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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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那么无言地僵持着,彼此都不愿做那个低头的人。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有病,我……我……哎!”展扬显然是没有办法就这么放下架子跟我道歉的,他跺了一下脚,转身就走开了。
展扬对韩若柔的心结是那样的深,让我的心灰蒙蒙的一片。
“小琴,我们回相府吧!”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就想要去到一个叫做家的地方。
“小姐!”“小琴,不要劝我,我只是想要回去好好地想些问题。
想好了也许我们就会回来了。”
第七十三章父亲心中永远的痛
,是王道,呵呵~**********************************************************马车踽踽而行,带着我驶出了皇宫内廷,驶出了紫金宫门,来到了安平大街上,这是自太子登基以来,我的首次离宫。
和来时的热闹喧嚣不同,冬日的离去显得那么凄清冷寂,没有人送别,也没有人护卫,准太子妃并不是领旨出宫,而是私自回府,那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不需要大肆宣扬。
展扬当然没有来送,想起当我告诉他我想要出宫去看望父亲时,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取出了一方令牌予我,并无一言一词的挽留,失望之情充斥在我的胸臆间,我的眼睛酸涩刺痛,我的心隐隐泛起了已渐渐熟悉的痛楚。
马车停驻在相府门前时,漫天的瓢泼大雨正狂飙而下,当撑着一把油纸伞的父亲的身影出现在风雨中时,情绪再难自控的我,顾不得小琴的惊呼,一下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直扑进了急忙上前来的父亲的怀里。
“父亲……”一句话未完,我已是哽咽难言。
“回来就好!”父亲韩覃远一手打着伞,另一手环住了我,那么坚决护卫的姿势,让我泪水涟涟,心里却漾起了温暖的感觉。
因为心存疑虑而眉头轻蹙的父亲,并没有急于问我为什么这样匆匆回府的原因,只是吩咐下人准备了一大桶热水和一大桌我爱吃的菜。
这样的体贴周到,让我为自己并没有常常想到他这个爱女心切的父亲,而心怀愧疚,而父亲却笑笑地说:“若柔,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们父女俩明日再谈,记住为父的一句话,这儿永远都是你家。”这儿永远都是你的家,单这一句话就让我的心安定下来了,我是个有家有父亲有兄长的人,我不是无根的飘絮!轻弹眼角的珠泪,暂时忘却心中的伤痛,我选择笑对父亲,至少不能让爱我的他为我忧心太甚。
可惜,我依然是个不孝的女儿,只回府的第二日,就让这个铁骨铮铮的右相大人为我心急如焚,而原因不过是小琴擅自将我的病情告知了他,可是那却正是父亲心中永远不愿被触及的痛!芷月,那个美丽无双的公主,我的母亲,就是因为这个病才离父亲而去的,现如今,就连他视若珍宝的女儿都得了这个病,怎能不叫他愁眉不展、忧心忡忡?而我却不能责怪小琴,她也是担心我的病才直言相告的。
父亲开始禁止我做任何需要付出体力的事,每件事情都替我安排好,他小心翼翼的程度,就像我是易碎的琉璃一样。
我并不想见到这样的父亲,那让我心里止不住地泛起阵阵心酸。
可以想见,当初母亲的逝世对他是多大的打击!我决定要好好和父亲谈谈,而找遍了相府,终于在水榭找到了临水沉思的他。
我缓缓靠近他,拿起一旁的外袍为他披在肩上。
父亲回过头来,他看着我,神色间有一丝恍惚,皱起了眉头,低语道:“芷月,你怎么又出来了?外面风大,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父亲,是我,若柔!”“啊!是你啊?我还以为……你怎么来了?”“我有话和父亲谈。”“好!我也正好有事要问你,还是进屋说吧!这儿太冷,对你不好!”我点了点头,将手伸进父亲的臂弯,揽着他的手,一起走回了书房。
进到书房里,我一眼就看见了那幅放在父亲案头的上面画有母亲芷月公主的画像。
同时我还注意到了父亲看见这幅图时黯淡的眼光,忍不住心头一紧。
“父亲,母亲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为什么您还放不下?这样对您并没有什么好处啊?”我想劝慰父亲让他能够放下,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又何尝是懂得放下的人呢?否则此刻的我也不会那么不开心了。
“若柔,我知道你关心我。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有从你母亲去世的阴影中解脱出来?”“若柔不是很明白!”“若柔,有些事情本不该对你说,更何况你有得了和你母亲同样的病,受不得刺激。
可是你和展扬一定是有了矛盾,你才会出宫来的,对吗?你不用瞒我的。”“父亲,我和他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有些意见不合而已,您不用担心。”“若柔,你的母亲故去的早,你又不知深浅地一脚踏进了你外祖母和舅舅的战争中,你要为父的怎么不担心你呢?想当初,你母亲不也是因为这才失去了生命吗?要我看着你重蹈覆辙,我做不到!有些事是该让你知道了。”父亲有些激动地说。
“父亲,把你藏着的心事告诉我,让我替你分担。”“你可知道当初为什么像你母亲那么出身高贵的公主会甘愿嫁给我这个没有背景的人吗?外人都把这当作一段才子配佳人的美谈,可是有谁知道这其中暗藏的玄机。
如果我告诉你,你母亲是奉了太后的旨意而来接近我的,你会怎么想?”“不,我不相信!这不可能!”“是的,我也不相信,芷月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
