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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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不寒而栗,却已经到了无法抽身的地步。
第三十七章与虎谋皮(二)
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我知道自己的一只脚已经伸到了这皇室相争的泥淖中了!可是能不能全身而退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的事。
为了展扬,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吗?我这样问着自己,却无法回答。
我回想和展扬一起的点点滴滴,虽然我们见面的次数也并不多,可是我发现每回见到他,我是全副身心都放到了他的身上。
只因展扬身上有一种温暖是我一直想要汲取的,那是一种你一想到他就会发现自己的心在疼痛的感觉,是幸福得疼痛的感觉。
我也知道自己也许是将自己的想象套在了他的身上,他身上的光环是或许正是我赋予他的。
可是就像是口渴得即将死去的人,即使猜到水里可能有毒,也宁愿冒险一试。
想到这里,我振作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面对着眼前的这个人。
陈君昊弯着腰,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前倾,头探到我的眼前,一幅讨好的模样。
只有眼神里是近乎恶毒的笑,那是一种志得意满的,知道对手逃不出他手心的笑,自大而狂妄。
我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却不得不挺直了腰杆与他说话。
“你怎么知道到最后不是我把你扔掉呢?你要是不够强可怎么办?我也不会心软的啊!”“呵呵!你总算是有点样子了!我喜欢!那么,是你这样算是答应了吗?”“我不答应,行吗?而且我不会放过欺负我的人!我也不会放过背叛我的人!不然我也不是太后教导出来的韩若柔了啊!太后的教诲我怎敢忘!”“宁可我负天下人,莫让天下人负我!这的确是蔡家人的信条!想一想吧!若柔,倘若我们联手,这天下不就如探囊取物般容易了吗?铁卫一党必将败亡!”“我并不关心这些!”“当然了,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
我说过的话算数,等我大权在握,你若留下就替我协理后宫,替朕分忧;你若想回展扬身边,我就亲自给你们指婚,并且要他不得娶妾,终身唯有你一个妻子!他答应便罢,要是他胆敢不答应,我就让他人头落地,给你解气!”“不要!我已经不喜欢他了!”“如此紧张,还说不喜欢?我还真就不明白他有什么好!能让你倾心于他!就因为他救了你?我所认识的韩若柔可不应该是这么个优柔寡断的人啊!小时候的你都比现在要果决得多!”“小时候?”“是啊!你还记不记得那一次,太后赐你的那只鹰隼受了伤折了翼,不能再飞。
你是怎么说的?”“不能飞还算是老鹰吗?”我缓缓吐出这句话,即使我不是韩若柔,根据我对她的了解,也会猜到她会这么说了。
“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都忘记了呢?你说完这句话就将那只鹰给杀了。
从那时起,我就认为你是我最好的搭档。
我们是一类人,会彼此欣赏的。
要是你打算不要老六了,我们倒是可以成为很稳定的合作伙伴。
我甚至可以让你登上皇后的宝座。”“那么今后你要是碰到你所爱的女人呢?你能给她什么呢?”“爱!那是我绝对不会去相信的一件事情。
而我若是要一个女人,她就得全部都听我的!至于我的皇后自然应是人中龙凤,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我。”对于这样狂妄的人,我彻底无语。
“若柔,我会亲自去向父皇请旨,让他为我们两人指婚的。
而你要做的是征得你父亲的首肯,让他支持我们。”“我答应了就会去做的,你放心好了。”“既然和你合作,我就会信任你的。
可是你要是背叛我,你应该知道后果。
还有,我说过要帮你把那个雪莲除掉的,你要是愿意,我这几日就去办。”“不用了!我的对手我自己会解决。
再说杀了她,也不能算赢,我要亲自打败她。
让她生不如死。”“你说的很对,不过什么时候要是需要我的帮忙就说一声啊!”陈君昊笑着离开了。
我浑身一软,就像是虚脱一样,背脊发凉,冷汗涔涔。
要和这样一个人周旋而不露出破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他现在也未必就真的相信了我,他看中的无非是我背后右相韩覃远的势力而已。
一旦达成所愿,他所承诺的事情也会成为空头支票,而我也定会被他弃如蔽履,我感觉自己真的像是在与虎谋皮。
目前最困难的恐怕是要怎样向右相韩覃远解释我和八皇子的事了!要把原本想置身事外的父亲拖进这潭浑水来,我心下愧疚不已,也不知该怎样提及此事。
紫玉也看出了我的焦虑来,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让我烦恼,我却没办法讲与她听,只得笑笑说没事。
而宫里却很快传来了消息,要传召父亲和我入宫见驾,还特意言明是有关与我的婚事。
入宫的前一晚;父亲书房的烛火一整夜都没有熄;我看着映照在窗棱上父亲的身影;心里也并不好受;终究是要辜负父亲对我的厚爱了;我也将父亲拉进了这潭混水中。
第三十八章婚约(一)
着一身严整繁复宫服的我,走在皇宫中通往皇帝寝宫的长长甬道内。
突然之间意识到这已是我第二次到皇上舅舅的承乾宫来,不同于上一次的是,这次是非常正式的宣召,并且还是与父亲同行。
我还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舅舅和我谈的正是有关册立太子的事以及我的婚事,那时他就告诉我说身为皇室子女必须要为自己的身份负起责任来,他让我考虑一下太子妃的事,他还说无论哪个皇子当上太子,只要有我父亲的支持,都能平息一场争斗,还朝廷一个太平。
