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未央-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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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家中世代行医,也知晓些医理,这个时候胎已经很稳,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否则臣妾也是不敢拿太子殿下的子嗣开玩笑的啊!”宛若生怕刘启以后因为这样不再宠幸自己于是马上解释。
“可是那又是因为什么呢,明日一早请太仆令派巫师来看看是不是撞了什么鬼神!”刘启想既然不是身体上的问题,那只有可能是鬼神,巫师是太仆令手下的官员,主要掌管巫术鬼神之事。
“如此甚好,臣妾也是觉得浑身不自在,请巫师看过也就安心了。”宛若对鬼神之说自然也是深信不疑的,当时的社会背景对于鬼神占卜之说深信不疑。
“早点睡吧,你也累了!”刘启拍了拍宛若之后也是安然入睡了,宛若看着身边的男人嘴角微微的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宛若起的很早,也是早早的就将刘启叫醒了,刘启起来之后宛若便提起了找巫师的事情,良娣是不能自作主张的叫巫师的,都是属于少府统一管理,所以只有刘启才有资格调巫师来太子宫。
刘启吩咐郭震去少府传了巫师过来,来的是两个女巫,披头散发模样甚是吓人,在宛若的房间之中折腾了一番之后,双双跪在刘启身前。“可有什么问题!”刘启问了一句。
“回太子殿下,房中并无鬼神,但是戾气甚重,恐怕是有人行巫蛊之术危害良娣!”巫师是一个很特殊的职业,所以外型上不拘泥于常理,回话的时候也很直接,人们都认为巫师信奉鬼神肯定不会撒谎,所以对于巫师所言都是深信不疑。
“啪!”刘启拍案而起,“给本太子把这个人找出来,敢在宫中行巫蛊之术,这一次本太子定当不能手软!”刘启怒火中烧,看来不找到行巫蛊之术的人一定是誓不罢休了。
“回殿下,这施术之人就在这丙殿之中,但是具体位置还请恕臣等学艺不精。”巫师说的很明白,行巫蛊之术的人就在丙殿之中,但是具体的位置确实不知道的。
“殿下,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刚刚进宫怎么就会有如此歹毒之人想要置臣妾于死地啊!殿下!”宛若的声音十分悲凉,刘启也是暴怒。
“郭震,传永巷令过来彻查此事,叫所有人到正殿,就是翻遍了太子宫,也要把这个祸害给本太子找出来!”永巷令是皇后宫中陈将行手下的官员,主要是审理宫中的宫女和女眷。
“诺!”郭震答话之后转身离开了房间,很快就将宫中所有人召集到了正殿之中,刘启和太子妃坐在正中央的案几之后,其余宫人全是站在原地,两侧是众良娣坐在案几后面。
“想必今日之事你们已经有所耳闻,胆敢在宫中行巫蛊之术,本太子今天如果不杀一儆百,怕是日后歪风横行!”刘启的火很大,太子妃在旁边都能够感到刘启眼睛里散发出来的杀气,这一次刘启怕是真的要杀人了。
正殿之中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虽然大家彼此都不满对方得宠,但是说到巫蛊之术还真是大忌,没有人愿意用诛九族的代价来冒险。大家都在猜测究竟是谁如此大胆,栗姬认为这件事情很可能是程姬所为,因为这些人当中最有可能去做这件事情的就是程姬。
“奴婢有事禀报!”一个十分微弱的声音在宫女之中响起,在鸦雀无声的正殿之中却也让人听的十分清晰。
“上前说话!”刘启下令。
声音的主人慢慢的走到了前面,王娡倒吸了一口冷气,出来的正是自己的婢女元香!“殿下,奴婢有一事不得不说。”元香柔声的说到,声音中有着一些颤抖。
“但说无妨!”刘启也是有些不耐烦。
“宫中行巫蛊之术的人正是……王良娣!”元香的手突然间指向了王娡,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王娡的身上,只见王娡顿时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你有何证据!”刘启还是对王娡有感情的,这种事情自然要问个明白。
“奴婢几日前看到蔷儿跟王良娣在寝殿之中放下幔帐,奴婢好奇为什么白天的时候放着幔帐,却发现良娣在行巫蛊之术,施术用的东西就在良娣的卧榻之下!殿下这个时候去搜定能有所斩获!”元香说完话之后低着头不再说话,所有人都看着刘启,刘启看着王娡,眼神中流露出太多让人无法解读的情感,是痛心疾首,还是怜惜,亦或是刘启后悔自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处理此事,王娡全身颤抖,脸色苍白,眼睛里全是泪水,泪水里满是委屈。
第二十八章 疑点重重
刘启凝视着王娡良久,转过身突然指着跪在殿中的元香暴喝,“你这奴婢竟敢妄言,来人拉出去杖毙!”刘启有些疯狂了,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心中的愤怒,直接下令让人将元香拉出去杖毙。
“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啊,殿下!”元香听说要将自己杖毙,立刻哭喊着。
“殿下,你要为臣妾做主啊!奴才固然有罪,但是真正的主谋逍遥法外,臣妾必定寝食难安啊!”宛若也是泪如雨下,委屈的很。
“殿下,此事是真是假一看便知,不如大家一起去王良娣殿中查看,如果真的有巫蛊之物,那就是说这奴婢并没有撒谎,如果没有到时候再杖毙了便是!”薄巧慧在一边拉了下刘启的衣角,刘启也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失态,“就按你说的办吧!”刘启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
“殿下,臣妾从未做过此事,如果就因为奴婢的一句话就要如此质疑臣妾的话,臣妾万般惶恐!”王娡此时也站出来说话了。
