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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殇恨累累-第11部分

小说: 殇恨累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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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仙主专司七情六欲,对仙人的心境有着最本源的通解,况且那日众人都没有特意去掩盖,因此她有所意会也是正常。我因一向被教育撒谎不好,于是点头,“不瞒您说,七淬确实没有很分明的感觉,其实这种事在自己看话本时也一样,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她看了我很久,最终长长的叹息,只说了一句话:“木石尚有情,尔却本无心……”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女主是有点问题的……然后,这个故事是很俗的……




14

14、进左府 。。。 
 
 
  我没听懂她的那句叹息,很快便将这事放在了脑后。
  此时被迭墨问起感受,忽然便想了起来,然而终究还是不明白,心底的那丝异样也仿佛被什么迅速的压了下去,安安静静再无半点涟漪。
  我有些困惑的摸了摸心口的地方,摇了摇头不去想,抬头对他再次重复一遍:“确实没有什么感受。”
  他忽然笑了,只是那双世间独有的妖娆眼瞳里的神色却被浓密长睫遮了个干净:“……说的也是。”
  
  这么来回折腾颠倒,回忆在此处戛然而止,眼前依然是那等待着我回答的管事,我却对这没有结局的故事难得生了几分兴趣。
  那少爷究竟为何没有再去找那小姐?难道真的是一时兴起而说出的话么?
  以前不记得是从哪本书上看过的,说是一旦你编造了一个谎言,便得编出更多的谎言来圆这一个。
  我眼下所处的情况,便与这句话很切合。
  
  之前那句不知算是抽风还是超水平的话,算是给了我瞬息的思考对策的时间。此时对着包里那些货真价实的银块,忽然福至心灵再生后计。
  这次我很淡定,非常淡定。
  
  淡定的思考了这个理由的可信度,结合之前回忆过一遍的故事,让该说的话在脑海里大致成型,淡定的对上管事期待的目光:“的确是小女的小姐。”
  管事的喉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下起伏了一个来回,不过到底是老人家,很快就察觉到不妥:“证据呢?”
  我等的便是这句,大大方方的打开手里的包袱,银块在太阳下亮闪闪的十分有刺目效果,“这些是当初那位公子与小姐同游时花出去的银子,我家小姐觉得有意义因而将它们存了下来,”看到管事嘴边抽了一下,然后就欲张口,我再加上一句,“这是最‘基本’的证据。”
  “……那‘不基本’的呢?”
  对方被我的话噎了一下,重新构思语言逻辑后问出这么一句。
  我很认真的回答:“在小姐家中,有一个已满三周岁的小少爷。”
  
  兰小姐逝后,兰家家主为她办了丧礼,按照当地习俗草草收葬。留下的孩子由于不知是谁的,自然不可能去认祖归宗,只是看在女儿已去的份上收做养子,此时应该已经三岁有余。
  “具体是怎么回事,你可清楚?”那管事判断我似乎不像患了癔症,想了想这样问。
  我点点头,“小姐在临去之前将事情告诉了婢子,只说是京城大户人氏,其他并不清楚。婢子在几月前受小姐所托来此寻找,前不久碰巧发现小姐那下葬前佩着的荷包花样儿和府上内宅的样式相似,才能确定……”
  
  讲故事应该是个技术活儿,此前几千年我虽然经常看故事,却不怎么会讲故事。幸好记忆力不算太差,又因为这个故事是听迭墨讲的,讲完又被他问了那样一个问题,于是记忆格外深刻些,便基本是照着当初的故事背了一遍,最终以‘所以请您告之,府上是否有这么一位公子?若是的话,他又为何不来见我家小姐?’做了反问结尾。
  我在这厢儿扮演小侍婢扮演的十分开心,管家在那头听的却蹙紧了眉:“按照你的形容,和府上的大公子倒是很有几分相似,”他抬眼看我,“只是两年多前公子因受了创遗忘了许多事,一年多前便娶了老爷安排的相爷家二女儿,如今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十分和睦,若再提起未免不妥……”他沉吟了一阵,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说府上有公子的子嗣,可是实话?”
  
  有半柱香的时间,我被他的那一番话着实雷到,只感言语不能。
  失!忆!这是广大话本故事里多么狗血恶俗经典出现频率高的突发性事件啊!居然在这里被我遇上了!!!
  
  “婢子不敢隐瞒,”半柱香后,我恢复淡定——至少表面上很淡定,继续认真回答,“若是不信,您大可让人去查,总会有蛛丝马迹的。”
  子嗣一事无论哪个时代基本都不是儿戏,此时更为看重,尤其是男孩,将来是要做大事的,血脉的外流显然不妥。其实那位兰小姐并没有将这一切托付给我这个并不存在的“丫鬟”,然而她身上曾有左家公子送与的荷包是真、生下他的孩子也是真、难产而死更是真。人既然已不在了,身边的人说什么都无从考证,我便可以借此将那些银子含糊过去,而且十有八|九能够进入左府之中。
  很久之前迭墨曾对我说过,说谎的最高境界是十句真话里只有一句假话,演戏的时候将自己也骗过去方为其中高手。当时我听的不明不白,然而此时完成这一番问答,却忽然有些隐约的了悟之感。
  
  果然是,实践出真知啊。
  
  我正在感慨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那边管事似乎已经吩咐了一干人等折腾清楚,才分出心思来应付我:“我已让人去兰家询问,你接下来又打算如何?”
  当然是在左府里等着喽。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这么说会不会有问题等等,不远处来去进出的西门处却在此时传来一个清淡的声音:
  
