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王座-第1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桓鲎橹俊�
苏卡萨执政官坐直身体;脸上的神色忽阴忽晴;终于像下定决心似的正色道:“好吧。那是背叛者的血脉;你们的身上;都流着背叛者的血液;那是一切的起源和一切的终点;终有一天;一名拥有背叛者之血的人将会拯救整个世界。幽灵的左手自创立那一天起;每一位成员都发誓成为看不到、听不到、触摸不到的幽灵;默默地守护在背叛者血脉继承者的身边;帮助他们完成拯救世界的壮举。我们没有权利干涉他们的行为;猜测他们的想法;探知他们的秘密;血脉继承者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正确的;都必须得到最大限度的辅助。这就是‘幽灵’的含义;我们并不做出任何决定;除了在继承者无法做出决定的时候——比如你昏迷不醒期间——做出最安全的选择。”
占星术士学徒觉得后背凉飕飕的都是冷汗;“我还是不明白;背叛者究竟是什么人?他有没有名字?……他的名字是不是赛格莱斯?他凭什么要这么多人为了他的后代前赴后继奉献出一切?——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奉献出一切?”
“背叛者没有名字;我不知道赛格莱斯是谁;或许是他;或许不是。”罗斯·罗斯摇摇头;脸上的肥肉也随之摇动;“他是个伟大的先知。在他生活的那个时代;背叛者就预见到在遥远的未来世界将面临一场浩劫;整个大陆将被灾难摧毁;天国坠落;地狱崩塌;无数个灵魂流离失所。唯有某位血脉继承者肩负着拯救一切的使命;没有人知道浩劫的准确时刻;没有人知道救世主是谁。一代又一代幽灵成员们时刻牢记背叛者的预言;走遍整个大陆寻找背叛者散落于世间的血脉;帮助继承者安然成长;直至走完或辉煌或平庸的生命历程。”
“他生活的时代……很久远了吗?”约纳声音颤抖地问。
“久远到没有人记得清。”罗斯小姐回答。
占星术士学徒陷入了迷茫。赛格莱斯的无名预言书写成于三十六年前;与这位传说中的背叛者既相似;又不同;幽灵的左手所得到的预言是灭世浩劫;而自己手中的预言是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灾难。二者必然有所联系;可约纳根本理不清其中的头绪。“罗斯小姐……刚才你说没有权利对我说明;可现在为何又要说得这么详细?”他头昏脑胀地问道。
“先让我说完。”执政官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从背叛者生存的时代开始;斗争就一刻未曾停歇;‘赤枭兄弟会’是幽灵的左手永恒的敌人;他们在世间掌握着极其庞大的势力;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和迫害拥有异端之血的人;掀起一场又一场残忍的清洗运动。我们尽量保护继承者躲过一次次袭击;但根本无法与兄弟会正面对抗;随着时间流逝;背叛者的血脉正在逐渐变得稀少;若不是兄弟会内部也存在分歧和权力斗争;只怕十几年前血脉继承者就会被彻底清除干净。”
“红色双头鸟……我知道他们……”约纳喃喃道。
“如今在幽灵的左手保护下的继承者只有六位;前几天从东方大陆传来消息;这个数目减少到了五名。”罗斯·罗斯用肥胖的手抓起约纳的双手;“约纳;你们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我们会拼尽一切保护你的安全;即使付出生命。”
约纳感觉遍体冰凉;不知应当作何反应;“罗斯小姐;我、我……这一切不是一个玩笑吧……”
“无论继承者是否知道自己的使命;按照背叛者的预言;那个被选定的人都将拯救世界。所以最理想的状态是继承者根本不知情;自由行走;安静生活;不用整天怀着恐惧度日;但如果他察觉到了端倪;或者自身被卷入斗争当中;幽灵的左手就必须向他说明一切;负责说明的这名成员将抛弃所有身份和作为人类的尊严;成为他的‘幽灵守护者’;时刻保卫他的安全。”罗斯·罗斯说了一段令人费解的话;然后松开约纳的手;后退两步;从斗篷下抽出一柄锋利的匕首。
