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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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妇女,正是邓云的母亲‘陈氏’。邓云是家中的独子,平日里陈氏就百般宠爱,却万万没想到那场大病已经要了他儿子的命,现在占据着他儿子的肉体,根本就是另外一个灵魂。
虽然如此,但这对夫妇毕竟是这具肉体的血肉至亲。不知为何,眼前这对夫妇,让邓云有一种他们就是自己亲生父母的感觉。在前世,邓云是一个孤儿,虽然李卓大师对他也是关爱有加,直到去世后,仍然对邓云念念不忘。两人情同父子。但毕竟没有血缘的关系。但现在不同,那血浓于水的感觉,是那么的真挚。
邓云不觉眼睛有了几分湿润,轻声说道。
“爹、娘,我真的已经好了。你们别担心。”
听了邓云的话,邓家夫妇却更是紧张,唯恐邓云性子倔强,怕他们担心,明是不舒服也不肯说。夫妇两人默默地相视一眼,陈氏开口道:“好。你大病痊愈,要多多歇息。娘和你爹就在这里,你乖乖睡吧。等身体好了,你爹自然找你帮忙!”
“嗯。天也不早了,云儿你就睡吧,我和你娘陪你一会,就回去睡了。”
前世,邓云无父无母,虽有李卓大师关爱,但在邓云十六岁的时候,李卓大师便病逝了。后来邓云一人打拼,为了那惊天计划,费劲了心思,哪知最后竟然落得被抛弃、牺牲的下场。眼前这对夫妇,虽然很陌生。但他的灵魂所占据的这具身体,却是他们的亲生骨肉,有着无法割断的血脉亲情。
这也使得邓云心里面,渐渐地把他们当做了是亲生父母。邓云听着邓家夫妇,那声声温和话语,混乱的思绪,似乎渐渐地平静下来。他不再想前世的恩怨,闭上眼,在邓家夫妇温柔地注视之下,乖巧地又躺了下来。陈氏唯恐邓云着凉,轻轻地为他盖上被褥,邓云轻轻一颤,心里暖暖的。
时光流逝,如同白驹过隙,平淡无奇的日子一过就是数月。却说邓云所在的村子,河南相州汤阴县永和乡的一处农村。村中只有十多户人家,多半都是败屋号风,颓垣不掩。茅檐破旧,火灶无烟,看去十分残破。毕竟此下昏君无能,奸臣当道,百姓苦不堪言,天下何处有乐土?村里,有两大户。一户就是邓家,另一户则是王家。王家的家主叫王明,是个精明狡猾的人,对邓家的家业,一直虎视眈眈。他上次为邓云请来的所谓名医,就骗走了老实的邓冲几亩田地。邓云知道后,也不揭发,不过自此对这王明有了提备,还小心提醒邓冲小点与王明来往。当然,素来与人为善的邓冲听到后,很严厉地责备了邓云,还教训邓云不会知恩图报!邓云知道他的‘老爹’为人老实,宁愿信人好,也不愿信人坏,自也不再说了。
这平日里,邓云多数都在田里帮忙,家里三个长工,一个叫吉永祥,一个叫徐宝,一个叫霍锋。吉永祥年纪最大,身体稍显瘦弱,但手脚灵活,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的活。而霍锋身体强壮,村里人都叫他‘大水牛’。至于徐宝身体体弱多病,做的活也少,不过平时吉永祥和霍锋还有邓氏父子做完自己田里的活,都会经常帮他。三人年纪都在四十多岁左右。而吉永祥的儿子,名叫吉青。徐宝的儿子,名叫徐庆。霍锋的儿子,名叫霍锐。他们三人都是十二、三岁的少年郎,每天都会来帮忙,与‘邓云’也是青梅竹马的玩伴。邓云心思敏捷,很快就和他们熟络起来,也没露出什么马脚。
不过令邓云心里着实无比诧异的是,在他的印象里,徐庆、霍锐、吉青可是南宋时期,鼎鼎大名,威震华夏的大将军岳飞的师兄弟。而徐庆更是岳家军的重要将领!
