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1-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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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有这些孩子,一看到他们我就想起小时候,如果没有你或他的出现,一个苦命孩子的将来真的不敢想象!”
“是你,是你让我不要撇下他们,是你给了他们将来。”白楚峰拍了拍千羽的肩膀,纠正说。
千羽闭上了眼睛靠在白楚峰的胸膛上,没有说话,也许心里想象着在小村落里男耕女织,拖儿带女放牛牧马,无忧无虑地看尽地平线上的日出日落。
这当然也是白楚峰所希望的。
第三章 孰不可忍
当月亮已经悄悄跨过长城的另一边,暗夜的微风轻轻带过树梢,唆唆作响,却让倦鸟还要再飞。
而树下一对倦人儿虽闭着眼睛,心里却静不下来。
“以后,我说以后,留在属于我们的地方等我,我真的不想回来以后见不到你!”白楚峰轻轻抚着千羽的脸说。
千羽仰着头,借助淡淡的月色看清楚白楚峰的眼睛,凝重地说:“谁知道,只要你以后哪里都不要去,不要丢下我就好。知道吗?当听到你遇险的消息,我突然间怕你会像玉儿姐姐的父亲一样,但不管怎样,我还是思念着寻找你,我能体会玉儿姐姐母亲那时的感受,如果真找不到你,我宁愿死在你消失的地方。”
白楚峰张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是暗地叹出来,然后望着天上若隐若现的星星,说:“对不起!我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再也没有话语,思想周游在幽幽的夜境里,忽而相遇忽而分离,肉眼不能,只能用心灵来感受灿烂且虚幻的烟火,烟火慢慢降落,所有人的意识都要昏沉下去,却在这个时候……
啊!
#%&……
“全都给老子滚到一边,滚到一边!”
“啊!呜呜……呀呜……”
“你们他妈的听不懂啊!滚到一边去……别怪老子刀狠!”
白楚峰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所惊醒,睁眼一看,只见火光扬舞下,有五个大汉与自己的人在僵持,其中一人手上夹着两个孩子,手上挥舞着尖刀在吆喝,更有其中两人正从马车上搜刮着什么,并奋力把一位老婆婆从车上拽了出来。
“这些都是我的外族朋友,可能不太懂兄弟的意思,误会,抱歉。请不要伤害老弱,这里有些余粮财物,就当作礼物送给兄弟,请吧!”白楚峰徐徐从那些乌桓人和西域人之中站出来,并示意自己的人收起手中刀剑,但见有几位兄弟均被突袭受伤,白楚峰心里虽有些怨愤,却也不得不这样客气地说道。
挟持小孩的大汉暂没有理会白楚峰,只是疑虑地扫视着四周,却听身边的人说:“抓着这些小孩倒不怕他们,不如把这几个女的……”
那人虽说的声小,但那位婆婆却听得真切,马上急得怪声尖叫:“大爷们,老朽不中用,怎及那些姑娘们,就放过我一马,好心吧!大爷!”
白楚峰听到婆婆这样跟大汉说话,心中自然一紧,却神色自若地说:“兄弟,适逢天下大难,各人自有各自苦,这些孩子都是痛失双亲的可怜孤儿……想各位也是不得已才来到这里,求的莫过于财物和粮食,还请高抬贵手,让我们带着这些孩子到个安宁的地方吧!”
大汉听了白楚峰的话默然了一会,此时某个喽啰走到大汉身边说道:“大哥,那边马车还有个人在里面,却完全不会动!”
“什么人,死人吗?”
“还活着,但就是叫不醒!”
“在他大腿上刺了两刀,看他装还不装!”那个大汉吩咐道。
在那喽啰刚要转身时,白楚峰满脸笑容地斜身而上,有欲截去路的趋势,并说:“等等,这位兄弟,车上的人身患重疾,还是请兄弟们高抬贵手吧!钱粮都在这,请便!”
那几名大汉踌躇了一会,才决定道:“罢了,你们把钱粮搬上马车!”几个喽啰也很自觉按流程办事,不仅如此,还顺带把白楚峰等人的马匹连串地牵上,这时就说:“大哥,都好了!”
