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骄-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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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让她们之间那纯情的互别苗头的少女之争终于走到了尽头。
这也让钟月妃明白自己和周若茜从生下来那天起,两人之间注定就存在着一生也横跨不了的巨大鸿沟。
“我当然记得,我也从未忘记年少时分,我们一起经历过的那些个美好的日子,直到今天我仍历历在目,有时候做梦都会回想起。我也不否认,在我心目中你永远都有着极其特殊的地位。记得初中毕业的那一天,我和你俩个人翻过学校后山,沿着通往耒河市的那条小路,就这样静静的走着,走着。商讨我们的未来,相互打趣对方的亲卫队,并约定好了上了高中仍要在一个班上,看谁才是真正的第一名……”仿佛被钟月妃的话语一下给带入了对往事的追忆之中,周若茜略有些伤感地回忆道。
“是吗?我还以为在你心中,早已将这些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往事如烟,追忆如潮。钟月妃心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也被周若茜忧伤的话语给轻轻拨弄了一下。
“是啊,或许有生之年都不会忘吧。可为什么?到底为了什么?你明明已经考上了耒河市第一中学,而且是以整个耒河市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去的。你却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将我独自留在那里一个人不告而别。我想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你做出这个决定。”虽然周若茜的语调有些悲伤,但她的话语却一如既往的犀利,直刺人心。
第五十四章 步步为营(上)
周若茜略有些伤感的语调让钟月妃很快便陷入到对往事的回忆中。
七年前的那次中考,她以耒河市第一名的成绩,令人信服的考入了芜南省重点中学耒河市一中。
钟月妃曾经听很多老师和同学们议论过这个学校,那里有全耒河最好的硬件设施,集中了最强的师资力量,包含了所有最优秀的芸芸学子,有大的像公园般的美丽校园,有能容纳数千观众的室内体育场和标准的草地足球场,有收藏了几十万本书籍的图书室,而更让人惊叹的是它的本科上线率之高,几乎每一个在那所学校毕业的高中生都能得到一张来自大学院校的录取通知书。
这在当时的她看来几乎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要知道那可是大学啊,拥有全华夏众多天之骄子的神圣甸园。
钟月妃对此充满了憧憬和渴望,可就在她拿到录取通知书不到一天,她的爷爷突然晕倒在家,送往医院被检查出患有严重的糖尿病、高血压等需要耗费大量金钱进行治疗慢性疾病,这让要供4个孩子上学本就负担沉重的钟家深陷泥潭。
爷爷的病又不能不治,为了能赚更多的钱,钟月妃的母亲在老乡的帮忙介绍下进入耒河一家纺织工厂做工,而她的父亲则四处帮人建屋烧砖,干着繁重的体力活。
而更加让钟月妃感到绝望的事情发生了。她的父亲,全家唯一的壮实劳动力,没过多久便在一次帮人盖房挑砖的途中不幸从足有四、五米高的半空中摔落下来,当场就血洒大地,昏迷不醒。
后被同村的人紧急送往耒河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人虽然活了过来,但却落下了一个终身残疾的下场。这雪上加霜的一幕,无疑让年幼的她再也无法承受。
在父亲刚动完手术的那个夜晚,钟月妃来到住院大楼的天台上,抬头仰望天空,她仿佛看到了耒河市一中那美丽的校园,看到了那红彤彤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看到了满含殷切目光的老师和同学们满脸羡慕的神色,看到了周若茜焦急地坐在空座位上回头张望……
可只要一想起正躺在楼下病房里全身插满各种管道的父亲,犹在病痛中挣扎的爷爷,虽还不满40岁但两鬓早已花白的母亲,正嗷嗷待哺、求知若渴的三个弟弟妹妹……
面对生活的磨难和接连的打击,她终于想到了轻生。
三天后,在钟月妃年满17周岁的那天,她独自坐车来到了耒河市一中,就这样默默站在校门口望着金光闪闪的校匾和出入校门的那一张张如花的笑脸,她本应该也是那其中的一员,可如今……
她痛哭流泪!
那天夜里,钟月妃来到了湘水大桥,她准备在这里结束自己年轻而苦难的一生。
望着滚滚东流的湘江之水,正当她站在桥梁上闭着双目准备从桥上往下跳时,一个偶然相遇的中年男人突然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挽救了她年轻的生命,也挽救了她那已经快要支离破碎的家庭。
这个中年男子就是李有才,那年他32岁,而她却只有17岁,两人之间整整相差了15岁。
这个男人,在有限的时间里给了钟月妃不少的宠爱。只要一有空他就会带她开两三个小时的车,为了去看一场表演或是吃一顿饭,或是飞去其他城市。
钟月妃从来没有坐过飞机,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坐飞机时当庞大的机身离地的那一刹那,自己面如金纸、心惊胆颤的模样,是李有才坐在她身边紧握着她的双手,给她带来安慰和力量。
钟月妃并不爱李有才,一点也不。但她却从心底感激他,她知道若没有这个男人,哪怕自己没有死,自己的家庭还是会一如既往的贫困如洗,自己的爷爷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住到单间的高干病房进行疗养,自己的父亲多半正一边拄着拐杖一边还坚持在地里干活,自己的母亲更没有可能从普通农民的身份转变成国营企业的正式员工,自己的弟妹也还是会相继步她的后尘一个个被迫辍学……
钟月妃记得父亲曾对她说过:“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不想欠任何人的,可她又无以为报。于是她思虑再三,最终选择了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了李有才。
就在那天夜里,她觉得自己像玫瑰般慢慢地盛开着,盛放的同时也意味着衰败的开始。
所以她在人群里经常无助、不知所措,有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尽管她曾经有过自己喜欢的人,但在这样的压力下她根本承受不起。
她会迷失,轻易的不经意的迷失。
也许,有人会羡慕她现在的锦衣玉食。也有人会不耻她的处事原则和生活作风。
可对于一个出生以后家庭生活便一直在贫困线上挣扎的人来说,她从小到大,在她的那个环境下。
她听到、看到和亲历亲为的一切,永远都离不开对物质生存的焦虑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现实和梦想,失望和渴望,就好比鱼儿离不开水,人离不开空气一般。
像她这般从出生便把生活需求和物质基础放在首位的人,特别是连温饱问题都很难得到彻底解决的时候。
她怎么可能会有超越物质利益的感情方面的需求,她又怎么可能会将对感情的需求和对物质生活的期待彻底分离开来?
