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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秦疆-第17部分

小说: 秦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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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是王翦这边,对面的白起也如法炮制,数千枝弩箭飞射进营地里去。

  那些在营帐外面的士兵正在打盹儿,突然听到天空中有呼啸之声,还以为是群鸟过林,但抬头看时,发现整个天空几乎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线,映着火光发出悸人的寒芒。

  然后箭雨就落了下来。

  所有在营帐外面的士兵,无一幸免,全被射杀在篝火边,每个人至少也中了十来支箭。

  而睡在营帐里的人也并非安全,那些营帐到底不是房屋,布再厚也挡不住秦军的箭。无数营帐被射成了筛子,里面的人还裹着被子大睡,就被活活钉死在地上。

  一时间营地中乱了起来,有人开始大叫:“敌袭,有敌来袭……”

  混乱中不少人冲出营帐,却又被扑面而来的箭雨射倒。

  秦军的箭已堪堪射完,每个弩兵都只剩最后一枝箭。这枝箭,是火箭。箭尖下面缠着碎布,布上已沾了油,就火把上点燃了射出去。

  上千枝火箭飞上半空,如同无数条火蛇,落入营地里。那些营帐几乎无一幸免,全部烧了起来。

  这下子,所有民军都起来了,不少人身上着了火,惨嘶着打滚,有的全身起火,扑腾了几下便不再动,更多的人则是一边打滚一边脱衣服。一时间营地中乱成一片。

  所有的箭都已射完,王翦大喝一声,变阵!

  然后弓弩手们迅速后退;后面的长矛手挺身而上,平端着手中两丈多长的矛,大步向前踏来。

  他们队形严整,如同刀砍斧剁的一般,长矛手所执的矛头伸出两丈,可以抵挡任何冲到阵前的敌军,就算敌人躲过了第一排长矛手的矛,还有第二排,第三排,但见枪头如林,方阵如岳,如同一座山峰般压了过来。

  四个方队,分成四个方向,将敌人围在中央,无处可逃。

  此时整齐王已经跑出自己的大帐,他的大帐已经成了一根冲天的火炬,刮杂杂地烧着,他身上脸上也烧伤多处,幸好伤势不重,还很清醒。

  整齐王知道,自己太大意了,中了敌军的突然袭击。他将手下还活着的将领招集到一处,指挥着他们拼命抵挡。

  这些民军当中还真有不少亡命之徒,凶悍之极,他们组织到一起,刀枪齐举,嚎叫着迎着秦军扑去,虽然有不少人被长矛穿成了蚂蚱,但还是有人躲过长矛,扑进了方阵中。

  这些人一进阵内,便挺起刀枪去杀长矛手,可是他们的兵器都被盾牌挡住了,秦军的长矛手双手执矛,自然无法用盾,为他们挡开攻击的是身后的戟兵和枪兵,剑兵。

  秦军的方阵长短配合,天衣无缝,长矛手身后的士兵一手执盾,一手执兵器,全部善于近身搏杀。动作干净利落,一手挡开敌人的刀枪,另一只手中的兵器已经刺入了敌人的前心。

  只几个起落,攻入方阵的贼兵无一得活。

  秦军的方阵并没有因此而停滞不前,还是在稳步向前推进,每推进一步,都会倒下一片尸体。而且每推进一步,包围圈就缩小一步。

  民军已开始慢慢向中央收拢,不是他们想收拢,而是没有办法。总的来说,他们还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更没有军事方面的人才为他们编演军阵,组织进攻与防守。

  他们只会各自为战,胜时,一涌而上,败时,一哄而散。

  这样的军队,在民军当中,也只不过是三流而已。

  以一流的军阵,对付三流的散兵,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整齐王知道,他已经完蛋了。他招呼了一群亲兵,骑上战马,向北方突围。可是迎接他的,是秦军那坚不可摧的军阵。

  白起在后面督阵,一见有几十名骑兵扑来,料想对方要突围,他没有发令,只是一阵冷笑。

  用不着他发令,秦军的每一个士兵都应对过这种情况。

  就当整齐王带领他的亲兵马队快要冲进方阵之时,方阵前的长矛手们突然将矛头向上挑出,原来的长矛是平端着,那是对付步兵,眼下换了骑兵,因此矛头向上,刺向战马的头部。

  冲在前面的战马一见长矛当头刺到,哪里还敢前冲,纷纷收住势子,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长矛手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们齐喝一声,长矛刺进了战马的肚子。

  热血飞溅,战马惨嘶,轰然倒下。将马上的骑兵扔下地来。

  没等这些骑士站起来,长矛手身后执剑,执枪的秦军已经冲上来,将他们一一刺杀于地下。

  整齐王的前胸被搠了四五个透明窟窿,死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此时秦军四个方阵已经会合,将民军残余的人紧紧包围住。那些民军约有一千多人,挤在一处,如同铁桶里的老鼠,再也无法逃脱,大多数人早已抛去兵器,抱着脑袋跪下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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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他山之石 '本章字数:241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2 09:06:45。0'
  王翦喝了一声:“贼军听着,降者免死,哪个不放下兵器,一律诛杀……”

  那些还拿着兵器想要殊死一搏的人听了,也都扔了刀枪,跪在地上。

  这一仗干净利落,前后半个时辰,就平灭了整齐王的四千多人马。其中弩箭射杀五六百人,军阵刺杀一二千人,还有一千多人投降,而秦军方面,只是轻伤十几个人而已。

  白起一面派人回报秦王,一面打扫战场,将能用的东西全部拉回村子。又在乱军中找到整齐王的尸体,割下头来,准备向孙传庭报功。

  王翦找到白起:“将军,这些降兵怎么办?”

