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异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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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儿?
正疑惑,白马泽仁的妈妈从背后叫住了我,“孩子,你干什么?”
我骇了一跳。怎么一点脚步声也不给,吓死人了。
“阿姨,好像有人撬锁!”
“没关系。”白马泽仁的妈妈走到了门边,单瞳对着猫眼,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阴寒的笑,“没有人能进来。”
熟悉的花香阵阵,我有些迷朦了。究竟是客厅桌上的杜鹃花香,还是那莫名出现的奇香?
“睡吧,孩子!”白马泽仁的妈妈轻轻地扶着我的头,那手竟然冷如冰霜。
我怔看着她温柔若水的目光,又暖,又冷。
回房的途中,我特意绕到紫紫睡的地方,想看看她。
我打开房间的门,紫紫却不在里面。去哪了呢?我转到卫生间,人也不在。
我索性坐在她的床边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5分钟后,不祥的预感如恶龙在心海兴风作浪,我心急火燎地拨通了紫紫的电话。
房间的外面,花园的角落,清脆的铃声划破鬼魅的夜空,朔⒑�
我疾奔到过道,通往花园的玻璃门却从外面被锁住了,怎么也打不开。
隔着玻璃门,紫紫躺在花园的一角,长发散乱,一条绳子绑住她的脖子,正企图把她吊上花园一角的大树。
月光冷寒如冰。在月光照不到的阴暗处,白马泽仁的妈妈立在那里,双手抓着绳索,一脸鬼笑,唇瓣的弧线不似常人。纳金则赤着脚,爬上了树,速度快如猴,同样一脸怪笑。
我用尽全力,一脚踹在门上,玻璃门应声而碎。我伸手开启了锁住的门,冲了出去。
花香在暗夜中悸动。这一次,我确定,不是摆在桌上那杜鹃花的真实花香,而是与我那诡异至极的遭遇如影随形的花香。
白马泽仁的妈妈紧紧拉住了绳索,纳金也已经爬到了树上最粗壮的一个枝桠上。
阴寒的笑在她们唇角作祟,带着深渊般的诡秘。
紫紫已经被拖到了树的旁边,却依然在昏睡。
我冲上前,死命地拽住了绳索,发现绳索的力量来源全在大树之上。
我惊惧地抬头,纳金已经在树上抓住了绳索,那蛮牛般的力道,不似小孩儿,倒像个成年男人。
紫紫仍然在昏睡,绳子慢慢上升。
怎么办?我惊慌失措地环视四周,目光定在了不远处的一个瓷花盆上,一计上心头。
我死命地拽着绳索,右脚使劲,勾过了那个花盆。
待花盆到得脚边,我霍地放开了绳索,抱起花盆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咣当”一声,花盆四分五裂。
我迅速地拾起视线范围内最尖利的一块碎瓷,狠狠地朝着越来越紧绷的绳索猛砍直下……
生死博弈。绳子没有砍断,不过划开了一个口子。
白马泽仁的妈妈在一头拉紧了绳索。
纳金在树上握紧了绳子。
我玩命地用那块碎瓷在绳子上已经划开的口子那里反复割着。
白马泽仁的妈妈把绳索拉得更紧了。
纳金在树上也把绳子握得更紧了。
碎瓷已经擦破了我的双手,鲜血擦在了绳子上,我却仍然动作着。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那绳子,断了。
巨大的弹力震得我跌倒在地上。
白马泽仁的妈妈放开了绳子。
纳金也放开了绳子。
而此时的紫紫,已经被绳子拉到了树边,右手贴着树干,却仍然在昏睡中。
“老婆!”我激动地跑过去,抱起了紫紫,迅速地解开了她脖子上的绳子。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花园外的草丛中响起,我才发现那绳子的尽头原来不在纳金手上,而是跨过纳金所站的树丫,直达花园外不远处的一个草丛。
紫紫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草丛处迅速窜过一个黑影。
我激动得几要掉泪。
而白马泽仁的妈妈和纳金则缓缓地笑了——那笑,温柔而真挚。
5
第二天一早,我报案了。
警察叔叔赶到后搜查了现场,在昨晚绳子消失的草丛处发现了一个钉牢在地的木桩,一截未用完的绳索,还有一个男人的脚印。
这显然是一桩蓄意谋杀。警察叔叔立案了,并通知我和紫紫不要外出,随时等候传唤。
这一切结束,又过了一天,再不回去上课,恐怕得被训话了。
告别前,白马泽仁把那盆杜鹃花塞到了我的手上,“如果你不嫌弃,以后你李飞就是我白马泽仁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毫不迟疑地接过那盆沉甸甸的杜鹃花,认真地看着白马泽仁,“兄弟!”
白马兄弟的鼻头红了。
紫紫泪流满面。
而我也已经忍不住湿了眼眶。
“白马兄弟,替我问候你妈妈和妹妹。昨晚谢谢她们。”上公交车前,我拍着白马兄弟的背说。
白马兄弟突然一怔,久久,才缓缓地开口,“她们已经去世了。”
这次怔住的,是我。
“不过,你说奇怪吗?昨天我做了个梦,梦见她们了,我妈还摸了我的头。”白马兄弟说着,眼中有浓浓的眷恋。
我深深地看着他,胸中似有万千激浪涌动,久久不能成语,直到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才憋出一句:“昨天是母亲节,花送了吗?”
