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家有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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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指明了她,她也不好原地不动,便打起精神走了过去行了一礼道:“大人,蒋仙姑说的正是我。”
“什么你啊我的,你究竟有没有学过规矩,我看你的玉牌就是偷来的!”蒋仙姑一下抓到了一个把柄,急忙厉声道。
屋子里包括躺在屋内的老爷子都屏住呼吸看向二丫头,就连白少东家这个脑残粉心中多少都有些动摇。
“这位娘子可否将那玉牌给我一观?”那朝晖反而一丝不怒,随后还对众人道:“屋内病人需要休息,不如我们出去再说?”
众人皆是点头,却唯有菲姨娘哭着道:“还请大人救命啊,我家老爷子被这骗子喂了药,眼瞅着回光返照了。”
卫六爷直想冲过去堵住自家老娘的嘴。
朝晖到不在意,只走到床边给老爷子切了切脉,表情微微讶异,随后笑道:“无论这位仙姑是真是假,到真是个有本事的,老爷子身子无碍,只是损的有些厉害,往后补补就好了。”
菲姨娘一张原本娇美的容颜,此时被眼泪冲花了妆看起来很是滑稽,她哭得厉害却被朝晖一句话堵在了喉咙里,愣了好半天才脱口而出道:“骗人的吧……”
卫六爷再也受不了了,一把拉过他姨娘随后找来几个婆子将人硬是压也压出了房门,就怕她再胡扯出什么来。
朝晖苦笑,先一步离开的房间,其余人也陆陆续续跟他去了府里的花厅。
二丫头一路上都很忐忑,只是奇怪的是,事到临头反而不那么害怕了,兴许是朝晖看起来和那些整日喊着为了圣教就要烧死人的疯子们太不一样吧。
“这位娘子,我听说你姓容?”朝晖推辞之后安然坐在上首和气的问道。
“我夫家姓容。”二丫头一拉容析,回答道。
容析这才有了说话的权利,他不喜二丫头看朝晖欣赏的眼神,也不喜朝晖笑起来温暖的模样,总觉着哪哪都刺眼,便冷冷道:“我确实姓容。”
朝晖似乎很讶异容析的长相,然后道:“实话实说,荣城的册子上确实没有容娘子的名字,不过我想这里头应该有什么缘故,毕竟教内有些人四处游走,收徒也不报备这到是真的。”
二丫头瞬间有了底气道:“我本是无岛人,后来嫁与我夫君,我夫君是余岛人。嫁人后我遇见了我师傅,她不许让我对外人说她的名讳,只说一同坐船回余岛,再去教内报备,之后便给了我一块玉牌。可谁知道天意弄人,我们所坐的那艘船在半岛遇见了海鬼,师傅她……由于孤身一人,出了事儿。”
说完这话,二丫头也不磨蹭,直接取了那青玉玉牌交给了朝晖。
朝晖接过玉牌仔细一看,皱起了眉头,所有一旁围观的人都提二丫头捏了一把汗。
“这确实是我圣教的玉牌,你师傅是明秀仙姑吧。”朝晖摸着那块玉牌叹了口气道:“她果然还是老样子,不喜欢别人拿着她的名号到处宣扬。”
二丫头咽了口口水,只觉着自己歪打正着,不过想想当初那个丫头那么嚣张跋扈,按道理来说那么小人得志的一个人,明秀仙姑似乎在教中还颇为有地位,她却最终都没报出师傅的名号,看来明秀也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
“不知道她与你说过没有。”朝晖将玉牌还给二丫头道:“她原是上代贤者的贴身丫头,只是上代贤者归天而去,她便离开总坛四处游走。到没想到她居然还收了徒弟,你可是她唯一一位徒弟。”
二丫头沉默不语,不论朝晖说的是真还是假,她听后总觉着对不起那位明秀仙姑,那位人都死了她还拿了人家当挡箭牌,说什么都有些不道德,更何况明秀仙姑死后她也没安葬别人,这情急之下才想到人家还冒了人家真正徒弟的身份。可耻啊可耻。
“我信你。”朝晖突然道:“因为明秀前辈绝不会让这块玉牌给别人拿走,这是上代贤者赐予她的。”
二丫头脊背发凉,总觉着这句话的潜意思就是明秀的鬼魂会在半夜里趴他们家窗户。
蒋仙姑原本还站在最前头,此时事过,眼神游移慢慢退到人群后头。
到是白少东家觉着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脑残粉的技能陡然点开,不但将卫老爷子的病情说出来,还将之前白家与梁家的事儿统统一股脑的告诉了朝晖,就好像他说的多,就能让二丫头在朝晖面前多多加分。
二丫头看着白少东家口若悬河的模样,只觉心塞,这年头想做一个安静的神棍肿么就辣么难呢?
这回到真轮到朝晖大吃一惊了,在他看来就算二丫头是明秀的徒弟,可按照她说的这么短的时间里,还有按照她的年纪,怎么可能又会驱邪又会解毒,这简直就是神人么?可他再看周围人似乎没有一点吃惊,便知道这事儿恐怕是真的。此时此刻他到是当真将二丫头放在眼里了。
“看来容娘子极有慧根,也难怪明秀仙姑要亲自收你为徒。如此也好,明秀仙姑就算见了上代贤者也可没有牵挂了。”朝晖说完起身走到容析身边道:“教中甚少有人成亲,不过也不是没有,教中并未禁止。我代表教中感激容公子,毕竟教中女子需要抛头露面,能如公子这般睿智之人还是少数。”
容析连忙开启自动装X功能,拱手道:“我娘子既然有此宏远,我必不能拖她后腿,这是我应该做的。”
二丫头看着虚伪的容析,以及两眼放光的朝晖,偷偷长舒一口气,今儿看来这事儿是过了?
