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贝侬 >

第14部分

贝侬-第14部分

小说: 贝侬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咔、咔、咔……”,周庆将刚从茅房尿尿出来,忽然看见院里有个人影蹲在墙角,不时发出啃骨头的声音伴随着三更的冷风在飘摇,好不渗人。
  还好自己毕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周庆将蹑手蹑脚返回屋里拿了驳壳枪,壮了壮胆,走了过去,大声叱喝。
  突如其来的叱喝声着实把对方也吓了一大跳,人影踉跄了一下,倒在墙角,几块鸡骨头散落一地。
  注解:根据广西壮族,家人出远门很多年没回家,或者落难返家,进家门前必须跨火盆、洒柚子水,意为洗去一身的不幸。###第二十二章 左青龙右白虎
  话说,周庆将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蹲在墙角,便回屋拿了驳壳枪,悄悄靠近,乘着月光一看,居然是自己的母亲。
  周庆将十年不见母亲,回家后自己光顾着耍威风,居然忘记了过问母亲一个人这几年是怎么走过来的,赶紧过去将母亲扶起,抱住母亲不禁泪如雨下。
  母子俩伴着星星,坐在院子里聊了起来……。
  原来儿子走后,陆莉莉一人无法耕种几亩田地,只能将田地租给了黄守忠一家。
  但人家欺负陆莉莉是妇人,经常以庄稼欠收为由,心情好就给一点,心情不好就直接不给,加上一身病,十年来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今年陆莉莉见各家各户都收了玉米,就去玉米地里转转看是否有漏收的,好不容易找到几个发霉的,居然被韦山牛抢了,所以就有了之前的一幕。
  再说,老冤家韦山牛一家也过得不好,纵然有了六个儿子,但因为地少人多,一家人总是难于吃饱。
  六个儿子也不争气,到处浪荡混吃混喝,过一天算一天。
  老大韦大龙、老二韦大虎、老三韦大豹都娶了婆娘,并各自有了子女,韦家人丁倒还算兴旺。
  至于其他兄弟,是一个不如一个。
  老四韦大蛇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至今打光棍,老五韦大鹰去隔壁的龙临镇赶集时偷东西被人打臣成了残疾。
  至于老六韦大猪远走他乡,有人说去做了土匪,有人说去苗家倒插门,反正已经五年没有了音信。
  四年前,一大家子实在过不下就分了家,但四兄弟嫌弃老父亲和母亲没有用,居然没有人愿意要,最后一致决定通过抓阄的办法解决。
  可怜老大韦大龙抓到了父亲的阄,但自己一家四张嘴,自顾不暇,打死也不愿意再多两双筷子。
  韦山牛见无人养老送终,当夜便上山吞了断肠草,还好发现得早,总算就会了半条命。
  最后四兄弟没办法,就将老父亲和母亲分给了光棍老四韦大蛇。
  但韦大蛇也是个好吃懒做之徒,一家三口只能东家借一口,西家借一碗的艰难度日……。
  次日清晨,周庆将便早早起来,吃过早餐,打算去黄守忠家找晦气。
  周庆将刚打开门,只见门口跪着五个人,领头的一个老头似曾相识。
  周庆将细一看竟是黄守忠,再看看旁边放着的几箩筐稻谷,心里便明白了三分。
  周庆将看着黄守忠,早已经不是当年开庙典礼上上头香意气风发的“铁拐李”,如今磕磕巴巴的跪在自己面前,心情好了一大半。
  再看着“铁拐李”那条断腿,不禁想起了抗战时身边多少兄弟断手断脚,周庆将心里居然泛起了几分怜悯。
  周庆将刚回来,还有很多正事要办,懒得理会眼前的糟老头,随便训斥了几句,也懒得收稻谷就扬长而去,留在身后的是黄守忠一家不断磕头碰撞地面的声音。