娶妻若此,夫复何求?而你母亲却将事实的真相统统告诉了我,只因为她是真心喜欢上了我,才不能继续欺骗我,而我也原谅了她。
我们在一起过了一段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幸福生活,芷月也为了我想要脱离太后的掌控,一切都往着一个好的方向而去。
可是,就是那次芷月入宫和太后摊牌的那一次,她回来以后就像是失了魂一样,问她有没有和太后说清楚,她说没有,只说听到了可怕的事,满腹心事的她整日里心神恍惚,最后竟然突发心疾,不治而逝。
至于她在宫中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可是我知道那一定和太后脱不了干系。
那时的我,真想带着你远走他乡,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可是太后却把你接进了宫。
还时常把你带在身边,我就知道带你离开的想法是多么的不切实际。
为了你,我不得不留下来!我最怕的是你在太后的教导下也会和你母亲一样,成为太后的一枚暗棋,幸亏你素来乖巧懂事,没有步你母亲的后尘!不然你也有可能无法脱身,而现在看来是我放心的太早了,展扬似乎不认为你和太后没有瓜葛,才会对你心存芥蒂的吧?”父亲料的一点也不错,可是他料错了一点,那就是真正的韩若柔岂止是太后的一枚暗棋,事实上她是太后的继承者,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小就是双面人一个,在父亲面前乖巧懂事,在旁人面前早已是露出了她那骄纵霸道的真面目,否则,展扬又怎会对一个小女孩耿耿于怀?我在心里叹息着,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父亲,你没有查过母亲的事吗?”“我一直想要弄清楚的,可是却没有头绪。
若柔,你还记得那日我和展扬谈话吗?你知道他是怎样说服我让你们在一起的吗?他和我说你们是两情相悦,更是志同道合,他要查出他母亲的死因,而你也要弄清芷月突然病逝的真相,而你并不想让我知道你在查这件事。
他让我放心他会照顾好你的,也会给我一个交代,让我能了却一桩心事。
我是那么想阻止你去做这样一件危险的事,可是我也有私心啊!若柔,你能原谅我吗?”“父亲,没有什么是需要原谅的,她是我的母亲,做女儿的自然要为母亲逃回一个公道。”我说着心里却五味杂陈,展扬骗了父亲,他到底意欲何为?“若柔,我不想你再为这样的事烦恼了!和展扬好好谈谈,把彼此的心结解开。
我告诉你我和你母亲的事,就是要告诉你两个人相处贵在彼此信任,若是没有信任为基础,感情就会难以为继。”“父亲,我会好好和他谈的。”我是要好好和他谈,问问他居心何在!
第七十四章影子
我以为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会见不到展扬了,可是他却以出乎意料之外的速度到达了我的面前。
他的神色自若,与我的父亲也相谈甚欢,仿佛我和他之间就没有发生过任何龃龉一样。
他说他是来接我回宫的……父亲看到展扬来接我,露出放心的笑容,而我却难免心里生疑,我走时没有挽留,此刻又来接我,这多少有点突兀,是不是皇上舅舅让他来的呢?“太子殿下,若柔是小孩脾性,要是有什么任性妄为的地方还望你多多包涵啊!不过我还是知道若柔的,她的心地并不坏,对你更是真情以待,我也很想看到你们两个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虽说是和太子结亲,是我家若柔高攀了,可是我韩覃远的女儿也就这么一个,在我的心里她比一切都重要,做父亲的是不会希望她被错待的。
要是真有人欺负了她,我韩覃远也绝不会置之不理的。
女儿还在我身边时,是我为她撑起了一片天,现如今就要仰仗太子了啊!”韩覃远笑语生风,而话中隐隐的威胁之意,却让我目瞪口呆,这是一为父亲能为女儿做到的极致了,虽然对于如今的展扬而言兴许只能起到反作用,可是父亲的话还是让我感动莫名。
“右相的话,展扬记住了,我会好好待若柔的,一定不会让她再受委屈。”一贯的如沐春风般的浅笑挂在展扬唇边,却让我感觉是那样的不真实,为什么我以前都没有发现呢?“若柔,你说是吗?”展扬转过头来望着我,他的脸上是期待的神情,那双微微眯起的笑眼里却又隐含着威胁,似乎只要我说出一个不字来就决不轻饶一样,而这却让我固执地不想吐出任何一个字来。
“若柔,原谅我好吗?”展扬又问了一次,那墨染似的眼眸中有了不同于刚才的深情款款,温柔似水地蛊惑着我,一点点地将我的心神吸了过去,让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在他得意笑开的刹那,我才后悔不及,刚才是怎么了?我轻敲了一下额头,却引来父亲的关切的眼神和展扬唇际更大的笑容。
我就这样被一脸欣慰的父亲送上了马车,身边小琴的位置上如今坐着的是展扬,他说要带我去雪雁山赏梅,权当是赔罪了,而小琴被打发回了宫。
************************************************************************皇城外的西郊,有一领绵延数百里的山脉,山峦迭起,群山高峻,而雪雁山就是其中最为秀美的一座,只因在她的半山腰有一汪秀水,名唤镜湖。
湖水将四围的山岭都映照期间,当春季满山青翠掩映湖底的时候,这湖就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翡翠;而此刻是冬季,且还未落雪,山中空尽,枝头不见绿色,只见云绕雾萦的,山和天呈现相同的颜色,湖和山又呈现相同的颜色,让你都分辨不清哪个是天,哪个是湖!这大概是天上的神仙用来梳妆的镜台吧?站在湖边的我不着边际地想着,想忽略掉身边灼人的目光。
我不明白为什么自上了马车起,他就那么望着我?带着几分研判,几分疑虑,几分好笑地望着我。
“我说,韩若柔,你真的忘记了以前的事?”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我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