而且邓云记得,自己所在腆麟村,好像就是岳飞家里遇到大洪水,搬迁过来后遇到关中大侠‘周侗’拜师学艺的村子!
邓云来到村子后,渐渐开始接受自己新的身份,所谓既来之则安之。邓云也开始打算未来的日子。这平日里,邓云就听父老乡人们谈起朝廷无道、外患日深和敌人的残暴。邓云深知,不久天下即将大乱,如果他要保护他的家人,就必须先创出一番事业。
于是,邓云开始筹划起来,他和徐、霍、吉三家的孩子都打好关系,平日里就称兄道弟。徐、霍、吉三家平时就没少承邓家的情,徐宝、霍锋、吉永祥又见邓云愿意和他们的孩子交好,自然乐得如此,也教他们的孩子要视邓云为兄长,多多敬重。邓云也没架子,和徐庆、霍锐、吉青的感情是愈来愈好。
而在某日,邓冲带着徐宝、霍锋、吉永祥回到家里,正想喝酒歇凉。忽然却发现在自家的院子,多了四个奇形怪状的木桩。先回到家的邓云,不知道在和徐庆、霍锐、吉青说着什么口诀,手不断在一条木桩上摆弄着。邓冲和徐宝、霍锋、吉永祥在旁观摩了一阵,徐宝、霍锋、吉永祥三人很快就没了兴趣,不过邓冲却是不同,他本身就有武功底子,‘咦’了一声后,正好陈氏赶来,说酒水都准备好了,邓冲表面不吱声,心里却有了想法,带着徐宝、霍锋、吉永祥三人离开了。
当晚,徐宝、霍锋、吉永祥各带着一脸兴奋不已的自家孩子离开。邓冲来到了院子,见邓云食饱饭后,没多久又在摆弄木桩,不禁眉头一皱,把邓云叫了过来。
“云儿,你这是什么功夫?从哪里学来的?”
邓云似乎早就准备好说辞,毕恭毕敬地来到邓冲面前,凝声便是答道:“爹爹你忘了,我在七、八天前,不是和徐庆、霍锐、吉青到大兴山上打猎嘛。那时候,我不慎走失,大兴山到处都是密林,当时我很惊慌,忽然听见一阵声响,很是好奇,便过去一看。哪知见到一处土房,周围种满了柳树。院子外有一个七、八十岁老人家,正打着一套拳法,很是厉害。我一看就不知时辰,后来那老人家见我用心,留我下来吃饭,还教了我一套口诀,还有操练那套拳法的方法。”
第二章 兄弟
“哦。原来是那个时候,你这臭小子,当时可把我和你娘急坏了,我和你娘,还有徐、吉、霍三家父子,满山的找你。对了!你那个时候,不是说迷路了吗!?好哇,你竟然敢说谎!”邓冲瞪大眼睛,想起那时的紧张,气得一掌挥起,却又是不舍得打。
邓云心知邓冲忧心,连忙跪下,认错道:“当时师傅不让我说。我心想爹爹平时教我,人生在世,当以信义为先。所以,我只好瞒住爹爹你们。不过,昨天我又去拜访师傅,师傅知道我平日在家中修炼肯定瞒不过去,就吩咐我,如果爹爹和娘亲问起,就如实告答。”
邓冲听了,脸色一变,怒色立刻也消去了,重重颔首。
“嗯!看来你这孩子还没学坏。这次算你情有所原,不过不可以再有下回,否则家法侍候!”邓冲对邓云管教极为严厉,唯恐邓云行差踏错。邓云应了一声,邓冲便扶起了他,然后又道:“你承了那老人家那么大的情,我们做父母理应带上束脩前去拜谢,然后你再正式拜师,这才合礼。明日,你带上我走上一趟!”