“既然都是一场误会,那我也要回荣城了。”朝晖再次看向二丫头道:“可否告知我明秀仙姑的下葬之地,她终归还是要回教中的。”
二丫头脑海里只有四个字:果然如此。
硬着头皮,二丫头几乎破罐子破摔道:“当日船上有位将军,所有的尸首都被抬走了,我也多次询问,可并无结果,官府只让等待……”
“朝廷嘛?”朝晖竟然道:“那就难怪了。此事容娘子就别管了,我找人处理此事。”
二丫头见状急忙道:“若是有消息一定要通知我,待师傅走之前我想送她一程。”
这话说的真心实意,既然用了人家的玉牌,喊人家一声师傅是心甘情愿,哪怕日后按照规矩日日焚香都使得,至于那位牙尖嘴利的丫头,二丫头考虑要不要将人也弄出来,至少建个坟头有个祭拜的地方,这姑娘生前就想着来余岛,如今葬与余岛也算二丫头尽一份心了。
目送着朝晖离开白家,二丫头站在院门口久久不能回神,这……这就算是有照营业了?
☆、过年关
有营业执照和战战兢兢生怕被人发现的神棍有什么区别?二丫头会告诉你一个字爽,两个字很爽,三个字非常爽。
没执照的时候,她是整天吃不香睡不好,就怕被圣教的人抓住拿火给烧了,也怕被人举报然后将她存到的钱全部当做罚款给交了。可现在有了执照呢?二丫头恨不得打着个幡儿出去当街吆喝,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是神棍不找她“除魔卫道”,妨碍她朝着神棍这条金灿灿的发家致富之路没羞没臊的狂奔下去。
总而言之,卫老爷子一事儿不但没给她带来损失,反而给她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让她再不会犹豫在害怕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有钱到底赚不赚的问题。因此,二丫头很土豪的给卫老爷子的医药费打了八折。
又在白家休息了几天,二丫头带着卫老爷子特意吩咐的上千两白银的银票,坐着塞满白少东家赠与诸多礼物的马车晃悠悠回到了水湾村,一时还引起了村里的轰动,就连代理王村长都找了媳妇过来打探,看看二丫头他们一家是不是突然发达了。
二丫头也没多说,只说去了亲戚家给带了礼物,不过大家都知道二丫头是无岛人,所以好些人家都以为那是容析的亲戚,再加上他那个模样,一段富贵少爷因家族财产争斗,而不得不背井离乡藏身乡村的催泪故事就此在村里长舌妇之间传播开来。这一下别说村里一枝花了,就是别家有女儿还不讲究的人家也开始瞄上了容析。
相对比那些对容析垂涎三尺的姑娘们,周芽反倒像是个异类,她从不在乎在容析面前表达爱意,也对二丫头并没有恶意更没有讨好,她就像一个固执的人,一根筋的对自己的人好但又看起来不像需要回报。这样的类型连二丫头都抓不准她到底是装的还是就是那么古怪。
“你说她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你啊?”二丫头坐在床头想着崔婶子说那周芽每天都来自家门口扫雪,一个穿着就很破烂的小姑娘日复一日这样的坚持还什么要求都没有,这让奉行有失必有得的二丫头很难想象。
容析窝在暖呼呼的床上困得揉着眼睛,带着鼻音的娇气道:“我不喜欢她。”
二丫头白了他一眼道:“那也要和人家说清楚。”
“她听不懂人话,我不要和她说话。”说完就跟赌气似的钻进被子里,然后被子鼓起一个大包迅速的藏在了二丫头的身后,再不肯出来了。
二丫头就知道指望不上这小子,便准备找个机会和那姑娘谈谈,如果这姑娘真是死脑筋但不伤人还好,能劝说就劝说,可若是这姑娘当真是个有心计的,那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只能对不起这姑娘了。
不过现在她到不准备做些什么,因为沧国的年关就在这几天了。
数着银票再算着过完年就去给父母办理户籍,二丫头觉着这日子过的就跟做梦似的,她来这里不过未满一年,之前原想着三四年才能完成的任务居然就完成了,也难怪古代有那么多神棍,这钱实在是太好赚了。当然这其中也不排除她的专业对口,效果太过显著,否则治个病花个半年一年的,就算治好了也没如此惊艳的程度,更别说病人要吃多少苦头。
因为是劳动所得,二丫头也不觉心虚,她先指挥容析将家中打扫一遍,又将从白少东家那里带回来的吃食好好处理了,为了年夜饭她这个来自“不能自理星球”的人还特地从白府的厨子那里抄来不少食谱,就为了正正经经办一桌丰富的年夜饭。
二丫头也没光顾着吃独食,一些腊肉什么的她送给了关系比较近的邻居还有村长家,其余一些瓜子花生则用粗纸包了,附近的人家一家送了一包也算拉个人缘,毕竟他们往后还要住在这个村子里,尤其年后二丫头的父母也会来住。
“好烫好烫!”趁着二丫头发呆,容析悄悄的弄了一个炸丸子放进嘴里,谁知道那丸子是刚炸出来的,烫的流油,直把个美少年变成了只红眼的兔子,看着可怜兮兮的。
“作死呢,嘴巴没烫坏吧。”二丫头转身弄了杯凉水给他灌了下去,接着又让他张开嘴巴瞧瞧里头有没有烫坏。
二丫头专心的往里头瞧,所以离着很近,容析垂着眼眸就能看见二丫头的睫毛还有那关心的眼神,也说不出是鬼使神差还是觉着好玩,容析瞬间亲了一下二丫头的鼻子,跟着转身就往屋里跑。
二丫头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