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心缘-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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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摊的商贩见着自己果摊被掀了,也不敢吱声,一个人默默地在那里收拾着地上的水果。周围早已围上了一些好事的街坊邻居,可没有一人敢出来阻拦。
“这些混蛋!”马车内的单婉青眉目深锁,那双媚人的单凤眼中,迸射出一簇簇火苗。她刚要起身下车,就被一边的阎芷惜拦了下来,示意她向远处看去。
“住手!”远远的,一个身姿俊逸的白衫公子疾步而来,伸手在两个彪形大汉臂上一拍,两个大汉顿时吃痛,松手放开了小姑娘。白衫公子顺势将小姑娘一把抱在了怀中,退向了那个妇人的身边。并将小姑娘交到了妇人手中,然后转头看向一边的大汉。
两大汉打量了那位公子一眼,见他衣着华贵,气度不俗,心中不由得倒升起些敬畏,道:“这位公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请公子不要阻拦。”
“这个小姑娘不能带走,他们欠的钱我来还。”白衫公子在那对母女前站定,一副保护者的模样,让人心升敬畏,不敢贸贸然上前。
大汉面上竟有难色,摇头道:“我们东家说了,两个月的时间已过,他不要钱了,只要带走那小姑娘。”
白衫男子,眉目微蹙,语气骤然变冷:“这位姑娘谁要是敢带走,就是与我过不去。识相的就将银子拿了走人,不要惹我发火。”
两个大汉交换了一下眼色,刚才他轻飘的一掌就将小姑娘从他们手中救走,心里也知道今儿个是遇到了高手,也不敢冒犯:“那今日就看到公子的份上,我们拿了钱就走。”
白衫男子从袖兜内拿出了一张百两银票,伸手一挥,银票就出现在了其中一个汉子手上:“拿去,以后不要再为难他们。”
两个大汉见他的身手,更是又惊又怕,手中捏着那张百两银票,疾步离去。
见着大汉已经离去,白衫公子这才转身来到那对母女面前,扶起那妇人,看了看她额角的伤口,柔声道:“只是皮外伤,过几日便好了。”
那妇人拉起站在一边的小姑娘,当场就要下跪,白衫公子连忙将她们娘俩拉起:“大嫂,你这是做什么?”
“公子的大恩大德,王家上下没齿难忘!今日要不是公子出手想救,我家小女就要被卖去青楼了,这辈子算是毁了还请公子受下这一拜。”妇人说完,便执意拉起小姑娘拜了几拜。
白衫公子见劝解无用,只得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直到妇人拜完起身,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大嫂,家中是否还有病人?”
只见妇人面露凄色,还未说话泪已湿襟,抽抽噎噎哭泣起来。
“大嫂,这里还有些银两,拿去给家中病人抓药看病吧。”白衫公子又从袖兜内拿出了一张银票,塞到了妇人手中,转身离去。
妇人愣怔地看着手中的银票,直到那位公子走远,还依旧拉着小姑娘跪在地上冲那位白衫公子磕头谢恩。
热闹看完,众人也渐渐散去,直到这时,那辆被拦住了去路的华丽马车才显露出来。
“跟上那位公子。”阎芷惜将探头在窗外的单婉青拉回车内,并吩咐车夫策马向前。看着一旁神不守舍的她,阎芷惜眸漾浅笑,“相请不如偶遇,咱们请那位公子一起踏青去。”
脑海中全是刚才那白衫人影,单婉青痴然凝眸,心扉荡漾,竟在听到那个提议时,晕红了脸颊,缓缓低下头去,无措的拧了拧衣角。
见她如此模样,阎芷惜玩心大起,她突然将身子贴了上去,靠近单婉青身边,掬起一绺柔亮的青丝,绕在指尖。慵懒的眸子里隐隐透出促狭,她眯起双眼,唇边勾起一抹坏坏地笑:“你一直这么害羞下去,如何与那位公子好好相处呢?不相处又如何与他交心呢?”
