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亲国戚-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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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承元点头应承,吩咐内侍道:“带她去见墨玉。”
墨玉听闻宋问竹进宫了,下了学便等在景福宫。也没等多久,内侍果然领了宋问竹过来。
墨玉忙起身行礼道:“见过宋先生!”
宋问竹笑道:“一年多没见,玉姐儿却是高了不少。”
墨玉请宋问竹坐下,待问过家人情况后,便遣开嬷嬷和内侍,在枕头下拿出一封信递与宋问竹。
宋问竹见墨玉今儿说话行事像个小大人,颇为疑惑,待看完信,一时间讶异得瞪大眼睛,问道:“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墨玉道:“是一位白胡子老公公。”
宋问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因再次看看信中内容。信中却是分析了匈奴和大夏国过后几年的战况,且提及匈奴现时国内情况,诸如兄弟不和,皇子争权等。
宋问竹看着看着,一双手颤抖起来,若如信中这样分析,想要打败匈奴并不难。
“玉姐儿,白胡子老公公是怎么样的?”宋问竹追问墨玉。
墨玉道:“小朕只看见他长了白胡子,别的没瞧清楚。”
宋问竹攥着信问道:“什么时候给你的?”
“就那天,乔贵人想杀小朕的时候。”墨玉描绘乔媚儿在糕点下毒的过程,说完道:“乔贵人要强喂小朕糕点,白胡子老公公就出现了,他拿拂尘一拂,乔贵人突然就走了。白胡子老公公接着把信递给小朕,让小朕好好收着,到时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宋先生就是小朕信得过的人,因此交给宋先生了。”
宋问竹一听乔媚儿要毒害墨玉,不由问了一个仔细。
墨玉便再次描述一遍,又道:“乔贵人是南昌公主送给皇上的,她可能嫉妒小朕。”
南昌公主的人?宋问竹稍稍思索道:“玉姐儿,这事无凭无据的,且莫跟别人提及,我出宫后,和家兄讨论一下再说。”
墨玉点了点头。很好啊,你家兄是陵王的人。你跟他去讨论,他自然会禀报陵王。陵王只一分析,就知道是南昌公主要借朕离间太后娘娘和皇上了。至于朕所写这封信,你家兄也自然会呈给陵王。陵王料敌先机,自会安排策略,杀匈奴一个措手不及。
宋问竹又看看信,这字体透着仙风道骨,飘逸异常,瞧着不像是当世的人所写。这位白胡子老公公究竟是谁?
墨玉又补充道:“宋先生,白胡子老公公嘱过了,别探问他是谁。”
宋问竹想了半晌,点点头道:“我不探问就是。”说着另嘱墨玉道:“你也莫跟别人提及这封信。至于乔媚儿想杀你的事,我会告诉家兄,让家兄禀报陵王知道,到时清查一下宫中的人,安排几个可靠的人进来。”
墨玉松了口气道:“谢过宋先生!”
宋问竹摸摸她的头,待要说什么,听得脚步声,便赶紧收好信,止了话。
却是内侍进来催她出去。
墨玉送走宋问竹,心下知道,陵王出手,自己在宫中暂时也就安全了,至于乔媚儿,只怕活不久了。
宋问竹和白之画出宫后,却是另誉抄了信,呈给了崔万化。
崔万化看完信,召宋问竹去问,宋问竹想来想去不好说实话,便托言是一个世外高人探听来的匈奴消息。
崔万化也知道宋家和白家现下还有一些门道在,因也不再追问,只召集府中幕僚议事,按着信中提供的消息去打探虚实,若是属实,正好打匈奴一个措手不及。
另一头,王太后令人清查各宫殿,却是查出好些嬷嬷有问题,因另换了一批嬷嬷。很快的,又查出乔媚儿私自出宫的罪状,令人捉拿软禁了。
墨玉听得抓了乔媚儿,眼皮也不动,只寻思着,南昌公主能派一个乔媚儿进宫,自能派第二个。现下还得再见见宋问竹,让宋问竹建议陵王,打败匈奴时,宜重提和亲的事,把南昌公主送去和亲,两国缔结百年之好。
东方见墨玉一副沉思状,问道:“小朕想什么呢?”