  “她既然不辞辛苦专为这事而来,就先留着。让她弄清因果,全了一片忠心。况且若是真事,那也是我们左家的血脉,决不能留在外人府上。”
  我偏首看去,一张线条柔和的侧脸映入眼帘。
  
  当初迭墨给我讲故事时,说过那大公子“温雅细致,清朗如风”,如果用非要通俗易懂的话来形容,便是活脱脱的配角形象一个。
  ——却是这个故事中独一无二的主角。
  而如今靠在门边模样十分闲适的那个男子,带给我的便是相似的感觉。清风的眉眼温和的气韵,一看便知他与那少爷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二少爷,您怎么又出来了,这里是在挑选婢女,您不该来的……”
  管事的神态间添上几分无奈,却又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
  那位二少爷并没理睬他,那清修的凤眼只看向我:
  
  “小丫鬟,你说是不是?”




15

15、左家少爷 。。。 
 
 
  左家的二少爷叫左萧明,他的哥哥、左家大少爷,便是之前那个故事中的主角,左萧青。
  只不过,如今他并不在府上。
  
  “大哥去接那费了不少功夫才请来唱寿的【妖墨公子】,怕是最快也得五天后才能回府。”左萧明很有耐心的给我解释,“所以你便暂且呆在大嫂身边做事,她负责府中女眷主事,这几天身边的下人也忙的很,想必不会拒绝再多一个临时婢女的。”
  一句话,让我不用再打听便确定了最想知道的消息,也就此确定了我之后七天该处的位置。
  
  开宴前夕整个左府果真忙的分|身乏术,大概就连大夫人后院的几只鹦哥儿都在忙着学习新的吉利话。不过这天上地下的寿宴过程却是差不多的,抛开规模形式等主观因素不提,光看步骤的话,倒是和当初天妃的那次宴席很是相似。
  上次下界时我是个没了记忆的亡国公主,太子侧妃,在凡人中也算是主子分位,因此自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天天只要被伺候就行。此时忽然便换了个下人的身份,新鲜劲儿未过,只觉得很有趣很新奇,因此做活什么便卖力了些,居然在这几天内被左萧青的夫人看到,破格升一级。
  看来我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天分的。
  我默默的想,不知该高兴还是郁闷。
  
  “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左萧明说,“这么努力做事,想让大嫂看中你后呆在她身边借机为你家小姐报不平?”
  “……怎么可能?”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想出这样一个理由,手下仍是没停顿的拾掇着花卉。自从他的一句话将我分配到此地,至今日刚好五天,他雷打不动天天都在午时休息后来找我,说上两句话,也真是让仙搞不清楚为何众人皆忙他独闲。只是他毕竟帮了我一个大忙,对他的搭话闲聊我也得回应着,聊了几次,便相对熟了。
  熟来熟去的,这样的话他也说过不少,习惯了以后我都能很认真很淡定的反驳。
  他表示我的适应性很强。
  
  “……大哥昨日已来信说,今夜就到。”杂七杂八闲扯了一阵子,他冷不丁撂出这么一句。
  我反应慢,呆了半晌才开始在脑子里画等式。
  左萧青=去接唱寿公子
  唱寿公子=师兄
  代换后可得——
  左萧青今夜就到=师兄今夜就到
  
  ……
  !!!
  ……我的个如来佛祖天君大人西方宙斯啊,师兄总算是找着了么?!
  
  我激动的起身,结果用力过度将手上的牡丹花枝生生折了半截,下意识的想用仙术恢复,却意识到旁边有凡人,于是赶紧收手,结果祸不单行手忙脚乱,收放间趔趄不稳啥都撞上了,等我反应过来时……正贴紧左萧明那原本就高了我半个头的、如今更是扑在他胸前怀里扑的很欢快的、身体。
  从小便根深蒂固的条件反射症状多年未犯,此刻因这意外忽然来袭,我尖叫了一身搡开他,力道不稳臀部朝下顺势便坐进了花圃之中——
  娇嫩的无辜花枝在重压下倒了一片,红花碧叶“扑簌簌”落了我一头一脸,另外扬起的还有灰尘,若是不考虑这错乱的枝节和我狼狈的样子,想必还是很有几分观赏性的。我在尘埃落定后灰头土脸的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看到的是他难得怔愣的神情。
  ——真少见。
  和他认识虽满打满算不过五天,我却已隐隐的发现他极为心沉,容色温淡却性格难测,说白了所谓的性格就是没有性格。
  因而基本搞不懂他究竟有什么心思,当然,我也不想搞懂。
  但此时看到他这个样子,还是有些意外的。
  
  不过他也只愣了几秒而已,过后便伸手拉起我,对着这一丛毁掉的牡丹花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你没摔着吧?”
  我摇摇头,跌坐土里又松又软,花枝上又无刺,能有什么事?
  他却又无缘无故发起愣来,看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转开眼去:“先回去吧。”
  我实在琢磨不出他的想法,只是很务实的指了指眼前的一片狼藉:“这个怎么办?”
  他笑了笑:“没事,这些不是什么名贵品种,让下人拔掉扔了就是。”
  我点点头,对他对我如此照顾表示感激,觉得他真是个好人,而我又欠下他一分恩情,于是很认真的说:“只要我还留着这里,你有什么想要我做的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有些意外,微怔后摇了摇头,半真不假的道:“那就拜托弄清大哥和你家小姐的事情后,顺道讲给我听。”
  
  说实话,我几乎把这事情忘了。
  从得知迭墨快要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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