“罗斯小姐!”占星术士学徒惊叫一声。
“这将是我的荣幸。”
匕首深深刺入女人的眼眶。
第119章 归去之途(上)
顾铁对酒吧一点都不陌生;在青春叛逆的日子里他曾经流连忘返于京城的灯红酒绿;整天靠啤酒和苏格兰威士忌醉醺醺度日。可眼前的这个酒吧却大大的不同;顾铁摇晃着威士忌杯中的金黄色液体四处扫视;感觉有一种错位的抽离感油然而生。
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电唱机放完一张汤姆·威姿的老歌;开始播放约翰尼·卡什(johnnycash)的“hurt”;打台球的男人们抽着辛辣的香烟;拄着台球杆大声谈笑;趴着睡觉的人不时挪动身体哼哼两声;爱娃喝光了杯中酒;问酒保又要了一杯;名为吉斯的半张脸的家伙为她斟满黑朗姆酒;又摆出一碟花生。破旧的桌椅;昏暗的灯光;泛黄的海报;眼前这个酒吧显得太过正常了;正常到像是从美国六七十年代的老电影里原样照搬的场景。
顾铁咽下口中的威士忌;感觉有点啼笑皆非。名叫爱娃的袖珍女人打着帮助自己逃离危险的名义将他带到这个地方来;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就不再开口;酒吧里的人明明都是她的同伴;却偏偏默契地各干各事;把新来的客人冷落在一旁。中国人差点就相信在波兰老城人迹罕至的街道一栋破旧楼房的地下室内真的有一间对外营业的美式酒吧了;——或许几杯酒过后;他真的会相信这一点。
……等等;这是否是一个考验?
顾铁举起酒杯;挡住自己四处观察的视线。吉斯正与爱娃聊着些什么;打台球的男人确实在打台球;睡觉的男人却不是在睡觉;从他肌肉不自觉抽搐的身体语言能够判断;这个人的神经系统正处在高度兴奋当中;没有人在梦中还能保持这样活跃的思想;除非他是被植入客户端剥离了现实感官;进入了“世界”的世界。
第一;这是一个叫做“幽灵的右手”的神秘组织。
第二;爱娃将自己带来这里;应该并非出于恶意;
第三;他们宣称自己是“一直在等的人”;而死去的大作家称自己是“最重要的人。”
第四;也是最令人迷惑的一点;他们竟然清楚自己在小圈子里的代号;“亚当”这个代称仅限于七名伙伴之间使用;几乎没有泄露的可能性。他们是从什么途径得到这个信息?
顾铁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排列出一个又一个可能性。要按他平常的性格;一定陪酒吧里的几个人将这个游戏玩下去;假装互不相识;直到其中一方放弃为止;但今天他的心绪与往常不同;阿齐薇的失踪在前;齐格蒙特·丹达的遇刺在后;再加上逐渐浮出水面的末世之期;他没有时间同他们玩下去;也没有心情同他们玩下去。
倘若此刻坐在高脚椅上的是老谋深算的肖李平;相信老肖一定会淡定地同酒吧里的人挨个聊天;找到对方话语中的漏洞;搜集对方不经意间透露的讯息。顾铁可不是那么细腻的家伙;他心里有两个方案;一个比较暴力;另一个更加暴力。
手机信号良好;量子网络畅通;净土的主人使用50%的感官真实度回归了雷云翻滚的小世界;立刻调动力量刺探神秘酒吧的一切信息。工商局、卫生部门、酒精饮料供应商、纳税记录、电费通知单、巡警报告、摄像头、声音探头和流量监测仪;与酒吧有关的一切数据库被摧枯拉朽地攻陷;顾铁明白这次明目张胆的大规模袭击一定会引起波兰网络监视部门的注意;甚至上报gtc总部;可他决定冒这个险。
雪片般的信息回馈几乎将净土淹没;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可怕。正规注册、正规渠道购买酒水、按时缴纳水电费账单、按时纳税、具有相对固定的客流量和虽然略显惨淡但可信度十足的账本;没有可疑人物进出;近三年来唯一一次报警信息是欧洲杯小组赛时波兰队输给了克罗地亚队;几位酒徒一怒之下砸破了居民楼的几十扇玻璃窗;那天晚上整个华沙这样的事情出现了数百起;巡警到来后发现那栋早已废弃的居民楼里根本没有住户;也没有对醉酒者做出处罚;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呵呵;好到位的隐蔽工程……”顾铁冷笑道。他试着调动对面楼顶的一个定向拾音器对准酒吧所在的楼道门口;用于鸟类观察研究的定向拾音器可以准确收录五百米范围内的微小噪声;立刻;酒吧里的音乐声和谈话声清晰地出现在耳边。美国乡村音乐;两个男人讨论着晚些时候即将上演的脱衣舞秀;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讲述一天之中的新奇见闻;酒保在抱怨客人稀少薪水微薄。