“思考家国大事。”墨玉严肃道。
正好崔承元进来,听得小小宠娃说着大人话,不由“哈哈”笑道:“小震整天忧国忧民,比朕还忙呢!”
墨玉:“是啊,小朕真是操碎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第50章
临近年关;有密探进了京城;面见陵王崔万化,禀报所探听来的消息。
密探道:“禀王爷,匈奴王冒顿确有一位庶长兄对王位虎视眈眈;趁着冒顿在外打仗,蠢蠢欲动;只他顾忌着冒顿镇守在后的一位将军;未敢动作。”
崔万化问道:“镇守在后的将军叫什么?有什么弱点?”
密探报了将军的名号和家世;又道:“属下另照王爷所示,着人调查冒顿王庶长兄王妃的情事;却是发现;冒顿王庶长兄的王妃和这位镇守后边的将军有过情意。”
崔万化眼睛一亮道:“着人秘密潜入匈奴国;散布这位将军和王妃通奸的消息,务要编得有鼻子有眼。”
密探应了,低声道:“如此一来,冒顿王庶长兄必受刺激;要找将军质问;两下激发矛盾时,我们的人再点风扇火,冒顿王庶长兄一气之下必反。后方不稳,冒顿王闻讯自然要回兵,那时我们再痛打落水狗。”
崔万化道:“潜入匈奴国的密探若回不来,本王会安置他们的家属。去吧!”
密探应了,自行退下。
墨玉那边,却是趁着新年宫中设宴款待外命妇,又见了宋问竹一次。
宋问竹把墨玉抱到无人处,悄悄问道:“白胡子老公公还有找你么?”
墨玉趴在宋问竹耳边道:“找了。老公公说,匈奴兵败后,不要穷追,宜签和约,再送南昌公主去和亲。一旦公主生下孩子,孩子送来我们这边教养,到时再送去继承王位。”
宋问竹听墨玉说这么长一串,不由摸她的头道:“难为你记这么多。”说着心下思考墨玉的话,边思考边点头,到最后却有了佩服的神态出来,低声道:“这位老公公神人啊!”
匈奴兵败时,这边还肯送公主和亲,冒顿肯定欣然接受,再不敢蛮横。至于南昌公主所生的孩子送至大夏国教养之议,冒顿为了让两国关系更紧密,自也不会反对。只是那孩子既然在大夏国长大,到时回了匈奴国继王位,一定会心向大夏国,不会动不动兴兵。
另一方面,和匈奴国结了盟约,两国还可以作出要联手打蕃国的姿态。蕃国顾忌之下,也只有求和了。
宋问竹长长吁口气,再无心回席,随意编了一个理由就先出宫了。
稍晚些,宋问松就面见了崔万化,说及让南昌公主和亲的事。
崔万化听完,一手拍在案几上道:“此计甚妙,不过牺牲一个公主,就换得数年和平,太值了。大夏国如今积贫积弱,再和蕃国并匈奴国打下去,只有亡国一途了。”
墨玉送走宋问竹后,坐在原位置,瞥一眼不远处座上谈笑风生的南昌公主,心道:公主殿下,你就是和亲的命了。
南昌公主正说话,猛然觉得眼皮直跳,忙伸手揉了揉,心下道:自打乔媚儿被软禁,我倒是胆小了不成?眼皮时不时要跳一下。
转眼过了年,到得三月,金夫人再度收到族长夫人的信,看完又来找墨玉,笑道:“玉姐儿,大喜讯,你家人准备启程上京,度着下月就到京城中了。”
墨玉一听大喜,看了金夫人手中的信一眼。
金夫人度着信中也没什么可隐瞒墨玉的,便把信递给她道:“你也会看信了,便让你自己瞧瞧罢!”
墨玉忙接过信看了起来。她不单重点看吴氏安人交托族长夫人捎带的几句话,更是仔细看了看族长夫人跟金夫人论及的墨家诸般事,从中体会到了族长夫人让金夫人尽早促成墨家三姐妹进宫的暗示。
墨玉看完了,脆声问金夫人道:“萱姐姐她们什么时候进宫?”
金夫人吓一跳,信中意思写得隐晦,她一个小娃儿看出来了?
