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航一-超禁忌游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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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二、三岁的时候,米小路惊恐地发现,他抑制不住地爱上了杭一。这是畸形的感情,是不正常的爱恋—他知道,但他管不住自己。
现在,米小路已经十七岁了,他己经清楚和认同了自己的身份—他是一个同性恋者。但麻烦也随之而来了—对杭一的这段感情,该何去何从?
一开始,他完全没有想过表白。他知道,杭一只是把他当兄弟看待,根本不知道自己内心隐藏着这种爱恋,更不可能接受这种事情。但时间越久,他对杭一的这份感情和依恋就越深,最后他终于发现自己已经爱得不可自拔了。这份爱对他来说,竟然成了一种负担—因为要他把这份爱永远埋藏在心底,是万分痛苦的事情。米
小路曾经数次想要把自己的感情告诉杭一,但始终不敢说出口,他能预测到结果,他害怕从此失去杭一。
但今天,他终于做出这个决定了。因为他活得太累了,也被这份感情压得太累了。不管怎样,他明天都要向杭一表白。只有将这份感情亲口说出来—告诉他最爱的人,他才能松一口气。不然,他早晚会被憋死的。
对于结果,米小路预测了以下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杭一惊讶地表示,自己不可能接受这种畸形的爱恋,然后从此以后离自己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他;第二种是,杭一声明自己虽然不能接受,但可以理解。他们不可能成为恋人,但可以继续是好朋友、好哥们。他没有因此而排斥和躲避自己,还是一样把自己当兄弟。
如果结局是第二种的话,米小路就感谢上天了。他从没想过要跟杭一成为恋人,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只求杭一能明白自己的心意,然后照样把他当哥们看待—这就足够了。
但是,如果是第一种情形的话—米小路也早就想好了—假如杭一因此而疏远我,也没什么,我去死就是。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我的世界里没有了他,就毫无意义。
不管怎么样,明天,我要一个结果。我要对自己的人生做一个交代。
米小路在自己的书包里放了一把有刀鞘的水果刀。如果明天出现第一种情况,他就不打算回家了—他不想吓着自己的父母。虽然他们最终还是会在一家宾馆的浴缸里,看到他们的儿子全身的血流干后的样子,但总
比在家里看到这一幕好吧。
想到这里,米小路不禁感到一阵凄凉。他悲哀地想道,如果上天真要安排我走上这条路,那我就顺应天意吧。只求来世,让我变成一个女孩,能名正言顺地爱上杭一哥…
现在是2013年5月9日,星期四。明天,2013年5月1。日—孙雨辰、贺静怡、陆晋鹏、杭一、米小路—这五个少年以及另外四十五个同班同学的命运,将发生意想不到的重大转折。他们的人生,将在十二个小时后彻底改变。
2013年5月10日,星期五,中午12点。重庆市明德中学。
中午放学后,高二13班的学生纷纷离开教室。离家近的人回家吃饭,住校和离家远的人就在学校食堂或校外的餐馆吃午饭。上了半天的课,大家都饿了,五分钟之内,教室就基本上空了。
只有一个人留了下来—贺静怡。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允许她在食堂或外面吃。每天中午,她都一个人悄悄在教室里吃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简陋午餐。
贺静怡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塑料饭盒,里面是一盒冷饭,饭上面是自己腌制的小咸菜—这就是她每天的午饭了。明德中学的每间教室里都配有一台饮水机,这为贺静怡提供了极大的方便。她打开饮水机,等水烧开后,
用开水把冷饭泡热,这就开吃了。
杭一的家虽然离学校不算太远,但他懒得回家,每天都在校外吃午饭。一方面是不想挤公交车,另一反面是他觉得跟同学一起吃饭、吹牛是件好玩的事。他每天随机地跟一些同学共进午餐,没有固定对象。
今天中午,杭一的发小米小路来找到他,说中午想跟他一起吃午饭。要是以往,杭一会爽快地一口答应。但是今天,他看到米小路后,咽了口唾沫,显得有些不安。
杭一昨天被爸爸没收的那个PSP游戏机,就是跟米小路借的。
米小路看出杭一的神情有些不对,问道:“你怎么了,杭一哥?”
