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心缘-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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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记得是何时起,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的追随她的身影,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的呢?注意到她之后,便对她产生了一种深深的信任,这种信任源于一种赏识以及喜欢?
她真的是个很特别的女子,勇敢、坚强,用小小的肩膀承担起所有重量。
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心中突然暖暖的,可随即一丝苦涩又涌上心头。
其实,她只当他是个朋友吧?
他还记得那个夜晚她动情吟唱的神情,那首曲子,那个样子,一直在他的记忆里盘旋不去。她心中早已有人占据了那个重要的位子,是么?
她现在,对他这般,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是么?
是呵,这个女子,为了朋友,可以不顾一切,置自己于危乱之中也在所不惜。所以昨晚对他所做的一切,对她来说,本身也算不得什么罢?
想到这里,心中的那股苦涩感更加浓烈。
如果她知道了自己对她的感情,如果她知道自己对她的好都是出于别样的目的,这样的日子是不是就该结束了?
他真的很怕,怕她否定的眼神,怕她拒绝的言语
人生有太多的无奈,现实有太多的束缚,明知道没有可能,可又舍不得放手,她那样的女子,要让他如何放手?
他静静地看着她,那个女子此刻正睡在他身边,温热的呼吸吹动他的发梢。安静地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嗅着,嗅着她的温暖以及馨香。
不觉间,他凉凉的指尖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滑走到她粉嫩的唇畔时,就这样停了下来,轻轻地摩擦着。
那动作,很轻,很柔。
那神情,充满温柔、爱怜以及万般的无奈、隐忍。
眼前的她,离他如此的近,可内心深处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女子不属于他。明明近在咫尺,可他却酸涩的明了,咫尺既天涯。
悄然之间,她眼睫轻颤,好似即将苏醒。
他蓦地收回手指,轻轻闭上眼帘。
阎芷惜缓缓睁开双眼,朦胧中隐约感觉有个凉凉的东西触碰在脸颊。她起身揉了揉已经麻痹的手臂,眼神不自觉的扫向书案前的那个身影。
书案上的男子,依旧睡的甜。
她轻轻俯下身,一股清幽淡雅的兰花香气扑鼻而来,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面颊,那眉宇间的雾霭已经消散。
恍然之间朱唇轻启,一句承诺般的话语悄然而出:“一路上,让我陪你。不论风雨,不论荆棘,有我陪你。”
不忍打扰他的睡梦,阎芷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拿起空掉的食盒,轻轻步出了房门。
书房内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唯有那双幽黑深邃的双眼,悄然开启。那双黑瞳深深幽幽,眸中蕴有千丝万绪。
第七十九章 外姓公主
天气渐渐凉了,满枝的树叶悄悄凋落,枝桠上却结出了一颗颗清甜的果实。不知不觉间,夏天就这样过去了,秋天带着浓郁地收获气息,将金色撒满人间。
小楼窗前,阙柏凌独自沏了一杯香茗,以唇微沾茶露,浅品着。
一直以来,心中最深处都是冰冷的,阴暗的。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自己将那里封藏的很好。
唯有她。
唯有她触碰到了那里,并用她的温暖抚慰着他。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一直与她在一起,没有仇恨,没有世俗,没有纷扰,摒除凡俗的一切,只是过着平淡似水的生活。那样多好。
那日过后,他与她的关系又恢复到了往昔。虽没过多的亲密举动,可他们之间却多了一种溢于言表的情愫一直在两人心间萦绕。
其实有些时候,不说出来反而比较好。因为他明白,人生有太多的无奈,害怕说出来,引来的便是她的逃走。
一个无奈的叹息从唇边溢出,静静站在窗前,看着花凋叶落。人来人往,心中等待的那个人却还未回来。
楼东月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个金丝镶边的托盘,他将托盘放在桌上。八色糕点一字排开:“主子,这是皇上派人送来的新一批糕点。”
阙柏凌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将视线移到桌上的八色糕点上。他缓缓走到桌旁,将托盘上的一张信签拿起,大哥那熟悉的字迹立刻出现在眼前:最新糕点送上,拿去讨某人欢欣罢。
心中微微一怔,他表现的那么明显么?竟让大哥这么轻易的看了出来,唇边又是一抹苦涩的笑。
那日大哥来到府上见过她。不过几日,便将她封为了南阙国第一外姓公主。
只因他对大哥的一句话,只因他想要保她的平安。
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可笑。一个男子只能用给头衔的方式来保护心中地那个女子,是不是该感到可悲?可除了给她一个不容人侵犯的身份,他真的不知道现在还能用怎样的手法来保护她。
他清楚,她不是金丝雀,他不能将她一直关在百灵庄。
因为他太了解她,她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想法,将她一直保护在百灵庄,绝对是不现实的做法。所以他去找了大哥。希望大哥能够给她一个可以安稳在南阙国生活下去又不被人侵犯的身份。
“主子。第一公主府已经开始修葺了。皇上派人来问,是否要将凌王府也一起重新修葺一番。”
阙柏凌收起手中的信签,转头看向楼东月:“大哥派人来问地?”
“是。”楼东月恭敬地答道。
阙柏凌微微一笑:“那就告诉他们一起重新修葺一番吧。”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大哥将她地公主府赐在了凌王府的旁边,两个宅子只隔了一道院墙。或许,是为了方便他保护她?
