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地反击-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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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看着张文宾冷汗直冒、发苦不已的脸色,更是肯定了自己地判断,沉声道:“说吧,最近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不然,我便自己去问!”
“唉——,龙将军,天王不让我们告诉你的!”张文宾一脸地左右为难。
猛然间,龙飞醒悟过来,上前一把扯住张文宾的衣领,冷冷地道:“好啊,果然有事情瞒着我,给我说!不然,我拧下你的脑袋!”龙飞眼睛中凶光一冒,毕竟是久经沙场,顿时杀气翻腾。
张文宾叹了口气,见实在瞒不过去了,只好道:“好吧,龙将军松手,我便告诉将军好了!”
“哼!”龙飞松了手:“说吧!”
张文宾看了看天上热辣辣的太阳,指了指屋内道:“龙将军,外面太热,还是进去说吧!”
龙飞狠狠地瞪了一眼段兴和几位夫人,怒冲冲地走进房中去了。
诸人面面相觑,一脸的苦涩,只好叹息着也跟着进屋了。
众人坐定,都低着头,不敢看目中怒火冲天的龙飞。
“说吧,我可没多少耐心了!”龙飞脸色铁青,怒视众人!
“事情是这样地!”张文宾无可奈何,只好将事情都抖了出来:“上次决战以后,我军惨胜。 由于一时没有什么强敌,所以兵力锐减倒还不是最大地问题,最大地问题是邺城没有粮食了!”
“什么!?”龙飞有些惊讶:“不是说缴获了不少胡军的粮草吗!?而且东北的滠头也屯有胡军不少的粮草啊,为何不去夺之!?”
张文宾摇头苦笑:“龙将军,大战时,胡军连营一片火海,哪还有多少粮食剩下!说起滠头。 更是不堪一提。 胡军败后,姚弋仲逃去无踪。 镇守滠头的姚弋仲三子姚放竟一把火将滠头的粮草烧得干干净净,然后向南逃去山东,会合姚苌向西逃走了!”
龙飞大怒,狠狠地瞪了段兴一眼。 段兴恐惧,低着头,不敢言语。
“既然如此,距大战至今已有约五十天。 邺城岂不是早就应该断粮了?”龙飞强忍着怒火,继续问道。
张文宾脸色发苦,叹息道:“本来大战结束后,连同缴获的少量粮草,邺城也只能支持二十天!而山东、淮南新平,便是最快也要两个多月后才能送来第一批粮草。 天王无奈,只好下令缩减城中军民口粮,同时跟四周兴起地义军联系。 让他们征集一些粮食送来邺城!只可惜,河北久战,以致人烟稀少、土地荒芜,各义军也都缺粮,勉强送来地一些粮食根本于事无补,还不够城中二十多万军民塞牙缝地!大概半个月前。 城中军民便只能靠喝粥度日了,便是如此,城中的粮食现在估计也支持不了几天!”
龙飞脸色如土,忽地问道:“有没有问过王猛将军,山东、淮南地粮草最快何时可以运到?”
“王将军回信说,最少还要二十天以后!不过,山东、淮南等地如今多雨,一旦洪水暴发,冲毁道路,恐怕一个月也不能能到!”张文宾一脸的无奈。
龙飞傻了眼。 喃喃道:“一个月后。 天啦,那时邺城还能有活人么!?早都饿死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万没有想到,姚放竟如此地狠毒,一把火将滠头的粮草烧得一干二净,以致将冉魏政权逼到如此绝境!
“砰——!”龙飞猛然拍案而起,大骂道:“可恶,这恶毒的烧粮之计,一定是出自姚苌小儿之手!好狠毒啊!”
龙飞咬牙切齿地在屋中踱来踱去地,那眼神中都快喷出火来,忽地问道:“邺城如今几近断粮,天王打算如何度过难关?”
“天王见情况不妙,再不想办法的,全城军民恐怕都要饿死!于是,天王下令组织一万城防军和两三万民夫到附近的朝歌、牧野、内黄、广平等地征粮,暂时应急。 但这些地方粮食也不富足,不是根本解决问题的办法!
不过,前些天突然听说北面的安喜附近大收,粮草非常丰裕,而且此地由汉人义军占据。 天王说,如果能将安喜的粮食运来邺城,应可度过这次粮荒!所以,天王亲自率一万‘悍名军’只带了三日的军粮便北上了,其它地粮食都留给了邺城地百姓!”张文宾一脸的苦涩,同时眼神中满是期冀!
“什么!?天王亲自率兵北上了!?”龙飞霍然站起,眼神中满是惊骇!
“快,来人,将地图取来!”龙飞地声音有些颤抖。
诸人见状有些心慌,段兴忙去取来一张河北的地图铺在龙飞身前桌案上。
“安喜,安喜!”龙飞一脸惶急的在地图上寻找着安喜的位置。
忽然间,龙飞找到了安喜地所在:“在这里!北靠中山,南靠真定,天啦,天王危险!”
龙飞突然发现了一个异常可怕的事实,顿时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满脸的惊骇,脸色刷地变的雪白起来。
张文宾听得魂飞魄散,忙道:“龙将军,天王何险之有?”
龙飞苦笑,一脸的惶然:“你们看,安喜一地离长城只有四五百里,燕国的鲜卑骑兵两日便至!而天王只带了一万人,又没有防备,万一慕容恪趁机掩至,天王危矣!”