我这个原本与朝廷大事无关的小小女子,却是这盘皇上和太后下的棋中最为关键的一颗棋子。
我被如何安置,将事关大局。
而那时的我一心想远离是非,不愿做一颗生杀大权全由他人掌控的棋子,想不到今时今日竟然是自己送上门去为人利用。
我不禁哑然失笑,叹世事无常,还真是身不由己。
我想起昨晚在书房内,父亲对我的殷殷嘱托,他告诉我,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定要沉着冷静,要韬光养晦,不要因为他们的只字片语就改变了自己的初衷。
他让我记住一件事,无论我决定怎样,他和我哥哥两人都一定站在我这一边。
父亲还旁敲侧击地想要弄清楚我和六皇子的事,而我则守口如瓶,不愿多说。
我知道在父亲的心目中对展扬显然有个很好的评价,至少比八皇子陈君昊好得多。
要是我告诉他我将选择陈君昊,父亲肯定会不能理解。
可要是将我和展扬设的局和盘托出,那么父亲必定会担心我的安危甚至阻止我的计划。
我只能先斩后奏,稍后再和父亲言明。
想来,陈君昊已经禀明了他的期望。
皇上和太后才会联袂召见我和父亲。
步入大殿,我和父亲就跪倒在阶前,行大礼。
“起来吧!覃远和若柔都是自己人,用不着那么多的礼数。”太后的说话声缓慢却是颇有威仪。
皇上也点了一下头,示意两旁为我和父亲安排座位。
落座以后,父亲和我都正襟危坐着,没有说话。
“皇上,这件事你看是由你来说啊,还是由哀家来讲啊!”“母后,自然是您来说!后位空悬,太子妃将是未来后宫的主位,这后宫中事自然是由母后做主。”“这话也对也不对,毕竟太子妃的婚事是有关太子册立的大事,马虎不得。
若是哀家一人做主,保不齐就有人会说哀家我干涉朝政。
哀家可是担当不起啊!”“母后多虑了!母后母仪天下,为朕的陈氏江山付出良多,是我朝廷之大幸。
太子妃是母亲亲自调教出来辅助新皇的,如今太子妃的婚事自然由母亲做主。”“呵呵!皇儿啊!哀家也知道你对我是有意见的,只是不敢说而已。
从古至今就没有先立太子妃而后立太子的先例。
哀家是有一些任性了!可是,不得不说这柔儿啊是太得我心意了!生得花容月貌不说,这股子聪明伶俐是无人能及得上的。
还有天生的皇室尊贵气度也是别人家的女孩儿学不来的。
要说柔儿不做太子妃,还就是没人能做了。
覃远啊!你倒说说这个女儿你是怎么养的,这般人儿,我敢说是世上无双!”父亲有点惶恐地站起身来,道:“太后谬赞了!小女哪有那么出众,只是尚可而已。”“覃远,你这话,哀家可是不爱听了!若柔是芷月的女儿,你说她尚可,是不是芷月也是一般,还配不上你不成?”“臣绝无此意!臣惶恐!”父亲又跪了下去。
“太后外婆,父亲不是这个意思。
自母亲仙逝之后,父亲从不曾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如此深情,可表天地日月。
而且,天下又有哪个父亲不把自己的女儿看作是掌上明珠呢!父亲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对我爱护!要知道世有天妒红颜一说,父亲只是希望若柔不要那么锋芒毕露罢了!”“柔儿!你父亲的用心,哀家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覃远,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的。
不晓得的,还以为我这个身为岳母的在欺负自己的女婿呢!说来,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说我那苦命的芷月也故去那么多年了,有合适的也该续个弦了,身为右相又怎能孤独终老呢?再说孩子们大了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总不能一个个都圈在家里吧?韩陌总在军营里,而柔儿也是要嫁人的吧!”“臣谢太后对微臣的厚爱,可是人各有志,韩覃远此生只会有一位夫人,那就是芷月,再无其他。
至于臣的儿女,臣定当为他们的将来着想,绝无揽在身边之意,太后尽可放心。”“覃远,不用如此较真,母后也是关心你啊!看到你这么多年孤独一人,又为朝廷操心劳力,鞠躬尽瘁,朕也是心内时常忧虑啊!可同时,朕也感佩你对皇妹的一片真心。
朕确实也不想强人所难,唯有把心思放在柔儿身上,为她找一个能配得上她的人来照顾她。
卿家要是不嫌朕的几个儿子愚钝不可教,尽可选一个来当女婿,让我们亲上加亲。”“皇上,诸位皇子都乃人中之龙,臣只怕小女配不上。
臣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臣更为忧虑的是,小女顽劣,怕是无法担当太子妃这一重任啊!臣只希望臣的女儿能得到寻常人家的快乐即可,并无什么非分之想。
还望皇上太后成全。”“覃远,你把哀家的皇宫看成龙潭虎穴不成?”太后有一丝薄怒。
“母后,身为父亲,韩卿家的顾虑还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韩卿家,你除了是若柔的父亲之外,还是朝廷上手握大权的右相大人,还是母后的外子,还是朕的妹夫。
这即使朝廷的事不能累及家事,可身为皇室宗亲,也该为朕和太后分分忧吧!我且不说若柔有多么胜任太子妃之位,单单论家世,也只有韩卿家你的女儿才能主理后宫啊!更重要的是,在这朝堂之上,太后和朕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你韩覃远啊!爱卿,对于若柔,你尽管放下一百二十个心来,朕和太后都绝不会亏待她一分一毫的。
正因为此,我们才给她最大的权限,让她自己来挑选这个夫婿,而不是由我们来定。
要不然,我们大可选定一位皇子来做太子,然后将若柔指给他。
可要是这样的话,若柔就未必能选到一个称心如意的人了!朕和太后的一番苦心,韩卿家不会不懂吧!”皇上舅舅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