中国人在现实中轻轻咳嗽一声;果然;拾音器里未曾出现自己的声音。音乐声和谈话声是用于对付探测的伪装。顾铁又回溯监控探头的影像;由于那个身份保护程序一直在运行;所有摄像设备记录到的自己的影像都是模糊不清的;但自从上了马车之后;模糊不清的影像干脆就消失了;停在酒吧门前的马车里只跳下小女孩一个人;有关自己的记录被抹去了。——无论“幽灵的右手”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显然都在量子网络上具有相当大的权力。
“好吧。”
顾铁破开空间退出净土;抬起眼皮;叹了口气。他决定采用第二个办法。
“各位。”他举起威士忌杯;用指甲弹一弹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叮响声。酒吧里的几个人注意力被他吸引了;都扭头望向这边。“各位;我想表演一个小小的魔术。”顾铁微笑着放下酒杯;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塑料盒;打开盒盖;用两根手指从里面拈出一根铅笔粗细的银白色金属小棒。
打台球的男人们疑惑地对视一眼。“然后呢?”爱娃趴在吧台上;用一双祸国殃民的漂亮眸子兴致勃勃地盯着他。
“现在;这是一根金属棒。”中国人展示了一下;然后把小棒平放在酒杯上;接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香烟盒大小的黑盒子;举起来让大家看清楚;“这是一个黑盒子。为了帮助大家理解这个魔术;我会打开一个开关。”
他在黑盒子上摁了两下;盒子发出高频率的嗡嗡声;一盏红色的信号灯开始由慢而快闪烁;蜂鸣声同时响起。顾铁把黑盒子放在酒杯旁边;细心地调整位置;使盒子的顶端对准金属棒的尾部。“魔术的原理是这样的;这个盒子呢;是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出品的‘维斯特拉…0’型超高能固态激光起爆器;而这根金属棒呢;是一小块固态金属氢。那么;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他搓搓手;环视四周:“如果三十秒内没有人详细对我解释‘幽灵的右手’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激光起爆器就将蓄满能量;发射出一束质量因子达到1。014的纯净激光;在一纳秒后引爆金属氢炸药;把我这个失败的魔术师、你们大家连同半个华沙老城一起轰到天上去。哦对不起;现在还剩二十秒了。”
“无聊。这根本不是魔术。”爱娃嘟着嘴失望道;若不是面前摆着一大杯朗姆酒;怎么看都是一个因为父母没有给她买心爱的泰迪熊而生着闷气的十二岁小萝莉。
半张脸的吉斯出神地望着金属氢短棒:“这真是件精致的武器呢;先生。”
打台球的两个男人举起大拇指比划一下表示赞赏;接着一人点起一根香烟。趴着睡觉的人根本半点反应都没有。
酒吧众人的反应完全出乎顾铁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即使心脏再大;这些人也应该做出本能的保护反应;比如掏出枪指着自己的脑袋或者飞起一脚将起爆器踢飞之类;没想到这群人一个比一个淡定;一个比一个视死如归。他忍不住奇怪地问:“你们是没听懂么?这是炸药!会炸死人的!”
“当然;先生。”半张脸的酒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