众人顿时面如土色,张文宾也瞠目结舌,一时骇然。
“**。 天王身为一国之重,是哪个混蛋怂恿天王亲出地!”龙飞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人生吞活剥。
张文宾苦笑:“是天王自要去的;天王说为救万民;自当以身作责;不辞辛苦;好激励邺城军民共度难关!龙将军,年前凌水一战,慕容恪伤亡惨重,几乎前军覆没,恐怕没有胆子再入中原了吧!?”张文宾虽然惶急。 但还有些侥幸之心。
“唉——!”龙飞急得直跺脚,焦声道:“慕容恪虽败。 毕竟是枭雄,不可小瞧!何况最近有很我鲜卑部众陆续迁回塞北,慕容恪要集十万之兵不是什么难事!唉,天王怎么这般糊涂啊;这般无视慕容恪!来人,快给我取安喜附近的地形图来!”
段兴着慌,慌忙又取来安喜附近地详细地图来。 龙飞仔细一看,却看见了让他魂飞魄散地一个地名。
“廉——台——!”龙飞看着这个异常熟悉的地名顿时头晕目眩起来。
廉台。 地形崎岖,多山多林,位于真定以北六十余里,安喜以南一百五十里。 原史上,冉闵正是在此处遭慕容恪大军偷袭。 虽然冉闵初时十战十胜,但数日后粮尽,不得不北出丛林,与慕容恪决战。 终被慕容恪以五千连环铁甲马所破。 全军覆没,饮恨沙场!
“天啦!”龙飞大叫一声,眼冒金星,翻身栽倒。
“龙将军,龙将军!”众人着慌,慌忙将龙飞救起。 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好不容易才将龙飞救醒过来。
“天王危矣,天王危矣!”一醒来,脸色如土地龙飞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话。
猛然间,龙飞一把扭住张文宾地衣领,急道:“快,邺城现在是何人镇守,全部给我请来,天王有性命之虞!”
张文宾大惊道:“是李农和杨虎坤、周涛三位将军负责。 来人。 快去请三位将军过府一叙!”“好!”段兴着慌,忙带人去请了。
“龙将军。 你说天王有危险,莫非慕容恪真的会来?”张文宾此时也是慌了手脚。
龙飞挣扎着站起身来,扑到地形图前,指着廉台道:“廉台此地多山多林,是天王北上必经之地,也是兵法所云地‘困地’。 如果慕容恪率大军掩至,将天王困于廉台,天王乏粮,数日后粮尽,必败无疑!这般千载难逢的良机,慕容恪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放过!?”
众人大骇,立时神色如土,惊骇而不敢言!
“唉——”龙飞长叹了一口气,心道:“原史上,天王是因为大旱才引一万兵北上征粮的,这回是没了滠头的粮草而引一万军北上,这历史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以慕容恪的精明,不会看不到这绝好的机会,只希望天王能坚持到援兵到来!”
“你们都出去吧,让我静一静!”这时候,心若油煎的龙飞已经没有空再追究诸人为什么要隐瞒他了!
张文宾和几位夫人见事事隐瞒龙飞,却闯了大祸,脸色羞愧交加,不敢多言,只好退了出去。
不多时,正当龙飞神色恍惚时,房外有人道:“龙将军,李大将军、周将军、杨将军到!”
龙飞霍然起身,急道:“快请!”
话音刚落,李农、周涛、杨虎坤走了进来。
李农看了看龙飞,笑道:“龙将军地伤好得差不多了吗!你说有紧急军情?”
龙飞突然看见李农左臂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弯曲和抖动,愕然道:“大将军,你的左臂……”
李农神色有些黯然,摇了摇头道:“中了一刀,砍断了筋络,这支胳膊算是废了!不说这个了,说说有什么军情吧!”
龙飞知道这时候一定要争分夺秒,忙道:“大将军,周大哥,杨大哥,天王危险了!”
“什么!?”三人大吃一惊,一脸的骇然。
龙飞忙指着地图道:“你们看,安喜极为靠近长城,一旦慕容恪听到消息,率大军长驱直入,天王只以一万少粮久战之兵迎战,危矣!而且,安喜附近的廉台多山多林。 是兵法所云地‘困地’,但偏偏天王必走此路,一旦慕容恪识此地利,以重兵而来,天王几乎难逃生天!须知,天王虽然神勇,但如果输了战略。 战术上再有多厉害也是必败!”
李农三人大吃一惊,忙一齐扑到地图前仔细观看起来。 大多时,三人俱各满面惊骇的抬起头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糟了,糟了!”李农面孔抽搐,连说话都有些哆嗦了:“我们实在太过大意了,以为大势已定,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这万一慕容恪要是真地掩至。 天王可就危险了!”
周涛也极为不安道:“以慕容恪用兵之骁锐诡诈,面对这千载难逢的良机,肯定不会放过!这、这如何是好?”
杨虎坤顾不得许多,急道:“天王已经走了快半月了,恐怕已至真定附近,我、我立即提兵去援,不然,恐怕来不及了!”
“且慢。 如今邺城中尚有多少兵马可用?”龙飞忙阻止了杨虎坤。
李农忙道:“尚有‘悍名军’一万人,城防军一万,其余新兵约有六千正在整编!”
龙飞早有所料,苦笑道:“看来,我们只能以一万‘悍名军’北援了,邺城毕竟还是要留一些兵力的!而我料慕容恪要对天王下手。 至少会动用十万铁骑,以求毕奇功于一役,而天王只带了一万人,情况十分危急啊!”
“是啊,那咱们还讨论什么,快快出兵啊!”杨虎坤急得上窜下跳,偌大一条铁汉都快哭出来了:“天王只随身带了数日粮草,一路就粮一路北进,一旦被困,可支持不了几天啊!”
周涛也慌道:“是啊。 我马上便下令调兵。 如今一刻都不能耽误!”
“你们冷静些好不好!”龙飞跺脚道:“天王如今有危险,我比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