白楚峰正打算目送这些瘟神滚蛋,但那个大汉却忽然狡黠地回头说道:“还是把那娘们给爷带到车上!”目光就是盯着白楚峰身后千羽。
“大肚子的呢?”喽啰问道。
“那算了,不痛快,要你有兴趣的话就看着办吧!那个老太婆也无所谓,哈哈!”大汉心情大好,拍着喽啰的肩膀轻蔑地说道。
喽啰无视白楚峰的存在,越过其身后一步一步地靠过去,千羽也不得不向后退了几步。
“别磨磨蹭蹭,跟爷走!我们准让你今夜乐到天亮!明日还会念想!”喽啰不断不断走近正往后退的千羽,碎碎念道。
这个时候,支亮突然“灵光一闪”闪在千羽身边,无惧无畏地对喽啰劝说:“施主,众生皆苦,何苦苦求不得苦,心中无所执,无所不执,无欲无求,亦不求无欲无求,无求则心安,心安则无苦,以慰他生之苦!”
“臭秃头,胡诌什么,一边去!”喽啰就是一脚把支亮踹倒在地,支亮叹口气,便要从地上爬起来。
“别碍事……”喽啰根本不讲道理,又拿起手中的刀就是往支亮的劈去,任谁也没想过喽啰一句不合就下如此杀手。
支亮只能稍稍侧身闪躲,但刀已经寸入肩膀,鲜血之流,只是黑夜里看不真切,却也能想象其中。然而喽啰一刀拿不下支亮,接着又抡起一刀,准备劈柴劈彻底!只是喽啰的手刚举起来,就没能再往前送了。
当喽啰看清楚自己的右手时,已经无力再使唤了,只觉得手好像不是自己那样吊在半空晃着晃着,过后许久才开始感觉到……疼!原是白楚峰刚才突然从后一手顶着喽啰的腰背,一手顺势将其高举的右手往后扳,硬生生地将其反扭至肩膀脱臼。
大汉见状大喊一声:“反了!”然后把手上的小孩推给了马车的喽啰们,然后冲着白楚峰过来。
白楚峰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大汉走过去,一旁的葛玄便借白楚峰的掩护来到支亮身边看察伤势。
“东西可以带走,但人不行,一个都不行!”白楚峰一字一字吐出,语气辛辣。
刹那,大汉见白楚峰的一反常态,不自主地收住了自己的脚步,却怒气地说道:“你算什么?这里谁说了算!”
“见好就收,否则我也只能对不起两位小友,并以长城为证,你们无法活着看日出!”白楚峰冷漠却清晰地说出每一个字,然而大汉还没有接上话来的时候,白楚峰又改口说道:“不,看到那个树梢吗?月亮落到那树梢之前,就得死!”并指着那高地上最高的那棵树。
“我妈你祖宗的,敢耍老子!”大汉睁圆了大眼,抡起大刀就横扫过去。
第四章 变故横生
“月亮落到那树梢之前,就得死!”
大汉感觉白楚峰说的话太瞧不起人了,便抡起大刀疯狂扫去,刚劲刀锋呼呼而过,令周围的人也听得真切。
那群强盗均认为自己的大哥要剁碎面前的小子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如战车轧螳螂一样。哪料大汉大开大合的几招不仅被白楚峰一一躲过,最后势尽之下还被对方脚尖踢中手腕,大刀脱手掉了一丈远。
大汉见面前的小子依旧站在面前,小子旁边的同伙却是动也不动,完全没有围攻的姿态,此时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的人,然而对方却看都不看自己,随意四看后却若有所思地自然自语道:“刀,怎么能这么慢?”
真是奇耻大辱,然而人质在手又怕个什么,大汉跑回喽啰身边大叫挑衅:“去你的祖宗,老子就不信邪,看你有没有这本事!”大汉躲过同伴的刀,一手抓过一个小孩脑勺,整个提了起!
“住手,何必如此!放了他们,你走!”白楚峰眉头一皱,吆喝道。
大汉不理睬白楚峰,不管小孩怎么哭泣和呻吟,也是不予理睬,随后大刀拦腰而过,一个本可以有大好年华的小小生命就这样薄命而终。
“放箭!”