  白起想了想:“都带回村子,把他们分开,脸上刺了字,让这些人喂马,打铁,干些重活儿,挑些体格好的,编进队伍。另外回村的时候带上一千具尸体。”王翦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这些秦军打扫战场,掩埋尸体,清点战利品,忙了半夜,不到天亮之时,一切都办妥了,大军押着俘虏与战利品,回到村中。

  此时秦王已经站在村口接着了,一见白起王翦回来,秦王迎上去,拉住二人的手:“两位将军得胜归来,可喜可贺,朕已备下酒宴,与二位接风。众军也有犒赏。”

  此时月华庄内杀了数十只羊,连同抬回来的死马,一同架起木柴,大锅炖起,香味远远飘出村外。此时秦军粮米不缺,只是没有多少酒,算是遗憾了,但大家都清楚,离他们大碗喝酒的那天,已经不远了。

  秦王在自己的宅子内单设下一席,请了四位名臣,还有子义及四个军候,众人一边吃,一边商议着之后的事。

  张仪说道:“这场仗打完,孙传庭肯定知道。我们全歼敌军,自己不损一人,这个结果可不能让他知道。”秦王点头:“右相说得极是。这一点,大将相信早有计较了。”

  白起忙回答:“正是,我已吩咐四千军士明天晚上带上降兵,秘密开进华山,隐藏几天,造成一个人员大量死亡的假象。又让其余的人诈伤,瞒过官府。”

  范雎皱眉道:“好是好,可姓孙的万一抓住不放,要看尸体怎么办?”白起一笑:“王翦将军带回的那一千具尸体,足以瞒过他。”

  王翦道:“不错,尸体都已埋了,几十个大坑,他要看,随便看吧。”

  秦王看着张仪:“至于和孙传庭交涉的事,就看你的了。”张仪拱手:“包在我身上。姓孙的虽然狡猾,相信不是说了不算的人。”

  王翦问道:“可万一他要反口呢?”

  范雎摇头:“不会的,我等能歼灭数千民军,足以证明战斗力强悍,他如果不允许我们定居,一来食言,二来也要防着咱们造反。”

  张仪点头:“这个世上,实力就是道理。我看这姓孙的志气不小,一个县令绝不是他能力的极限。此人有将才,我等灭了整齐王,说不定姓孙的会收编我等,加入明军。”

  秦王点头:“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一旦明庭有令下来,我大秦将士便要听人调遣,只恐还要被分割管束,力合则强,力分则弱,后果不堪设想。”

  张仪一笑:“这个无妨,眼下陕西流贼遍地,已乱成了一锅粥,如果官府真的来收编我们,大不了立刻拿下潼关,立起王旗。我大秦一万人马,此时兵强马壮,远比那些流贼厉害得多,何必受官府管束。”

  王翦一拍大腿:“张相说得好。依我看,咱们根本用不着怕那个鸟县令,如果他有异动,我先率兵杀进华阴,灭了他再说。”

  秦王拍拍王翦的肩头:“不可急燥。我等眼下只是一支孤军,每走一步,务必小心翼翼。能不惹动官府,还是不惹得好。”

  王翦拱手:“领命。”

  商议已定,酒也喝完了,众人纷纷回去休息。

  张仪走进自己的小院子,原来的房子早已烧毁了,此时用木头搭成了一个帐篷,将就能住。他钻进帐篷,发现里面点着蜡烛,那个少年李岩正在看书呢。

  见他走进来,李岩站起来一礼:“先生回来了……”

  张仪嗯了一声,坐在床上,屋里原本只有一张简易木床,李岩住进来,张仪便又要了一张。他看着李岩:“看什么书呢?”

  李岩回答:“史记。”张仪点头:“以前看过吗?”李岩回答:“看过,我都记得。”张仪道:“可曾想起自己的身世?”李岩摇头:“毫无头绪。”张仪叹息了一声:“此事看来急不得,慢慢想吧。”说着他向床上一倒,便要睡了。

  李岩突然问了一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张仪一愣:“不是告诉过你,我等是咸阳来的么?”

  李岩淡然道:“我看不像。”张仪翻身坐起:“怎么不像了?”李岩道:“今天村子里的人去打仗了吧。”张仪知道这样大的事,是瞒不了他的,秦军带回来的尸体,马匹,军器,都足以证明。因此也不否认:“不错,我们消灭了一股流贼。”李岩道:“你说你们是咸阳来的饥民,可是我看到了,那些人排着整齐的方阵,布置得井井有条,队伍里没有一个人害怕,他们使用那些兵器,也很熟练,所以我知道,你们不是饥民,你们是一支军队。”

  张仪微微一笑:“你观察得很仔细嘛。你会不会觉得,我们是明军,化了妆来剿灭乱贼的?”

  李岩脸上露出了一抹轻蔑的冷笑:“明军?那先生告诉我,哪里的明军会用青铜制成的戈矛,而且随身带着这样的钱币?”

  说着他取出两支青铜戈头,和几枚秦国的钱币。

  这些不用问,都是秦军身上带着的。也不知他从谁那里偷了来。

  张仪笑不出来了:“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李岩耸耸肩膀:“我不知道,就是觉得你们好奇怪。”张仪沉吟着:“这样吧,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可眼下还不是时候。对了,明天你跟着我进华阴城一趟。”李岩点头:“如此甚好。我也正好到处走走,看是否能触景生情,想起些什么来。”

  二人分别睡下,李岩突然又问:“先生明日去华阴干什么?”

  张仪如实说道:“我等是咸阳来的流民,想在此地定居,可华阴县令说,此地不容没有血性之民,要我们去剿灭一股流贼。我们成功了,明天我去找县令,请求他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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