“那是!”白马兄弟笃定地笑了,
我笑了,伴随着窗外开始倒退的景色。
傍晚的阳光,如一层柔美的金纱。我隔着车窗,对着白马兄弟一家三口,挥手再见。温暖的阳光笼罩着他们,为他们的脸镀上了一层幸福的金黄。
没有看错,是一家三口。阿姨扶着白马兄弟的肩,纳金亲昵地拖着他的手臂。
而白马兄弟,笑颜如绽开的999朵康乃馨。
第十五缕。串珠成链
1
56分钟后,我们终于熬过了世界上最长的车——堵车,来到了市中心的金马碧鸡坊准备换乘回学校的A1路公交车。
是时,正值下班高峰期。
黑压压的人群摩肩擦踵,如一个个移动的树桩。
整个车站,俨然一片人海森林。
一辆好久不见的4路车驶来,等候的人群躁动了起来,纷纷疾步狂奔,涌了上去。
我和紫紫牵着的手随即被这股剪刀似的人潮冲散两边。
“老婆,别跑远!”我隔着茫茫人海对着紫紫大喊。
紫紫的回答未完,身形突然幻化成了一支飞射的箭羽,向着前方的马路射了出去。
“刹——”紧接着,便传来了一阵急刹车的声音。
狂动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煞住,暂时停止了悸动,纷纷朝着刹车声发出的地方张望。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奋力地扒开密集的人群,朝着紫紫所在的地方钻了过去。
一辆3路车斜停在紫紫的身前,离她只有一拳不到的距离。
公交司机已经下了车,对着紫紫大叫大嚷。紫紫跌坐在地上,呆若木鸡,任由公交司机骂着,魂儿仿佛丢了。
我赶忙跑过去扶起了紫紫,“老婆,你怎么了?”
紫紫一句话也没有说,紧紧地抱住了我,双手不住地颤抖,眼泪簌簌直下。
见此情景,公交司机心软了,口中的咒骂停了,“小姑娘,下次小心点儿!”丢下这句话,公交司机扭头回到了车里,发动了引擎。
我拉着紫紫,退回到了一旁的车站。一个好心的大妈和她女儿给我们让了两个座位,我对她们点头致谢后,拉着惊魂未定的紫紫坐了下来。
熙攘的车站,公交车一辆接一辆不断,人群又恢复了之前的吵闹和拥挤,仿似方才的一切只是场惊梦。
“老婆,你怎么突然跌过去了?”见紫紫情绪稍微缓和了些,我拍着她的背问道。
“李飞老公,有人推我,他要杀我!”紫紫从我怀中猛地抬头,抛出的话石破惊天。
我扎实地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紫紫。
紫紫的眼中,盈满了认真和泪水,“是真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因为东川的事住院,落下了很多功课,就要考六级了,我打算到图书馆找点儿参看书看看。
那天,我记得好像是不知道是因为放长假还是什么原因,才下午5点多钟,图书馆就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了。
我站在一个书架前,正准备拿高处的一本书,地板突然震了起来,伴随着有节奏的‘轰隆’的巨响和滚滚的呛人的灰尘。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我身前的书架就突然向着我倒了下来,上面的书也朝着我砸了过来。
要不是普凡及时出现扑倒了我,我恐怕已经被倒下的书架压死了。
事后,我们和图书馆的南老师一起去查过原因。
原来,靠出口的一个书架被人绑上了一条绳子,绳子连接在不远处的升降式电梯上。那个电梯才安装好,还没有开始使用。但是那天,不知是谁启动了那个电梯。
电梯往下,带动绳子,拉倒了绑着绳子的那个书架,随后产生了“多米诺骨牌”效应,推倒相邻的书架,直至推翻我那天拿书的最后一个书架。
了解清楚原因后,我认定这个事情是人为的,要报警,但是南老师劝我先缓和一下情绪,也许是个意外,请示学校领导后再给我答复。
普凡也说,最好由学校出面来解决这个事情比较好。
他们左劝我,右劝我,我想想也觉得这一切可能只是个巧合,因此接受了南老师的提议,并答应对此事暂时保密。
但是,我还没有等到校方的结论,事情就又发生了。就是你找我谈话的那天,我差点被个花盆砸中。我很害怕,左思右想后到体育馆找到了普凡,跟他说了情况,他安慰了我几句,要我放宽心,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态。
但是,要我怎么放宽心呢?仅仅第二天,在翠明湖边,就有人推我下水。然后是昨天,然后是刚才。
李飞老公,你说,我要怎么放宽心?”
紫紫说完,神情激愤,而我也因为她的叙述,陷入了沉思。
老实说,紫紫不跟我说这些,我也有话准备问她了。
昨晚的事历历在目,有人要杀她,这是我的感觉。
“老婆,在你感觉有人要杀你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我沉思了一阵,问紫紫,同时招手叫停了一辆出租车。
“这……”紫紫陷入了深重的沉思。
“老婆,不急,等你想到了再告诉我。但是有句话,你放在心上。只要我李飞在,就会尽全力保护你,哪怕要我的命也可以。你记得,这不是发誓,不对神;这是承诺,我对你的承诺。”我说着,和紫紫一起钻进了出租车。
一路上,我们相对无语。这个时刻,谁都心潮澎湃,却又难以成言,不如就让怀中奇香四溢的杜鹃花来代替我们的表白。
折腾到学校,已经是晚上8点多钟了。
我们的出租车停在了学校正门口的公交车站旁。
我拉着紫紫下了车,同时,一辆A1路车,也刚好停了下来。普凡从A1路车上跳下来,和我们撞了个正着。
六目相接的瞬间,我们正好迎面而过。
“十点,单车棚。”经过我身边时,普凡对我轻轻地耳语。
我点点头,拉着紫紫无语地同他擦肩。
然而那天,我并没有来得及去赴约,同样的,普凡应该也没有这个可能。因为那天的九点半左右,紫紫在开水房差点儿就被烫伤了。而救她的人,就是普凡。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