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帝女长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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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清歌却没有爽快回答,沉思片刻,才说道:
“皇上当年极其忌惮他,与他的关系并不亲密,甚至将他分封到了南疆。你大概没有印象了,毕竟这是将近十年前的事。”
“难怪我从来没听说过慕言殊这个名字,这也是第一次听父皇提起,没想到,却成了最后一次。”
长安前世是从不说谎的,没想到重生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撒下了个弥天大谎。
“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暂且放心。”清歌说道,“慕言殊在军中被奉为战神,他的谋略也是极佳的,若让他来摄政,必定能将东朝的江山稳住。”
长安听清歌赞美这慕言殊,心下有几分吃惊,清歌虽然为人温润,却是十分自傲之人,她极少听他赞扬别人。
“慕言殊竟能得你盛赞,我也就放心了。”
“你大可放心的将长宁交给他。”清歌微微一笑,令人如沐春风。
长安却说:
“你才是太子太傅,长宁,我自然是要托付给你的。”
即使此刻她已不是十五岁的天真少女,晏清歌仍是她唯一能够信赖的人。
清歌依旧是笑着问:“就这么信得过我?”
“当然,小晏,除了你,我不知这皇城之中,还有谁是真心待我。”
长安没有来的就想起了她与晏清歌初识的那一天。
还记得那天她偷偷溜出皇宫,恰好遇到了外出游玩的晏清歌,当时他在上京便已经小有名气,全城的姑娘都知道晏大学士府上出了位风度翩翩的小公子,长安与他一拍即合,可说是相见恨晚,两个小人儿在上京第一酒楼八仙居挥霍了一通,又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日期。
怎料约期还未至,她竟在皇姐长平的宫殿中又见到了他。
原来是父皇欣赏他,选他做了皇长女的伴读,言下之意,也就是将来要将长平公主许配给他。
再后来,晏清歌便与长平出双入对,郎才女貌,一时成为上京城中的佳话。
于她,他却永远只是小晏。
思绪至此,长安心中不免有一丝怅然。
上天都不曾给她争取的机会,就将她的小晏,送给了长平。
重逢,交锋(1)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下排版,
有米有看起来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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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交锋
十日后,诏书颁布,天下为之大动。
昭文帝司徒和靖驾崩。
年仅五岁的太子司徒长宁登基,改国号和悦。
急召镇南王慕言殊回京,封摄政王。
这一切的变动,都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正值壮年的英明皇帝驾崩,竟把自己生前最忌惮之人召回了上京,实在是让人弄不懂。
话说这镇南王慕言殊原本并不姓慕,而是姓司徒,他曾是先皇义子,昭文帝司徒和靖之义弟,却因屡建战功而令司徒和靖感到不安,才将他调离上京,派往南疆驻守,封了镇南王。
慕言殊又是聪明之人,深知圣上此举的用意,因此放低了姿态,重新用了本来的姓氏,在南疆安然镇守,将近十年间,没有展现出丝毫的野心。南方的百姓们安居乐业,对慕言殊是莫不称道。
上一世,就算是长安最艰难的时刻,当北方犬戎来势汹汹,南疆蛮夷伺机待发,慕言殊手握重兵,也不曾有过丝毫谋反的迹象。直到她离了上京,远嫁西域,他才终于发兵攻城,直到今日,长安也不明白他这样做,究竟是何用意。
人心,向来是最为难测的东西。
而一切都已化作前世之尘,她已重生,那些往事大概无论如何,也再不可考。
慕言殊回上京的声势十分浩大,文武百官皆在皇城之中列队等候。
长安孤身一人,站在上京的城墙之上,看慕言殊与亲信进京。慕言殊此行,并没有调动镇守南疆的军队,只是带了自己的亲信,不过百人,却个个看起来训练有素,仿佛皆能在战场上以一敌百。
但他们却都比不上慕言殊。
长安站在城头,看着那个身穿铠甲的男人,骑着骏马走来,心里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去形容这种滋味。
在皇城长大的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
慕言殊身着玄色铠甲,泛着冷光,他的面容却看不出丝毫的表情,不冷淡,亦不热烈,深沉的眼眸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到了最深处。
他宛若喋血战神,步步走来,看得长安打从心底发凉。
纵使她此刻已是二十岁的长安,在慕言殊的深沉面前,却仍像是一张白纸。这个男人仿佛有着不可战胜的架势,而她却必须战胜他不可,这样残酷的事实,怎能不让她心寒。
慕言殊入城的时候,长安的心仍是一沉,上一世,他又是以何种面貌,进入的上京城呢?
如果当时她人在上京,若她也像这样远远望着他,看他率领数万铁骑,鞑鞑踏碎她心中的信仰,若是如此,她会作何感想呢?
也就是在这一瞬,慕言殊不知为何抬起头来,恰好望见了立于城头的长安。
慕言殊微睨着眼眸,只这一眼,他便认出了长安,只是他不明白,此刻全上京的市民都拥在朱雀大街的两侧,等着看他归来的盛况,文武百官皆侯在宫城之内。
长安身为皇室女眷,为何偏偏要站在城头之上?
又为何,在看着他的时候,目光之中,满是悲凉?
朱雀大街起于皇城正门,止于宫城门前,是官员进京的必经之路。此刻朱雀大街两侧拥满了市井百姓,他们都曾听闻过镇南王慕言殊的传说,年纪再大些的,还曾见识过十年之前、他少年英雄的风姿。如今他终于又回到上京,怎能不引得万人空巷?