  周庆将来到镇政府,出示了公文后,要了一间房子,便成了一个临时招兵委员会,自己担任会长,把一干亲戚拉进来担任各个职位,张贴布告,开始招兵起来……。
  但是一个多月过去了,兵没招到几个,钱反倒贴进去了不少。加上都是乡里乡亲,也不好强行抓壮丁,事情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周庆将捂着200块银疙瘩着实难受,便动起了歪脑筋。
  周庆将从招兵的银元中支出20块,购置起房产和田地来。
  不出一年,周家便起了一套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虽说没有以前那么奢华,但也算是没有辱没祖上的荣光。
  一日中午,周庆将从镇政府办公回家吃饭,一进家门便见老母亲独自一人在院子里哭泣,赶紧上前询问。
  原来是母亲见儿子整天忙着招兵,怕不久又走,自己一把年纪,一个人在老家备受欺凌,无人送终。
  加上前方战事吃紧,国民党节节败退的消息不时传来,周庆将也开始对招兵工作产生懈怠。
  1947年8月,解放军发动三大战役,国民党在大陆的日子进入了倒计时。
  收到消息的周庆将国民党见大势已去,加上自己也挪用了一些招兵的银元,事情却没办成一件,恐怕是回不了部队了,便决定结束招兵工作,将招兵的银元用于改变家乡面貌。
  周庆将用剩下的120块银元,干了几件大事,而这几件大事也影响了南坡镇半个世纪。
  南坡镇虽然开镇也有几十年,但整个镇子一直是泥巴路,一下雨整个小镇便成了一滩泥浆,找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大事记一,铺街。
  周庆将先支出50块银元,组织全镇人将小镇各个街道铺满了青石板,一直延伸到镇尾的庙宇和水潭。
  在铺街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小花絮。
  在干活的人准备铺到韦山牛家门口时,周庆将忽然叫工人绕开去别处施工。
  这样一来,整个镇子的路面都比韦家门口高出了半毫。
  别小看这半毫一分,只要一下雨,水便哗啦啦的往韦家灌,韦山牛家一下子成全镇茶余饭后笑话的对象。
  大事件二,筑水坝。
  南坡镇南边有一个水坝,因为枯水期水绿如碧。丰水期一发脾气,发大水直接把下游大片农田淹没,让当地人脸色变绿,所以当地人称韦绿潭。
  周庆将支出40块将镇子南边的绿潭挖大挖深,形成了一个深两米,宽十亩的水坝,水坝下游几百亩田地一夜之间成了良田。
  为了彰显自己的政绩,周庆将请“铁拐李”黄守忠来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
  黄守忠见周庆将原谅了自己,本来就诚惶诚恐,现在人家居然邀请自己做法事,感激涕零的招呼起来。
  黄守忠想着如何讨好周庆将,每日苦思冥想,最后给绿潭改名……虎将潭。
  虎为周庆将属相,将既取周庆将名字一个字,也暗喻周庆将将来封侯拜相。
  周庆将自然大悦,又随手拨出10块银元修复庙堂,让黄守忠每日在庙堂里的太白金星面前念叨自己的好。
  至此,小镇在群山环抱下,呈现左青龙踏紫云而来,右白虎低头饮水。
  论风水、论面貌在周围各个乡镇中首屈一指。
  周庆将一边忙着镇里的事,自己的事也没耽搁。
  借着八月十五,周庆将去了趟县城,花了十块银元讨了一张批文,赶跑了原来的镇长,自己取而代之,从此过上了悠闲的小日子。
  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
  正当周庆将想结束戎马生涯,安度晚年时,天不随人愿。
  随着国民党退守江南,解放军在全国各地的各种反国民政府活动风起云涌,此起彼伏。
  入冬后,一批弹棉花做被子的人悄悄的来到南坡镇。###第二十三章 夜半磨刀声