墨玉负了小手,仰头道:“小朕想萱姐姐她们了。”
金夫人被转移了注意力,也跟着道:“听闻我这三位侄孙女乖巧,我可还没见过呢!”
墨玉便描述道:“三位姐姐细白肤儿,细长手指,剥糖纸时手指翻飞,极是好看。”
“噗,你这是想吃糖了。”金夫人笑完,领着墨玉进殿,让人拿了糖出来给她吃。
跟墨玉告别后,金夫人回了自己的住处,开始给族长夫人回信。信中大致意思,却是说现下打仗,王太后也无意接墨氏姐妹上京,还得再等等,让族长夫人莫急。
龙门镇那头,族长夫人眼见吴氏安人等人已收拾下行李,安排了诸事,跑来辞行,准备第二日上京,不由有些不是滋味。
若不是自己认了墨玉当干孙女,让墨玉来上学,墨玉怎么会被画师看上画了像递到皇帝跟前,又怎么可能进宫?现墨玉小小娃儿,居然就能提携全家进京了,而自己家三个姐儿苦学琴棋书画,却一个也未能进京。
吕氏也感慨着,因拉了妹妹吕采蕊到一边,悄声问道:“金闰对你好不好?”
吕采蕊脸一红,低声道:“敢不好吗?”
吕氏一听这话,便知道吕采蕊和墨金闰过得不错了,一时笑了笑,推推吕采蕊道:“到了京城中,凡事多个心眼。若你们有个出头之日,过后也是能提携我们进京的。”
吕采蕊道:“姐姐放心,萱姐儿她们这样的才貌,肯定能进宫的。我们先到京城落足,熟悉一下,将来萱姐儿她们到了,若需要我们,我们也能帮着办事的。”
吕氏拍拍吕采蕊的手道:“姐姐知道你是一个能干的,比一些男子还强。嫁了墨金闰么,他凡事听你的,你其实也舒心。”
吕采蕊点头道:“我也不嫌他什么,他听话就成。”
姐妹正说着,墨白萱进来道:“小姨,吴氏安人跟祖母说完了话,准备走了,让我来喊你一声。”
吕采蕊只得站起来跟吕氏告别。
吴氏安人候了一会,见吕采蕊出来,便一道回家了。
家中却甚是热闹,亲戚朋友挤了一屋。
石氏的大哥大嫂带了一些吃的过来,交给石氏道:“这些是腌制的,放着不会坏,你们可以带上京去。”
石氏笑道:“东西太多了,只怕马车放不下呢!”
石大嫂却是眼尖,早见厅角堆了许多坛子,她过去一瞧,再过来时就道:“敢情别人皆送了东西,我们送的,便带不上了?”
石氏笑道:“大嫂说哪儿话?别人能跟大哥大嫂比么?就是当日金秋第一趟上京城,还是大哥借的钱呢!”
石大嫂听着这话,这才舒服一些了,压了声音道:“我别的也不指望,只希望你们到时能提携我家哥儿一把。”
石氏忙道:“自家亲戚,自然要提携的。”
稍晚,送走亲眷,吕氏累得捶着自己的肩,和吴氏安人道:“旧日人情债,以后只怕要一一偿还。”
吴氏安人道:“人情债不好欠。”
吴氏安人说着,见胡兰蝶回娘家还没回来,不由嘀咕了一声。
胡兰蝶这会,却是伏在胡老娘膝上哭了,成亲这么长时间,一直未能怀上,她也急啊,现下要上京了,万一有个什么,也没有娘家人撑腰。
胡老娘也叹息道:“这边的大夫看不出什么,到了京城,你找个好的大夫看看,没准就能怀上了。”
胡兰蝶抹泪道:“我现下却是怕吕采蕊先怀上,到时我这个四房家的,岂非更没趣?”
她们说着,帘子一掀,胡兰擎走了进来。
胡兰蝶忙坐正了,拿帕子印干眼泪。
胡兰擎装作看不见胡兰蝶的泪眼,只道:“如今墨家诸人要上京,皇上到时一准会放玉姐儿出来见家人,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胡老娘问道:“莫非你也要上京?”
胡兰擎道:“我刚跟阿爹商量过了,这一趟,我得护着墨家的人上京,纵费些银钱,也在所不惜。”
胡兰蝶一听胡兰擎要跟上京,一下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