是纵容庇护的。
这么大的罪证握在手里,却迟迟不肯发落岑婉,这不是有情是什么?比起对我地处处针对。
他对这个岑婉可是好了不知是百倍还是千倍!
我虽然不喜欢岑婉的咄咄逼人,可是我更加看不惯柳如云的伪善,她是间接害死我孩子的凶手。
如果不是她故意推我,我又怎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有机会的话。
我必定是要让她自己也尝尝这颗苦果。
忽然。
我听到房里有了声响,像是有什么人在敲击墙面似的。
接着。
有一面墙体被推动了,出现了一个暗格。
我惊讶地看着墙面,我在这儿住了那么长时间,竟然不知道这堵墙有着这样巧妙的机关。
从暗格里居然钻出了一个人来,看她的身形,很明显是个女娃儿。
她的个头小小地,当她转过脸时,我看到了一双大大圆圆的眼。
见到骆小罗的一刻,我似乎看到了希望,改变自己现状地希望。
只见她穿着一身夜行衣,猫着身子走到了床边。
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身躯,接着惊讶地轻呼了一声。
她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在我面前还一度停留了好些时候,让我以为她看得见我。
而后,她回到了床边,皱起了眉头,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一样。
暗格那里再次有了动静,一个颀长地身体钻了出来。
此人玉树临风、面容俊美,在夜明珠地映衬下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不是安若尘还会有谁?
安若尘走到了骆小罗的身后,双眼紧紧盯住床上地那具空壳,低声问道:“她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好在外面等我的吗?不给我放好哨,万一有人来可怎么好,这可是皇宫内苑,要是碰上皇帝的暗卫怎么办?你逃得快,我若是被抓住了可就连小命都弄丢了。”骆小罗狠狠地说着,仿佛对安若尘十分不满。
“嗦什么,她到底是怎么了?”
“哼,就知道关心她,她可不是你的韩若柔,你千万不要搞错了才好。”在安若尘发飙之前,骆小罗补充道:“算了,不跟你绕了,怎么说韩青也算是我的好朋友。
要是她真是韩若柔,我是不会救她的。
没有道理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情敌的,你说是不是?不要瞪我哦,我可是会紧张的,一紧张就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了。”
“我只知道你再不说,我就立刻带着她离开。”安若尘不受威胁地说。
“好啊!你带她走啊!带走她的人,带不走她的魂。
你是想让她一命呜呼,还是想让她永远就做一个行尸走肉?”
“小罗……”安若尘无奈地喊了她的名。
“这才像是求人的样子嘛!好了,告诉你吧!我对眼前的状况也不是很清楚。”骆小罗肩头一耸,双手一摊。
“你这是在玩我吗?”安若尘的声音非常轻柔,脸上的笑容很是诱惑,可是说出的话却是充满了危险。
可是骆小罗仿佛一点也不怕他似的,甜甜一笑,“瞧你急的,我虽然不清楚状况,可是没说我不救她。
根据我的观察,韩青现在是三魂六魄走掉了一半,就和得了失心疯的人是一样的状况,会吃会睡,可是不会思考,不会说话,心智和三岁的小娃儿无异。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我好像能感觉到她走掉的魂魄还在这间屋子里,并没有走开。
按理说,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除非……”
“除非什么?”
“啊!有了。”骆小罗从韩若柔的颈项上取下了一件物事,是一枚闪动着幽幽绿光的碧绿色玉珏。
“这是什么?”
“好东西啊!看得出是不同寻常的宝物,虽然不知道它的来历,可是我想这韩青的魂魄还能聚拢在这里,必定是与它有关。”骆小罗啧啧称奇地把玩着手里的碧色玉珏,不停地点头。
“你说她的魂魄还在这里,那么快点让她回到她的身体里啊!”
“我就不明白了,她既然不是韩若柔,你干嘛这么关心她?人的外表就真的这么重要吗?”骆小罗看着安若尘的眼神里淡淡的伤感一闪而逝。
而后,她将玉珏放回到韩若柔的身上,转身离开。
“你这是……”安若尘唤住她。
骆小罗停下来环顾四周说道:“韩青姐姐,我知道你在这儿。
你放心,小罗会救你的。
不过现在不行,你等等我哦,我明日还回来的。”说完,也不再看安若尘一眼,又钻回了暗格里。
安若尘也学着骆小罗的样子环顾四周,不过没有说话,接着也跟了上去。
不,我不要会到那具躯壳里,带我走啊!我追上去,却被那股力量重新拉回。
我现在才发现,那力量的源头尽然真的是那枚闪动着幽幽光芒的碧绿色的玉珏,那是陈裴的玉珏。
陈裴,这个名字那么熟悉而又陌生,我有多久不曾想起你来……
第二百零二章小罗大师
小罗说她还会回来的,虽然她要做的事情并非我所想的那样带我离开,可是至少是能让我摆脱目前的困境,这也算是聊胜于无。也许,我可以将我想要离开的意思透露给她,那样的话,走出皇宫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她说明日将再来,我可以期待吗?