白楚峰一声暴喝,那些乌桓人便连出十数箭,只有那几个西域人还显得有些犹豫。
那些乌桓人都是箭术好手,即使在暗夜里也能在三十步内对准目标十不离八,亡童的半躯才刚落地,大汉身上已经中了五六箭,若不是他用亡童的脑袋挡住一箭,估计这回就被爆头了。
大汉中箭后脚下一软,踉踉跄跄往后倒坐地上,很艰辛地向挟制这最后一个小孩的喽啰身后匍匐过去,其他喽啰都吓得躲在马车上不敢出来。大汉看见眼前那些外族人只要是活的都拉起弓,把箭头对准着自己,表情也慌得很。
“妈的,为什么不见好就收,尽干这种多余的事!”白楚峰说话时声音有些发抖,别人看不见,但白楚峰知道自己已经是两行泪下,而身边的妇孺更是泣不成声,和尚则在默默念经,道士是无可奈何。
白楚峰重复地说着“为什么,为什么?”,听上去像对那个大汉说,也似乎在自然自语一般。
“有本事就再放箭,哈哈!”那大汉看见白楚峰那有点失魂的模样,忽然狂笑起来,接着就哼了一声说道:“我走了,你可以来追,可我也不知道你追上来时这小孩到底是死是活!哼!”那另一个小孩是大汉的最后筹码,就玩起最无赖的游戏。
看着大汉在喽啰的搀扶下正要走进马车,白楚峰踌躇而不知道所措,最后决定道:“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言下之意,就是把强盗和小孩一同射杀,这是一个多么无情的命令,以致那些乌桓兄弟为之一滞不懂执行。
“白楚峰,不要,你……你怎能这么狠心。”是千羽上前一把抓住白楚峰,哭着哀劝道。
“我……我能怎么办,追,他们会伤害他;不追,那家伙怀恨在心,一样会杀他解恨并弃尸于野,那时候我们……连为他报仇都不能!还让这些该死的家伙逍遥在外,我不甘心!”白楚峰吸着大气,艰难地说出自己那些分不清对错的想法。
白楚峰也许是大脑怨恨到极点,心里也是缭乱得很,看见千羽的面孔,才稍稍冷静一些。只是这一刻的延误,乌桓人的箭不知道该不该发,那些强盗已经登上了马车,正要驾车而逃。至于那个手臂脱臼的喽啰,强盗同伙是无暇理会,只好将其策略性放弃。
眼看着那些该死的家伙要逃脱,大家都咬牙切齿,追又不是,不追也不是,却是这时马车突然在坡上整个翻倒,顶棚也掀翻在地,里面的人统统滚躺在地,大好机会在前,白楚峰勇当先驱,身后的乌桓兄弟也紧随而去,准备捡个正着。
可是再差十步之距,突然在旁边一些树桩后又冒出几个素服汉子,白楚峰等人一看,心想还有同伙在旁,只好准备先做了这几个人再计议。
但事实刚好相反,那几个人并没有怎么理会白楚峰等人,反而是来到那几个在地上慢慢翻动的强盗身边,手起刀落,干干脆脆,没有一些犹豫,看得白楚峰等人都一时惘然。
也许是侠义之友,白楚峰见状上前拱手作揖而说道:“敢问是哪一路的朋友出手相助,不胜感激。”
来人只是看了白楚峰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在那小孩身边仔细查看,似乎小孩不仅受惊过度,还受了点轻伤,如今嘴上在呻吟却不会动弹。一名汉子把小孩抱起,徐徐走到白楚峰等人面前,把小孩交给了其中一名乌桓人,却依旧没有说一句话。
“多谢!”白楚峰还是说道。
“不必客气,只要你为我办一件事情。”
来人说话算话,不必客气就真的不客气,一开口就提出一个要求,白楚峰在想是什么事情能让这人如此坦率相求,他们又怎么就认为自己有此能耐办得到。
“尽力而为。”
“甚好,现在就跟我走。”
“等等……恐怕我的朋友需要休息整顿,此刻不便,不如明天再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