楼东月为阙柏凌沏了杯新茶,偷偷瞄了他一眼,好似漫不经心地说道:“主子,第一公主府修葺完毕以后。阎姑娘就要搬到那里去居住了吧,主子是否也要搬回凌王府?”
阙柏凌一怔。随即又笑开来,淡淡地说道:“东月。你最近挺闲的嘛,要不要主子给你多安排点活干?”
楼东月赶紧低下头来。小声嘀咕道:“东月只是关心主子。”
主子对于阎姑娘的感情。他是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的。外人或许不知道为何一个外姓女子会破例封为南阙国的公主,可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却是了解的太清楚。之所以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主子去找过皇上?
皇上一直以来对于主子的要求都是一一应允地,这次的要求当然也不例外,皇上甚至都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偷偷地来到府上见过一次阎姑娘。
阙柏凌轻瞥了一眼垂首站在一侧的楼东月,虽然知道他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可这种关心让他特别别扭。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淡淡一笑,道:“将这些糕点收起来,随我同去惜梅阁。”他要带上这些糕点,在惜梅阁里等她回来。
是的,她离开百灵庄已经七日了。
前些日子,她同孜羽一起去了阙隆城郊外他收下的那座茶山,去收集今年地秋茶。本来他也要同去地,可临走的当日恰巧有事必须留在城里,这才弄地与她分别了七日。
想到她,唇边不自觉的泛起了一抹温暖的笑旋。
现在,她终于要回来了。
那个让他倾心牵挂地女子,她暖暖的温情,就连阳光下的晨露也不及她勾起唇角淡淡一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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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夜晚,淡月笼纱。如水般平静柔和。
当阎芷惜踏进惜梅阁的时候,他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场面:月色如水。美人如玉,有风拂过脸颊,掠起她那头乌黑柔美的长发。
她还没有发现他,一双杏目看向月空,眸光泛着柔和、迷蒙的色泽,就如这月空下的一弯水湄。
他静静地看着她。心似乎被一团温水包裹着,飘飘荡荡。潺潺悠悠。有几分激动,也有几分恐慌。还有一种蒙胧的,难以诉清的感触。
恍然之间,她彷似感到了什么。蓦然转身。
那一刻。四目交接,不可掩饰的情谊从他眼眸之中倾泻而出。可是很快的,在接触到那柔和迷蒙的眸光时,他目光中的紊乱之色一闪而过,又复平静。
阙柏凌没有说话,压抑住心中泛起的丝丝情愫,径自向她走了过去。在这样的夜色中,他的腰板虽然依旧挺得很直,但脚步却在虚浮中透露了某些复杂的心事。
“我回来了。”唇边是温暖的微笑,清雅甜美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欣喜。
“你回来了。”醇和清贵的嗓音,淡淡的,却透出几分被压抑住的缠绵心绪。
其实很多时候,不需要太多复杂的言语。只是一个眼神便已了解彼此心中的想念。
在这个如水的夜晚,那些分离时留下的无尽思念都在这一眼中交汇,缠绵。
夜清如水,秋风习习,情意绵绵。
第八十章 可疑黑影
一阵秋雨一阵凉,点缀在街道两旁的花红柳绿也渐渐有了秋天的微黄。好容易盼得雨势停歇,云开雾散,但秋日的暖阳一照,人又特别地容易犯困。
阎芷惜将新到的秋茶送到烈嫣手中。便同夜孜羽从凝香居里走了出来,边走边犯困,一路上呵欠连天。乱没形象,好在这个时候大街上行人还算多,将她掩埋在人群里,倒也不会特别引人注意。
“昨夜没睡好么?”夜孜羽一手拿着烈嫣交给她的账本,一手拿着从凝香居里带来的一些新式糕点。边走边关切地问道。“早点回去歇息吧,睡个午觉会好些。”
听到他关切的话语,阎芷惜转头冲他嫣然一笑:“昨夜睡的挺香。只是这秋天一到,人就特别容易犯困,总是云里雾里一般。怎么也睡不醒。”又是一个呵欠出来,她伸出手遮了一下张的无比夸张的嘴,蔫蔫地说道,“要不是今天要送新茶过来。我还真不想出门。这种天气在家里吃吃糕点,品品秋茶,困了小憩一下才是最好的生活啊。”
两人正说着,只见人群之中迎面跑来了一个人,眼见着就要撞上她,夜孜羽伸出右手把她往怀中一拉,左手横劈,将冲过来的人拦了下来。
转头看去,只见那个衣衫破旧的少年一脸紧张模样地看着他,刚要开口,迎面追来了一个玄衣男子。玄衣男子二话不说,一把提起那个衣衫破旧的少年。道:“交出来!”
玄衣男子刚刚开口,就见着夜孜羽眉宇之间闪过一丝疑色。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双眼睛紧盯着那个玄衣男子,心中某个不愿意想起的地方悄然掀开。
被抓住的少年没有说话,一道浓眉堆挤在一起。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玄衣男子冷冷地说着。手中的力道又多了几分。
少年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钱袋,十分不舍地将钱袋交了出去。
“走吧。以后别出来干这种事了。”玄衣男子拿过钱袋。便松开了抓住少年地手。放他离去。
见少年走远,他又转过身来看向刚才拦住少年的夜孜羽,拱手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夜孜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目光冷了几分,心中疑惑更甚。
阎芷惜看到他这副模样,忙上前说道:“公子不用多礼。小事而已。”
玄衣男子循声看去。只见少年身边地女子正一脸笑容看着他,在看清那个女子的样貌时。心中陡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