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韵-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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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的梦,如丝般缠绕着自己,怎么都挣脱不开,好累啊!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可偏偏就是不能醒过来,这是为什么?想动一下身体却怎么都不能挪动哪怕是一根小手指头,这叫梦魇吧!我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还不能醒来啊! 李烈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一双明亮的眼眸正盯着他看,见他突然睁开眼睛,眼神中掠过一丝慌乱,然后迅速恢复清明,“你醒啦!” 李烈终于看清那是吕惊雁,连忙说道:“我醒了……”那声音沙哑无力,吓了他自己一跳。微微一动,觉得全身又痛又麻,一点力气也没要,入眼所及,全是一层层的白色纱布,包得和一个粽子一样,不由苦笑一声,“这是在哪儿?” 忽觉得一阵晃动,看看低矮的顶棚,李烈立即明白自己正在一辆行进中的马车上。 “快到扬州了,等到了那里,我会找郎中给你治伤的!”吕惊雁说道。 “噢!那我身上的伤口是谁包扎的?” 吕惊雁闻言,冰玉似的脸上难得的浮上一层红晕,“呃!是……是我。” 李烈问完便后悔了,这里只有自己和吕惊雁二人,这伤口还能是别人给裹得吗?看到全身裹得和粽子一般,也不由脸红,自己全身岂不是被人家姑娘都给看光了? 李烈一阵尴尬,不敢多问,见吕惊雁躲闪的目光,更是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车厢中弥漫着一种莫名的异样气氛。 过了良久,李烈轻轻咳嗽一声,“那个……吕姑娘,我昏迷了多久?” 吕惊雁有些走神,怔怔问道:“什么?”忽然反应过来,“啊!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幸好都是皮外伤,不然可就麻烦了。”说着脸上又是一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李烈忽然有些好笑,两人自相识以来,从没有见过吕惊雁露出过如此的女儿情态,今天短短时间里竟然脸红了两次,还真算是难得一见的奇景呢! “你笑什么?”吕惊雁见他嘴角不自觉露出的笑意,不由更是窘迫,微微有些害羞,脸上又红了起来。 李烈心情大好,不由咧嘴一笑,“能和姑娘同乘一车,在下万分荣幸呢!”此话语调有些轻浮,吕惊雁脸嫩,连忙转过头去,“你刚刚醒过来,身体虚弱,还是多休息休息吧!”只这一会儿,语气又恢复了平淡。 李烈连忙道:“对,真累啊!”说着,当真觉得眼皮沉重如山,沉沉睡去。 吕惊雁见他睡着了,扭头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熟睡中沉静的脸庞,轻轻的叹了口气。 李烈时醒时睡,也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发现已经躺在一张大床上了。他睁眼四顾,房间里静悄悄地,隔着窗棂,见外面艳阳高照,窗前一棵大柳树上秋蝉犹自不知疲倦的鸣叫,“知了!知了!”看天色应该是午后时分。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吕惊雁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房间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先把药喝了吧!” “嗯!”李烈答应一声,便要挣扎坐起,却没有动弹分毫,仔细一看,不由扑哧一笑,“吕姑娘,怎么把我的右手也一块裹起来啦!” 吕惊雁脸上发烧,当时那羞人的时刻,哪里注意到这许多,慌乱中就将他裹成这个样子,自己怎么能说出当时的情景,连忙将脸一板,“那是怕你乱动,好了,喝药吧!” 