此时慕言殊身着玄色战甲,面容冷峻,气势非凡,宛若九天战神,他的亲信也皆是身着铠甲,面容之中唯一能读出的内容,便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之魂。
进了宫城,众人下马步行,通往宫城正殿怡和殿的路上,须经九九八十一级台阶,象征皇权的至高无上。慕言殊与众人步上台阶,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在怡和殿的正门之前。
正中站着的,正是新皇司徒长宁,他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粉雕玉琢的模样,看起来煞是可爱,此刻他身着繁复的龙袍,却丝毫没有九五之尊的威严。
毕竟,谁能要求一个五岁的孩子有什么威严呢?
长宁的身边站着的,便是太子太傅晏清歌,平日里,晏清歌总是风度翩翩美少年的模样,今日着了朝服,一下子变得稳重了许多,气质也更加温润。
慕言殊一步步的走近,最终在长宁的面前站定,然后他屈膝半跪,朝拜新皇。
文武百官也跟着跪下。
礼官展开早已拟好的诏书,用尖细而高昂的声音宣旨:
“先皇遗诏,传位于幼子司徒长宁,由镇南王慕言殊暂摄朝政,封摄政王。”
“臣接旨。”慕言殊低声说道,“定不负皇兄所托。”
他仍称先皇为“皇兄”,文武百官听了,料想他还是念着旧情的。心中不禁赞叹慕言殊的胸襟,即使先皇曾排挤他、疏远他,他也丝毫不曾记恨。
这是怎样的气度啊。
“王叔请起,众爱卿也平身吧。”
长宁声音仍有些怯懦,百官却再不担心这小皇帝的问题了,此刻他们有了慕言殊,何等的内忧外患,也仿佛都不再是忧患。
慕言殊闻言便站了起来,他很高大,长身玉立于百官之中,竟有十足的睥睨之势。毕竟是多年征战沙场的人,气度,与久居京城的文官是不同的。
晏清歌站在长宁的身边,不经意的审视着慕言殊。
只觉得面前这个战神一般的男人,比传闻中的,还要强大百倍、千倍。
也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何英明神武的先皇,会终生都忌惮着他,即使他只是一个出身于外戚家族的皇室养子,也不敢有丝毫放松。
新皇、摄政王与百官又寒暄了一番之后,清歌安排慕言殊入住了宫城内的华懿殿,又将他的亲信作了安置,众人便散了。
慕言殊带着几个贴身侍从,正要向华懿殿的方向走去,却发现长宁拉着晏清歌,凑到了他的身边,长宁的面容满是天真,向他说道:
“皇叔皇叔,你去华懿殿,我们去云澜殿,既然同路,不如同行吧!”
慕言殊微微俯下身来与长宁说话:“云澜殿?”
“我和小晏正要去看我皇姐长安啊,她住在云澜殿。”
长宁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慕言殊听长宁提起长安,一下子就想起了她在上京城头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面容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只是说:
“好,既然顺路,我与你同行。”
听他这样说,长宁欢呼雀跃起来,先前本已拉着小晏,此刻又伸手去拉慕言殊,两个风度绝世的男人被他一左一右拉着,画面甚是有趣。
长宁在众人面前,要端起架子做个沉稳的小皇帝,此刻不必再故作成熟,孩童心性自然就释放了出来。慕言殊哪里想得到长宁会这样“自来熟”,他多年镇守南疆,习惯了的是征战沙场的生活,太久不曾与小孩子相处,此刻,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这天真的孩子不知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竟对他毫无戒备。
慕言殊不禁哑然失笑。
清歌却有些放心下来,尽管这慕言殊看起来城府颇深,对待长宁,却是十分和善亲切的,否则以长宁天真活泼的性子,真不知要如何与他相处了。
才到云澜殿门口,长宁便开始大声喊着长安的名字。
“怎么做了皇帝,还是这样大喊大叫,没一点样子?”
只听一个女声从殿门之中传出,接着长安便走出了云澜殿。她的话语虽然严厉,面容却是极其温柔的,她向来疼爱自己的幼弟长宁,毕竟在长平、父皇接连去世之后,长宁是她唯一的亲人。
“皇姐,我带皇叔来给你看。”长宁一边灿笑着,一边举起他的右手。
长安心中一惊,长宁的右手竟然牵着慕言殊。
慕言殊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眼神在短时间之内有微妙的变化,最初闪过一丝戒备,只是一瞬,却被他看在眼里,
“长安?”慕言殊唤她的名字。
听到他低沉的声音,长安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心绪,她明知道,慕言殊是个城府极深的野心家,而此刻他与她说话,语气听起来竟然真的像是在闲话家常。
“长安见过皇叔。”
长安向慕言殊微微一笑,将礼数做得周全,也将自己的戒备深深藏起来。
慕言殊是何等谨慎之人,她尽管知道他的野心,却丝毫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被他察觉,就必定是万劫不复。
“不必多礼。”慕言殊轻轻点头。
长安这才低下头来,笑着对长宁道:“知道你会来,我叫阿翠给你准备了甜汤,还热着呢,快进去喝吧。”
听她这样说,长宁自然雀跃了起来,连忙拉着晏清歌跑进了云澜殿,晏清歌本还有几句话要与长安说,却无奈这个小魔头,只好跟了进去。
空落落的云澜殿前,此刻只剩了长安与慕言殊两人。
慕言殊唤她的名字:“长安。”
“嗯?”
长安闻言抬起眼眸来看他。
“不妨陪我在宫中走走。”
说着便迈步走出去,似乎没有给长安留下丝毫拒绝的余地。长安见他已走出几步,还没有回头的意思,只得快跑着跟上去。
慕言殊很高,长安的头顶大概才及他的双肩。以往她从来不曾接触过这样的男子,小晏虽然已是风度翩翩,却实在是个金汤匙养大的公子,慕言殊却不同,比起小晏,他更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一个曾体会过欢喜的滋味,更曾经历过低潮的男人。
长安与他一同走着,每经过一个宫殿,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