我在等待中显得无限焦急,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我猜测她会在夜晚来临的时候,再次从那个暗格的地方出现,我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里。
我还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今天晚上展扬会和昨日一样,不会到凤仪阁来,那样的话,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暗格上,因此,当我意识到有人进入了这间屋子的时候,我并没有太过在意,无非是又有哪个大夫揭了皇榜来医治韩若柔了,无非是又一个束手无策、无功而返的庸医而已。
这皇榜在皇城门上已经贴了有十几日了吧!开始来的人还很多,都想一举成名,都想名利双收,可是没有人能将一个失了魂魄的人救过来。
在皇帝失望愤怒的眼神下,很少有不害怕自己会脑袋搬家、身首异处的人,毕竟陈展扬的眼神太过骇人,这仿佛不是原来那个温润如玉的六皇子了。
虽然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下令责罚那些个战战兢兢的大夫,可是光是那眼神就让很多人都受不了了,难保哪一天他不会大开杀戒,为他的失了魂的皇后找几个垫背的。
慢慢的,人来得越来越少了,今天会有人来,也是出乎我地意料之外的。
“大师,您真的有办法治好皇后地病?”陈展扬充满疑惑口吻的话在我听来未免好笑。
什么时候这个皇帝才能在众人面前撤下那副虚伪良善地面具?
“病?我可不是来看病的。”一个压低嗓子的清脆声音突然响起。
很熟悉的一个声音,虽然她故作老成,虽然她极力掩饰。
可是我还是一下子就听清楚了,是骆小罗。
我的眼睛立刻从暗格那里移开。
牢牢钉在这个穿着怪异、个头矮小地人身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那张晦涩姜黄的脸上有几根稀疏的胡须,她一说话那胡须就一抖一抖的。
那身怪异的庞大的五颜六色的拖把一样地衣服可笑地耷拉在她小小的身上,让人无法不嘲笑此人特殊的审美眼光。
唯一能让我确定她就是骆小罗地,是那双突兀的很不协调地出现在了这张陌生地脸上的圆圆地大眼睛。
那双大眼睛里的古灵精怪让我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可是,她就这样贸贸然地大摇大摆地进宫来,还是让我不得不为她捏一把汗。
据我的了解,陈展扬对于无法医治韩若柔的那些个庸医能网开一面,可是对一个成心蒙骗她的巫师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他是很难原谅别人的欺骗和背叛的,在这一点上,我跟他何其相似。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陈展扬说话了,“那么在大师看来。
朕的皇后到底是怎么了?”
“呵呵!”骆小罗怪笑两声,“皇上看都没有让我看皇后的面目,本大师又怎么能确定皇后到底是怎么了呢?”
“你……”展扬想要发怒。
却硬生生压下,而后说道:“那么大师的意思是要给皇后相面?这恐怕于理不合。
即使是宫中的御医也是在朕的允许下才能看见皇后的容貌。”
“这就不对了啊!皇上。
这皇后的性命就比得上这虚无的礼教吗?若是皇上您坚持,那么。
阿成啊,我们走。”
被唤作阿成的那个高个子仆从引起了我的注意,如果不是我此刻尴尬的处境,我怕我会笑上三日三夜也停不下来。
一身仆从的打扮根本就掩饰不了他出尘的气质,虽然在装扮上已经竭力掩饰了,可是他天生的那种惑人气质还是从他的一举手一投足中表露无遗。
也许要感谢他的那张可怕的脸,才让外人忽略了他的本质。
那张脸上坑坑洼洼的,在左边脸上还有一颗很大很大的痦子,这张丑陋的脸看了一边也许就不会让人有看第二遍的欲望。
而他至始至终都将眼帘下垂,让那双魅惑人的桃花眼藏得很阿成并没有应答骆小罗的话,只是恭敬地垂首站立在她的身后,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
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仆人而已,恐怕没人会认出他就是穆野王的小儿子安若尘。
“大师留步,是朕太过拘泥于俗世礼教了。
此时此刻,朕唯一的愿望就是让朕的皇后能恢复过来。
朕并不介意您看到皇后的容貌,只是,朕并不想让皇后此刻的样子成为黎明百姓饭后的谈资。”陈展扬让步了,很无奈的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