李烈无奈,眼巴巴地看着吕惊雁,只见她搬过一把椅子放在床前,羹勺舀起汤药,吐气如兰,轻轻吹了吹,然后伸到他的嘴边,李烈只好张大了嘴,一口口将汤药喝下,眼睛盯着她美丽的容颜,微微起伏的酥胸,真觉得这是一种享受,就连汤药入口,都好像不觉得怎么苦了。 喝过汤药,吕惊雁便走了出去,直过了一个时辰,又端着一只碗走了进来,这次却是一碗熬得稀烂的米粥,李烈张嘴吃了,发现里面竟加了些撕得极细的肉丝,入口香甜,十分可口。也不知是太饿还是怎的,一碗吃完,李烈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看着吕惊雁,“真好吃呀,再来一碗吧!” “那可不行,你受伤,失血过多,身子虚,肠胃弱,不能多吃。” 李烈咽了口唾沫,“吕姑娘熬粥的手艺真好,以后要是天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粥就好了!” 吕惊雁正在收拾碗筷,背对着李烈,闻言身子一僵,拿着碗筷转身走了出去。 李烈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怎么就管不住整张嘴呢,这样想着,突然心中升起一种期待,要是以后这美丽女子天天能给自己熬粥喝,还真是不错呢! 躺了一会儿,李烈渐渐难受起来,并不是伤口疼,而是他有尿了。这可怎么办呐!偏偏吕惊雁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直没有进来,李烈又不好意思叫她,只好忍着,早知道这样,喝那么多汤汤水水干什么呀! 尿意越来越强烈,李烈难受之极,最后实在忍不住,只好开口低声叫道:“吕姑娘!吕姑娘?”外面没有动静,李烈只好大声喊道“吕姑娘!……。” “难道她出去了?我的妈呀!这可怎么办呐!” 李烈苦苦忍耐,直到过了半个多时辰,就在李烈几乎要崩溃,打算将脸一丢到底,直接痛快在床上解决之时,吕惊雁走了进来,见李烈满面通红,浑身直哆嗦,不禁吓了一跳,“怎么啦!哪里疼?”吕惊雁连忙走了过去,伸出纤纤玉手去摸李烈的额头。 “咳!快!快!去叫伙计来!” “什么事?我帮你!” “哎呦,别别,快去叫伙计,我,我……憋不住了!” 吕惊雁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大红,飞快地跑了出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半个月后,两人终于回到临安,李烈的伤势本来就是外伤,加之他一路上勤加练功,体质又好,等来到临安时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已经可以下地自己行走。和吕惊雁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吕惊雁脸上惯有的冷漠神色越来越少,脸红的次数相应增多,这个变化让李烈觉得十分高兴。###二十二 反攻
李烈刚被吕惊雁送回府中,还没来得及去见自己的妻子们,正见前厅坐着父亲李浩臣,连忙过去见礼,李浩臣已经站了起来,第一句话便是焦急的问道:“烈儿,你这一个月来到哪里去了?金国已经开始集结大军反攻了!” “什么?”李烈一惊,“还是来了,敌军现在打到哪里了?” “这次金国于八月十六起兵,以我朝背弃和议为借口,以纥石烈子仁为帅兵分七路大举攻宋。纥石烈子仁率军五万出颖上、寿州,兵锋直指徐州;右副元帅完颜匡率兵三万出唐州、邓州;统军使完颜充率兵两万出陈仓;右都监蒲察贞率兵两万出成纪;蜀汉安抚使完颜纲率兵一万出临潭;都总管石抹仲温率兵一万出盐川;陇州防御使完颜璘率兵一万出来远临洮路,总兵力十五万,号称三十万大军,对我朝实施全线进攻。金军自起兵之日起一路势如破竹,攻占多出州府,形势危急。” 李烈现在最关心的便是徐州,连忙问道:“父亲,不知徐州情况怎么样了。” 李浩臣摇摇头,“前几日得到战报,纥石烈子仁大军已经攻陷滁州,以及徐州外围的沛县,丰县等地,徐州已经收缩兵力,严守徐州城,听说都统制使毕再遇将军倒是大了两场胜仗,但于大势无补,现在徐州情况已经断绝,兵部也接不到战报了!” 李烈闻言反而将一颗心放下,他最怕的就是这些骄兵悍将主动出击和金军硬拼,听得徐州兵马已经收缩兵力,立刻放下心来,有名将毕再遇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