“我…”杭一面有难色。“我想跟你说件事。”
米小路心中暗暗吃惊—这是怎么回事?杭一哥恰好也有事情跟我说?他看出我的心思了?不可能。他试探着问:“什么事?”
杭一呕了砸嘴,挽着米小路的肩膀说:“走走走,今天中午我请客,你想吃什么?”
米小路被莫名其妙地带出了校外,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吃东西,只希望找个安静的地方跟杭一摊牌。最后,他选了学校附近一家相对冷清的西餐厅。
“点菜吧,小米,你想吃什么?别客气。”杭一大方地说。
米小路狐疑地望着杭一:“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先吃东西吧,你不饿吗?”杭一对侍者说,“我要一份西冷牛排,七成熟。你呢小米?”
“跟你一样吧。”
侍者离开了。米小路喝了一口柠檬水,望着杭一。“说吧。”怎么反过来了?跟预想的状况完全不同。他在心里思忖。
“嘿嘿…”杭一挠了挠脑袋。“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呀。”
“到底什么事呀?”
“是这样的,你借给我玩儿的那个PSP,昨天晚上被我爸爸给没收了,他说…要等到高考结束后才还给我…”
“然后呢?”
杭一摊了下手:“就这样呀,意思是这个游戏机我只有一年之后才能还给你了…小米,你不会怪我吧?’,
米小路盯着杭一:“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事儿?”
“是啊。,,
米小路苦笑了一下。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比起我要告诉他的事,这简直是鸡毛蒜皮。
杭一看出米小路好像满不在乎:“你不介意?”
米小路轻轻摆了摆手:“没事儿。”
有些事情,米小路瞒了杭一很多年,一直没让他知道。比如,自己根本就不爱玩游戏,之所以经常和杭一一起玩各种电玩,纯粹是为了陪在杭一身边,才假装喜欢的。这台PSP,是他专门跟杭一买的,只是不好明的送给他,才说是借给他玩,其实压根儿就没想过要让他还。
杭一见米小路根本没责怪自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高兴地拍着米小路的肩膀说:“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耿直!”
米小路心里暖暖的,他很喜欢杭一跟自己称兄道弟,感觉特别亲。
“可惜的是,现在玩不了‘大蛇无双2';了。”杭一叹息道,“这游戏太好玩了!我昨天刚得到一件珍稀道具,正兴奋呢,你猜怎么着,我爸猛地一掀被子,那模样比远吕智(*注:《大蛇无双》里的BOSS)还要恶!’,
正喝着水的米小路“扑Pl)};”一下笑了出来,嘴里的水差点儿喷到杭一脸上,他捂着嘴笑道:“你躲在被窝里玩儿呢?”
杭一吐了下舌头:“本来还以为这样比较安全。现在我才知道,这是最不安全的!”
米小路又是一阵大笑,然后带着笑容凝视杭一那张可爱的脸,轻柔地说:“傻瓜。”
他从随身背的小挎包里拿出另一台白色的PSP游戏机,递给杭一:“嗒,拿去玩吧。”
“啊,这不是你跟我联机一起玩儿的那台吗?你把它给了我,你怎么办?”杭一讶异地说。
“没事儿,我玩腻了,你玩儿吧。”米小路撒谎道。其实这两台游戏机,都是为了杭一才买的。
“哎呀我的好兄弟!”杭一欣喜地跳了起来,走过来猛地抱住米小路。“真是太谢谢你了!”