眼前的人儿微微一怔,眉梢拧在了一起,贝齿轻咬下唇。
阎芷惜放下了她的发丝,轻声笑道:“不要这么在意,尽量用最平淡的心情去面对他。将自己最真实最自然的一面表现出来,那个样子的你,是最棒最迷人的。”将她的发丝轻轻抚拢,唇边扬起一抹让人安心让人沉迷的浅笑。
第四十六章 撮合
闹剧落幕,聚集的人群渐渐散去,一辆华贵的马车从人群中驰过,悠闲地跟在一位俊逸的白衫公子身后。
白衫公子放下银票,便转身离去。走了没多久,一连串的银鸾声自身后远远地响起。他没有转头,脚步依旧轻盈,只是唇边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长街的一头,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而来,车辕上系着两排银铃,在阳光的映照下银光灿灿。
车子不紧不慢地追上他身边,非常地从容悠闲,他隐去了唇边的那抹笑意,恍然之间,那双眼眸之中已然换上了另一副神色——狐疑。他停下了脚步,那辆马车也随之停了下来。车窗之内,一只纤悉白嫩的柔荑将车帘撩起,还未见着人影,一个清雅的嗓音便袅袅响起,“又见面了,橘公子。”
白衫公子孑立路边,抬头向窗内看去,只见一个粉裳女子正望着他笑,笑意清浅,眉目间闪着淡淡光华。
“原来是阎姑娘,失敬。”白衫公子面露浅笑,气度尔雅。
“橘公子真是乐善好施之人,几次见面都是救人于危难。”坐在车厢内的阎芷惜浅笑盈盈,右手撩起窗帘,左手中却抓着一只因紧张而濡湿的柔荑。
仿似是没有想到对方会看到自己那救人的一幕,白衫公子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随即又淡淡地笑开来:“阎姑娘见笑了,那本不是什么大事,举手之劳罢了。况且钱财乃身外之物,对于我,少了那些银子或许不会怎样,可是对于那户人家,少了那些银子,或许就是断了他们的活路。”俊俏的眉梢微微下垂,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随风逸出,当然,是几不可闻,不是根本不闻。
见到他如此模样,单婉青对他的印象越发好了,她在车内轻扯了一下阎芷惜,示意她相邀橘公子一同踏青。
阎芷惜轻拍那双濡湿地柔荑,抬头看了一眼无云的蓝天,微笑道:“今日天晴气朗,不知橘公子可有空闲?我们正准备去郊外踏青,橘公子可愿赏脸同去?”
“踏青?”白衫公子有些诧异。
“这么好的天气,不去踏青赏景太可惜了。听说郊外有处风景名胜,橘公子刚来阙隆城不久,想必也未曾好好游玩欣赏,不如趁今日天公作美,与我们一同前去,可好?”
经她这么一说,白衫公子也不再推辞,应声上了马车。撩开车帘入内,车厢布置得奢华舒适,刚进到其中,一种淡淡的熏香味就萦绕在身边,让人心神舒缓平静。
“单姑娘,羽公子。”见到夜孜羽与单婉青也分别坐在车厢内,白衫公子盈盈施礼,点头浅笑。
夜孜羽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就算是与他打过招呼了。
单婉青则一脸娇羞,眉目盈盈地看着他,轻声浅笑:“橘公子。”虽然看到他依旧会让自己感到心跳加速,呼吸紊乱。可这经过小惜的调教,她也开始试着以最平常的心态去面对他,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表现出来。
就这样,一路慢行,沿途碧草连天,青山绿水。车厢内则不时穿出阵阵欢声笑语。
经过那一日的相处,单婉青与橘公子之间渐渐产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些变化阎芷惜看在眼中,记得在心里。之后的一段时日,在又安排了几次四人同游的情况之后,她便借用种种借口,制造机会让单婉青与橘公子单独相处。
这不,今日橘公子来相邀赏花,而阎芷惜又借口有事不能同去。将单婉青交托给了橘公子,便让他二人自己去花海赏花。
日前的那一场阵雨,为阙隆城花海中盛开的百花平添了一番雨后的别样风韵。此时,阳光明媚,花团锦簇,在此地游园赏花,令人心旷神怡,绝对是培养感情的奇佳之地。
在那片花海之中,只见一对璧人园中而立,红裳少女眉目如画,巧笑盈盈;白衫公子更是潇洒俊逸,眉梢唇角尽是温柔的笑意。那对壁人在园中赏花游园,好不开心,偶尔的视线相交,更是让那种溢于言表的情愫在两人之间隐隐萦绕。
“瞧那两人,眉来眼去的,也不把话说清楚,跟了这么多天,我看了都替他们心急!”