“对不起,若茜,我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对你避而不见,就是怕你追问起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很多事都是上天注定的,根本就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我想我就是个坏女人吧,对于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诺言我只能感到抱歉。”
此时的钟月妃早已没有刚才的悠闲自得,从她微颤的肩膀和已然有些湿润的双目便可以看出。
“月妃,算我求你了,好吗?你就告诉我整件事情的真相吧?”周若茜动情地将双手搭在钟月妃的肩膀上,轻轻地摇晃着。
“若茜,你就别再逼我了。有些事我是真的不愿意说也不能够去说的。除了这两件事外,你想知道别的任何事,我都可以告诉你。唯独这两件事我是不会说的。真的,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一个字的。”钟月妃摇了摇头,她用手将周若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轻轻推开,脸上的表情也开始逐渐变得淡漠起来。
见她如此冥顽不灵,周若茜微微叹了口气,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项枫现在很烦,真的很烦。
他抬头望着气窗外现出的一线天空,白的发亮,外面早已是艳阳高照了。
从被关进这间屋子到现在至少过去有七八个钟头了,可到现在屋外连半点动静都没。
在这期间,没有人过来审问过他,没有食物,没有饮用水,甚至连他妈放水的地方都没有。除了气窗外的天幕由漆黑逐渐变得白亮外,这间屋子内就再也没有发生任何多余的变化。
麻痹的李有为,老子跟你没完。
也许是听到了项枫的诅咒声,屋外竟能隐隐听到有来人的脚步声。不一会,只听吱嘎一声,小黑屋外长廊尽头一端的大铁闸被人从外面拉开了。随着脚步声的越发清晰可闻,项枫甚至能够从中听清楚过来的人到底有多少。
“你,出来吧。”一个身穿警服,一脸严肃的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警察手拿一窜很大的钥匙,从中选出一把后将小黑屋的铁门给打了开来,然后对着项枫高声的大喝道。
项枫却不为所动,只是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既然他们将自己非法羁押这么久,若是不拿出点诚意来的话,那么他是万万不会离开这的。
“你,说你呢。看什么看,你***没长耳朵是不是,赶紧的,给老子滚出来。”与中年警察同时过来的另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警察,正一脸不耐烦的用比流氓还流氓的口气叫嚣道。
“李有为呢?他把平峰给带到哪里去了,没见到平峰我是不会离开这的。”项枫算是跟他们耗上了,他得让这些人明白一个道理,什么叫做请佛容易,送佛难。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胆敢得罪李局的,原来就是你小子啊。瞧这一张细皮嫩脸的小白脸样,怕是跟古代那些小太监都有得一拼了吧……”年轻警察不无嘲讽道。
“好了,小王。你也少说两句。”中年警察打断了年轻警察的讥讽,对项枫道:“小伙子,昨晚被你在光阴似箭酒吧内打伤的几个受害者的验伤报告已经出来了,一个重伤,三个轻伤。你的身手很不错嘛,竟然能将这么多人给打进医院。”
项枫冷笑道:“这位警官,我有些不太明白你口中所谓的受害者是指谁?难道你没有看到眼前就有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却深陷囫囵的超级受害者吗?”
“呵呵,小伙子别激动,别激动,有什么话慢慢说嘛。你也知道现在这个世界无论是什么形式的案件都得讲究个证据才行,空口无凭嘛。你看你现在人好端端地坐在这里,皮肤表面连个擦伤都看不到。而躺医院里的那几位可惨了,特别是重伤的那位,光胸前的肋骨就断了好几根,他的主治医生说了,怕是没小半年都下不了地的。你倒说说,你和他之前谁是受害者呀?”中年经虽是笑呵呵地回答道,项枫却从他半眯的眼睛中看到一丝精光一闪而过。
“老罗,跟着小子有什么好解释的。依我看,对付这种不知好歹的东西,就得给他上点颜色瞧瞧才行。好了,解释也解释完了,跟我们出来录口供吧,小子。”年轻警察一脸的不耐烦,急急地催促道。
“等等,我想问问,你们嘴里所说的那位重伤受害者指的是”项枫撇了撇嘴,心里暗道:“重伤的八成是王健那小子,我踢他的一脚到没什么,根本就没怎么使劲嘛。主要是借力打力,那小子自己冲的太猛,才会被我将他给踢飞那么远。而且我那一脚看起来很威猛,实际对人的伤害并不大。这一点,我是有把握的。关键是王健那小子贼心不死,后来又出言调笑、恐吓那位美女警官,被她的几位亲随同事那一顿胖揍,才会出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