米小路的心跳骤然加快了。抱紧些,再抱我久一点。老天啊,让时间停留吧…
但杭一很快就放开了他,坐到对面的位置。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游戏机,注意力立刻集中到了游戏上。
米小路微微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也好,要不然让杭一看到自己面红耳赤的模样,还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等等。他突然惊醒。我今天不是打算好了,要向他表白的吗?现在他对我充满感激,不正是时候?
米小路的心狂跳起来。他盯着面前这个低头玩着游戏的大男孩—他一生中唯一的、最爱的一个人。之前准备好的话涌到嘴边。
“…杭一哥,我想跟你说件事。”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
“啊?什么事?”杭一头也不抬地说,沉浸在游戏里。
米小路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这么多年了,我发现,我…”
话没说完,杭一突然抬起头来,激动地把游戏机伸到米小路眼前:“就这关!我昨天好不容易才打过的!超难呀!”
“啊,是吗…那你一会儿接着玩儿吧。”米小路话茬突然被打断,一下有点儿黯然。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正打算接着说,看见侍者端着牛排过来了,只有缄口。
杭一早饿了,看见热腾腾、香喷喷的牛排端了上来,关闭了游戏机,说道:“开动咯!”
两个人开始吃牛排。进餐的过程中,米小路不断偷瞄杭一,看到杭一吃得津津有味、大嚼特嚼,觉得不是说事的时候,只有先吃东西。
没想到,吃过之后,杭一用纸巾一抹嘴,说道:“我们到教室里去玩游戏吧。”
“教室?干嘛不就在这里玩?”
“教室里还有别的同学呀,大家一起才好玩嘛。”没等米小路反对,杭一就冲侍者喊道:“服务员,买单!”
米小路有些气馁,他本来是想跟杭一独处的,还要跟他说重要的事呢。到教室里去,还怎么表白?也罢。
他在心里叹息,还有晚上呢。等下晚自习的时候再说吧。
结完帐之后,杭一和米小路返回学校。米小路本想回自己班上去—他在高二21班。但杭一挽着他的肩膀,叫他到自己班的教室去一起玩游戏,米小路答应了。
教室里现在只有八、九个人。当然贺静怡是其中之一,还有另外几个同学,有些在看书,有些趴在桌子上睡觉。两人进教室后,杭一招呼米小路坐在自己座位的旁边,拿出PSP玩起来。
两个男生被吸引了,走过来看杭一玩。杭一最喜欢自己玩游戏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有种满足表演欲的快感。那两个男生显然也爱玩游戏,一边看,一边评头论足、出谋划策。后来又轮着玩,十分开心。
只有米小路觉得无聊。但为了照顾杭一的情绪,也只好在一旁假装参与。实际上心神不宁,总想着自己计戈日中的事。
一直玩到两点十分。米小路见时间不早了,对杭一说:“快上课了,我回班上去了。你也把游戏机收起来吧,别又被老师缴了。”
这话提醒了杭一,他赶紧关了游戏机,把它放在书包里,但明显意犹未尽。“你下午第一节课是什么?”
他问米小路。
“机房上微机课。无聊。”这是米小路最不喜欢的科目。杭一眼珠转了一下,问道:“微机课要点名吗?”
“在机房上一般不点名,怎么了?”
“要不你别走了,就在我们班上第一节课吧。咱们还可以偷偷玩游戏!”杭一咧嘴笑着说。
“在你们班上课?”米小路吃了一惊。“我坐哪儿?有我的座位吗?”
“就坐现在这儿,我旁边呀。我同桌今天生病了,请假在家休息,正好!”
米小路心里非常愿意。因为从小到大,他和杭一虽然是好朋友,但还从来没在一个班上过课,特别是当同桌。他不愿放过这样一个机会,只要是能跟杭一在一起的机会,他都不愿放过。但他又有些担心,说道:“你
们老师要是发现我不是这个班的,怎么办?”
“不会的,我们第一节课是地理。地理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老花眼。再加上我坐在后排,他才看不出来呢。”
米小路想了想,觉得挺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