邓云听了,露出几分悲怆之色,似乎想到了前世对自己关爱有加的李卓大师,答道。
“师傅老人家已经离开了。他说,他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性格孤僻,已经许多年未与人接触。若非想着自己一身功夫,无人继承,也不愿和孩儿接触。昨天师傅已经收拾了行装离开了。孩儿今早天没亮就去了一趟,沿路寻找,竟然找不到地方。师傅临走前,曾与孩儿说过,他会在周围布置阵法,教孩儿离开后,便不要再来。孩儿想,多是因为那套阵法。”
“世外高人,多是有几分脾气。竟然你师傅如此吩咐,你就别再去了。哎,可惜,可惜。”
邓冲见邓云说得头头是道,口齿清晰,已经信了十足,也没想到自小老实的孩子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谎。
邓云见糊弄过去,心里算是放下一块心头大石,这样他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地操练咏春。毕竟他练武惯了,一日不练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在前世的时候,无论多忙,每天都快抽出两个小时,操练拳法。之后,邓冲又问起那根本就不存在的世外高人还有拳法的名字。邓云回答,他的师傅名叫李卓,拳法叫做咏春。
“对了,爹爹。师傅希望我能隐瞒他的行踪,所以他吩咐我,除了爹爹、娘亲外,谁也不能说。所以爹爹能不能对这件事保密,至于咏春,若是别人问起,就说是我们家传拳法可好?”
“这分明就是那高人的武学,怎么可以说是我邓家的东西!?不可,不可!”邓冲一皱眉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邓云暗暗叫苦,连忙又道。
“其实这也是师傅的吩咐。师傅并不在乎名利,他只希望他的武学能够传承下去。而且如果别人要问长问短,也是麻烦。不过爹爹若不肯答应,我就说从一位高人那里所学吧。”
邓云也不强求,当然若是邓冲答应,事情就简单多了。毕竟邓家也算是武学之家,邓家也有一套拳法叫‘大崩拳’,不过走的却是刚劲之风。平日里,邓冲也时常操练。
邓冲想了一阵,也觉邓云所说是理,叹了一声后道:“我刚才看了一阵,你这套拳法精妙无穷,比起我们家的‘大崩拳’深奥不知多少。如果你能学有所成,日后必定受用不尽。
哎。你就专心操练吧,我会和你娘亲交代,若是别人问起,就按你所说回答吧。不过若是别人不问,我们万万不可乱说!还有,若是日后,你师傅有所怪责,你定要与他说明原因,然后再把事情向大家交代清楚!!”
邓云脸色一喜,笑声应是。邓云沉疑一阵,又道。
“还有我今日见你,把咏春传授给徐、吉、霍三家孩子。你师傅可会怪罪?”
“爹爹放心。师傅,只吩咐我不可传授秉性残暴之人,若是咏春能发扬光大,他只会心中欣慰。”
邓云笑了笑,很认真地说道。邓冲听了,感概无比,长叹一声道:“如此无私奇人,当真是世间罕有。这般英雄人物,若能相见,那该多好啊。”
一时间,多少惆怅,在邓云心知积蓄。邓云望着漫天星空,也随之发出一声叹息。
自从那天之后,邓云就开始领着徐庆、霍锐、吉青,每天都在干完田活以后,操练拳法。徐宝、霍锋、吉永祥也没阻止,毕竟现在世道不好,官家老爷昏庸无能(宋时百姓对皇帝的称呼),奸臣作恶,到处都不太平,有一技旁身也是好的。
一日,吉青从家里偷偷拿了一坛酒,霍锐从家里取了一个香炉,徐庆拿了一些香烛,邓云则拿了几盘小菜和四个大碗。
在村里,有一处柳林,就在周家附近,林外有一小溪,溪水清澈,平日里不少孩儿都来玩耍,沿溪都是古柳高槐。
一众少年郎来到柳林,把酒斟满了碗中。香炉点起,一缕缕轻烟飘起。璀璨的阳光洒落,少年郎各个神情严肃,异口同声地叫道。
“黄天在上,厚土为证。念我邓云(徐庆、吉青、霍锐),虽为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诸天神明,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铮铮誓言之声,于天荡回荡。一时间,整个柳林内,在明媚的阳光照耀下,仿佛变得特别的明亮。
众少年郎以年纪排辈,徐庆、吉青、霍锐拜邓云为长兄。徐庆为次,吉青排行第三,霍锐为老幺。
“大哥!!”徐庆、吉青、霍锐甚为激动地叫道。他们虽尚年幼,但从他们父母口中都得知,若非邓云真心相待,又岂会无私传授他们武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