  腊月十五,天寒地冻,万物萧瑟。
  “砰!砰!,老表,开门啊”。
  韦大蛇在寒冷中哆嗦的醒来,听见有人拍门。
  反正一床烂被褥,睡与不睡也一样,韦大蛇赶紧起床看看是什么人敲门,昨晚梦见山洪喷发(注解),弄不好还能讨点好。
  果不其然,韦大蛇门一开,只见门口站着三个外地人,肩上挑着一些没有见过的工具。
  未等韦大蛇开口,外地人便自我介绍起来。
  原来三个外地人来自云南富宁县,是做弹棉花生意的,这次来南坡镇,就是想租个房子,找点活。
  一听说租房子,韦大蛇眼睛亮了起来,想到花拉拉的租金,韦大蛇赶紧将三个外地人拉进屋子,叫唤起父亲母亲来。
  韦山牛和婆娘李君君睡得正香,听见有人敲门本不打算理会,但恍惚间听到前屋在商量租房,裤子没来得及穿便一跃而起,活络起来。
  其实韦家分家后,哪有什么空房间啊。
  前屋一个瓦房,几根木棍一隔,勉强算两个房间。韦山牛和婆娘一个房间,儿子一个房间。
  后屋一个茅草屋,也就容得下一个灶台、一些柴火和一个猪圈。
  出乎意料的事,三个外地人进屋后,前后转了一圈,见韦家后屋连着山,走两步既可上山又可俯视小镇,耳语了几句,便爽快的答应租下韦家的房子。
  三个大男人,交了三个铜板后,这就搬着东西挤进了韦家的后屋。
  说来也奇怪,虽是生意人,三个外地人却举止反常。
  白天出门做活,送来的东西甭管是棉花还是烂衣服,只要机器一搅,线丝动上半天,一条暖和的被子就出来了。关键是给一些穷苦人做被子价格低廉得实在惊人。
  晚上则四处串门到各家免费帮忙干活唠嗑。
  一下子,三个外地人和整个镇上的人熟络起来,被镇上的落魄户亲切的称为“弹棉花的贝侬”。
  自从弹棉花的贝侬住进了韦家,韦山牛一下子硬气起来。
  弹棉花的贝侬不仅给房租,每天还买菜和韦家同吃,韦家伙食费算是免了。
  出工带上韦大蛇,也算是教的韦家一门手艺。
  晚上有时间则教韦山牛父子等穷人家孩子识字。
  不出一段时日,南坡镇不少人不仅会写和读自己的名字了,还认了不少字。
  “革命”、“人民”、“一起劳动”……,每天夜里,各种稀奇古怪的词汇从韦家茅草屋发出,响彻南坡镇群山。
  平时好吃懒做的韦山牛、马有才、陆凌南等落魄户也一夜之间忽然活跃起来。
  “沙、沙……”,入夜,韦山牛睡得正香,忽然隐约听到后屋传来阵阵的磨刀声,就像黑夜里磨牙的声音,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韦山牛悄悄的起来,蹑手蹑脚走到后屋,透着泥巴墙的缝隙一瞄,顿时惊了一下往后一倒。
  原来弹棉花的贝侬正在煤油灯下磨着大砍刀,个个眼里泛着血红的火光,仿佛要把人吃了。
  “谁?”,听到有人的声音,弹棉花的贝侬顿时拿着刀冲了出来……
  韦山牛本以为弹棉花的贝侬会杀了自己,赶紧缩到几捆柴火堆下,瑟瑟发抖的等待人头落地。
  没想到弹棉花的贝侬却亲切的把自己扶起来,热情的聊了起来。
  原来弹棉花的贝侬是县里派来的组织,目的就是要解放南坡镇人民,现在既然被韦山牛发现了,就让韦山牛也加入组织,并许诺让韦山牛担任南坡镇小分队的队长,大家一起起义,抄了富人的家……
  韦山牛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多少,但有两点却是格外清楚。
  一是要让自己当官,负责拉人。
  二是抢地主老财的东西。
  周庆将!韦山牛脱口而出。
  一想到抢地主老财的东西,韦山牛不禁兴奋起来,第一个想到了自己仇人。
  其实,弹棉花的贝侬来南坡镇月把有余,基本上摸清了南坡镇的情况,见周庆将既是国民党官僚,又是地主老财,也赞成先革周庆将的命。
  见弹棉花的贝侬支持自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