花海东隅粉墙边,一丛芭蕉簌簌抖动,两颗脑袋顶着阳光,藏身在芭蕉树丛里,远远地偷窥着园中眉目传情的那对壁人。看到那对壁人中的红裳女子盈盈浅笑,偷窥的一人忍不住跺脚,清雅的女音显出一片焦急:“这个小青!真是叫人急死了!就知道笑,也不往重点方面发展。那个橘公子也是,连我这个外人都看的出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情愫,他竟然磨到现在还没有个表态!枉费我花尽心思为他们制造机会,大热天的还跑出来替他们干着急!”芭蕉树下响起焦急地抱怨声,那粉唇高高噘起,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同藏身于一颗芭蕉树后另一个人满脸淡然,不知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好奇,清澈的嗓音柔和道:“你到底在给他们制造什么机会?为何老是跟他说没空自己却又跟踪他们出来?”像这样的跟踪行动这已是第六次了,每次都是借口有事,然后让他们二人自己出去。而他们前脚走人,她就带着他跟随于他们身后,直到他们游完回家。
显然,那个男音的话语让树后抱怨的女音吃了一惊,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满脸惊讶:“你不会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吧?你难道没看出来小青对橘公子有意思?”
少年一脸愣怔,还未反应过来,那个女声又一次响起:“总之,我就是要撮合小青跟橘公子在一起!所以才要多多制造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如果每次咱们俩都跟他们一起出来,那不就打扰了他俩的二人世界么。”
少年直觉无奈,轻叹一声:“那咱们不去就是了,为何每次还要跟踪他们?”
女子瞥了他一眼,像是看怪物似的:“孜羽,小青好歹是个姑娘家!我能放心她一个人出去吗?何况还是跟一个男子单独出去,要是咱们没有跟着,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谁能救她呐?难道等她自救么?”
原来是在担心她?夜孜羽将视线移到远处的那对男女身上,还未看清,就感到衣袖被人紧紧攥住,接着便是那个女子的惊叫声:“孜羽,蛇、蛇——”
猝然,夜孜羽错步,拧身,将女子护在了身后,只一眨眼功夫,他的手上便多了一条花斑小蛇。
因为她的惊叫声,沉浸于花海之中的游人皆向这芭蕉树后的二人看来,那对壁人自然也不例外。可在看到了那拧住蛇头的少年,以及被少年护在身后,一脸惊色的女子之后,脸上皆流露出了意外之色。只是那对壁人脸上的意外之色稍有不同。一个是意外他二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另一个则是意外他二人为何会突然现身。
第四十七章 意外ro蓄意?
阙隆城东郊的花海园,被一条蜿蜒的水榭长廊环绕着。溶溶曳曳的荷池,池水深碧如匍,水面时而浮起几尾红色的鲤鱼,在池水中游玩嬉戏。
在花海园中游园赏花的客人因为突起的惊叫声,均将视线移到了那对引起骚动的男女身上。只见园中东隅粉墙边,一个少年手拧蛇头,将那个出声惊叫的女子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