“本太子也相信你是清白的,但巫蛊之事非同小可,定要查个清清楚楚!”刘启也是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如果说事情算了,刘启心里的火也是难消,而且刘启的潜意识里也是想要知道究竟是不是王娡做的这件事。
“既然殿下执意如此,就请殿下亲自搜查,以示臣妾清白!”王娡跪在地上行礼拜求。
“死到临头还装无辜!你真是太狠毒了,往日里我视你如亲姐妹一般,谁知你却这样害我!”宛若的声音无比凄楚。
“殿下可否答应臣妾的请求?”王娡根本没有理会宛若的话,继续看着刘启。
“本太子就如你所愿亲自搜查,也请众人一同验证!”刘启率先走出了正殿,薄巧慧、程姬、栗姬等人都跟在太子的身后,很快刘启就来到了王娡的寝殿,刘启也是有些时日没有来,进了房间,熟悉的气味和环境让刘启有些心酸。
几步走到了王娡的卧榻之前,一把先开了卧榻之上的被褥,众人都是屏住了呼吸,期待着结果的出现,宛若的眼睛里已经流出了笑意,撇着嘴看着王娡,王娡紧紧的咬着嘴唇,这是王娡发狠的时候必做的动作,也是冷眼看着宛若,王娡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宛若,但是宛若看了一眼王娡之后就死死的盯着王娡的卧榻。
没有宛若想象中的行巫蛊之术的东西,而是整齐的放着几个婴儿的肚兜,和一个带有龙形章纹的香囊。刘启的心里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喜,接下来就是一阵酸楚。惊得是居然真的没有什么巫蛊之术的东西,刘启内心中也是认定了这件事情是王娡做的。喜得是王娡果真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酸楚是因为刘启看到了王娡给孩子做的肚兜,和亲手绣给自己的香囊,龙形章纹断然是绣给自己用的了,刘启看到这些感人的画面,想起自己对王娡的不信任和这几日的冷落,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都认为元香肯定是因为害怕所以出卖了自己的主子,但是当人们在现场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只有贾夫人含笑不语,当然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注意到贾夫人,而是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王娡的卧榻。
“殿下,可搜查完了?”王娡柔声问了一句。
“娡儿……”刘启想说什么可是人这么多刘启也没说出口。
“臣妾明白!”王娡对着刘启点了点头意思是我并没有怪你,刘启也感觉到心里暖暖的。
“把那个婢女拉出去杖毙!”刘启一肚子的火全撒在了元香身上,元香此时已经瑟瑟发抖,“救我啊,良娣!”元香跪在那高呼救命,眼睛盯着王娡,大家都不理解为什么这个时候元香还对王娡喊救命,却都没有发现王娡的身后站着的正是宛若。
“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一向待你不薄,但你却心存歹念诬告我,念在你我主仆一场我只求殿下不祸及你的家人就是了。”王娡怎么可能会再去救元香,差一点将自己害死的人还想着让自己去救,王娡也觉得元香有些可笑。
“殿下,可是巫师明明说有人行巫蛊之术,想必定是王良娣知晓了此事,于是将证据毁灭,将那些害人之物藏起来了!”宛若依然是不依不饶,坚信是王娡害了自己。
“殿下,臣妾一向不喜与人争斗,也不愿意在这宫中争风吃醋,怎么会做出这样大不敬的事情呢?”王娡的眼睛里有含满了泪水。
“你不要在这假装好人了,如果不是你动的手脚,卧榻之下的布偶怎么会变成了婴儿的肚兜!”宛若有些急了,极力的想指正王娡。
“殿下,想必这个时候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吧?”王娡突然对着众人说了一句,刘启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上官宛若,枉我一直当你是好姐妹,元香刚才在正殿之上从未提及过布偶,你又怎知我行巫蛊之术用的是布偶而非其他的东西?”王娡说完话,所有人都仔细的回想着刚刚元香的话,由于当时的气氛很紧张,元香说话的速度也很快,大家也都没有注意元香究竟是不是提及了布偶。
“你血口喷人,元香明明说看到你将布偶藏于卧榻之下!”宛若也是有些慌了神,但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尽量的蒙混过去了。
“元香,你刚刚提到布偶两个字了么?”王娡对着元香问了一句。
“奴婢忘记了,应该是有说过!”元香的声音很小,但是众人依然听得十分清楚。
“大胆奴才,死到临头还敢妄言!各位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是不是这样的。”王娡对着大家说了一句话之后瞪着元香,:“当时你很紧张‘奴婢有事禀报!’这是你说的第一句话。‘上前说话!’这是殿下说的。‘殿下,奴婢有一事不得不说。’这是你说的第二句话,‘但说无妨!’这是殿下说的。‘宫中行巫蛊之术的人正是……王良娣!’这是你说的第三句话,当时是指着我说的。‘你有何证据!’这是殿下说的。‘奴婢几日前看到蔷儿跟王良娣在寝殿之中放下幔帐,奴婢好奇为什么白天的时候放着幔帐,却发现良娣在行巫蛊之术,施术用的东西就在良娣的卧榻之下!殿下这个时候去搜定能有所斩获!’这是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其中从未提及过布偶两个字,不知道我说的这些让大家想起来没有?”王娡说话越说越快,越说声音越凌厉,元香和宛若都是脸色惨白,她们也没想到王娡竟然说的一字不差,而且连语气都模仿的十分相似。所有人也都很不理解为什么王娡能一字不差的把当时的对话出说来,但是也都回忆起了刚刚的这个场景,的确没有人提起布偶两个字。
“拖出去杖毙!”这一次是宛若下的命令。
“你还有什么话说?”刘启看了元香一眼,问了一句。
“奴婢无话可说,但求一死!”元香把心一横,不再辩解也不再求饶。
“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