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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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展佑,是我朋友。哥,你可别乱动啦。”
赵子路冲展佑勉强的笑了笑以示感谢。微微的闭上了眼睛,这会全身上下就像散架了一样,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感觉到脑子里边有些理不清线了,自己明明和小霖在山谷中,却又怎么到了这里?想着想着只觉得头脑发昏,又慢慢睡着了。
睡了一觉醒来,再喝了些银耳汤后,赵子路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很多,这才注意到房内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两个人,除了刑警队长杨勇之外,另一个手捧个笔录本的年青刑警却不认得。
赵子路笑笑招呼两人坐下,道:“杨队有何贵干,是不是案情有进展了?”
杨勇不由得一愣,疑惑的冲陈如凝和展佑看去,只见两人也是一脸的问号,原来赵子路再次醒来后,两人便一直为他张罗吃的,却还没来得及了解事由。
赵子路见众人神情古怪的看着自己,略一定神,这才又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公司办公室,也不是在家里,问题又回来了——怎么自己就到了医院呢?还有,小霖呢?
自己本来是和小霖一起,怎么到的这里?赵子路闭着眼睛又想了半天还是全无头绪,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就是说不上来,茫然的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失踪了两天,是我们……”王程还没说完,赵子路打断了他:“什么?我失踪?怎么回事?凝儿,你给他们说说。”
“哥你让我说啥?” 陈如凝觉得有些头大。
赵子路心中烦乱,微微皱了皱眉头,道:“我出去这些天,不是每天都打电话和你沟通工作吗?你给他们说说就行了。”
赵子路对妹妹陈如凝极是疼爱,陈如凝虽然爱和他打闹说笑,但心目中对他本是很敬重的,再加上平时在工作上赵子路又是领导,所以对他说的话是极为信服的。此时见他如此严肃的神色,似有什么隐情?一时间拿不准他的用意,轻声道:“哥,你有打过我电话么?”
杨勇也感觉到赵子路似乎在隐瞒什么事情,道:“赵总,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怎么会到医院来呢?”赵子路迷惘的摇摇头反问道。
“是我们在上溪村附近找到了你,因为你昏迷不醒,我们才把你送到这来的。”杨勇解释道。
“我怎么会昏迷?那林霖呢?”赵子路问。
“林霖是谁?”
“我的女友,这些天我们都在一起。”
杨勇心里面有了些眉目,从发现赵子路当时的情形和目前的对话,几乎就是这样子了,赵子路和情人去上溪村附近玩,至于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子,已无心去深究了,道:“不知道,当时我们就只发现你一个人,你先联系一下她吧,如果她还迷失在山里边的话,我会通知片区的民警组织警力上山搜寻的。”
“她从小就在那里长大,估计那些地方她闭着眼睛也能走得出来的,倒不用担心。” 陈如凝注意到赵子路在说到那个她的时候,嘴角的微笑极是温柔。
本来一直认为赵子路的失踪和10。12命案定有重大关联,谁知两者却全不相干,既然赵子路找到了,事情也就结束了,杀人案件依旧卡在瓶颈当中。杨勇兴味索然的和赵子路客套了几句便起身出门。
送走杨勇一行人,陈如凝嘱咐赵子路好好休息自己要赶回公司,便同展佑也一起匆匆离开。赵子路躺在床上虽然还虚弱,心中惦记林霖却再睡不着,瞧见自己的物品都放在桌子上,随手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哪知手机没电不知何时已经自动关机了,赵子路随手按响床铃,不一会,一个护士推门进来:“有什么事吗?”
“我的手机没电了,麻烦你给我买一个充电器!”赵子路头也没抬的说。
“不好意思,这里是病房,你是病人,手机有辐射是不利于你身体恢复的,再说上班时间我也不能离岗的,没事我先走啦。”那护士平静的说完转身欲走。
“哎,等等。”赵子路没料到会碰到颗软钉子,马上就意识自己又把这里当作公司了,真不知道怎么会莫明其妙的就住进了医院,刚才那种对下属说话的口气在这里肯定可行不通的。
“还有什么事吗?”那护士停下脚步回头问他,赵子路看过去,只见那护士大概二十四、五岁,五官长得挺精致,不算特别漂亮却很耐看。面对着美女赵子路的脑子一下就活络开了,自己这情场杀手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双唇一张,巧舌如簧,没多大会小护士紧崩的脸就再也挂不住,笑容满面出了病房,不一会儿就拿回了一个充电器。
打开手机后日期跃入眼帘——XX年10月14日,看样子卸下电池后时间跳乱了,今天应该是10月27号才对。赵子路校正了时间,随即翻出林霖手机号拨了过去,“嘟嘟”响了两声后传来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怎么回事?赵子路又拨打了座机,电话通了,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粗矿的声音:“喂,找谁?林霖?没这人,什么?我这干嘛的?我这里卖烟酒的……说了没这人了……嘟……”
放下电话,赵子路莫明的焦躁不安,林霖没事吧?据说自己是给杨勇一行人抬下山的,那林霖呢,她不是一直和自己一起吗?回想当时情景,自己正和林霖在幽兰谷中正说着情话,却忽然不见了她,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自己怎么又会搞成现在这模样啊?赵子路心烦意乱,只觉得脑海里都是问号飞舞着……
陈如凝回到公司就觉得头大了,不光有自己部门的事情,还有本该赵子路处理的诸多事情都一并得解决掉。陈如凝进公司初期,父亲和哥哥赵子路考虑到她并不了解整个公司的运作体系,就让她从小职员开始做起的,但如果大家都知道她是老板的女儿的话,那做小职员就完全没了意义,除了几个和父亲创业初期就打拼起的叔伯辈外,公司没有人知道她的真正身份。自从半年前副总经理马叔退休后,公司的副总经理职位一直虚位以待,而赵子路早已明里暗里的把大多数副经理的职权都交给了她,虽然没有正式任命,也只是考虑到陈如凝进公司时间不长,难以服众罢了。
如果说赵子路不是个称职的总经理的话,那依小红决对算得上一个称职的秘书,在她帮助下,陈如凝处理起事务轻松不少。依小红做总经理秘书这职位有快五年了,赵子路身边可以少一个副经理,却少不得如此细腻的依小红。她在赵子路身边安安静静的做着份内的事,认真尽责的态度,常让陈如凝自愧不如。
陈如凝忙完手中事情,端起依小红冲的咖啡走到窗边向外眺望,放松一下疲劳的双眼。回过头瞧见依小红面对着电脑校对文件的侧影显得有些孤单,她本来就很内向,平常并不多说话,此刻安静的坐在那里,就像某个墙角静悄悄开着的一朵白色蔷薇花,实让人有些不忍去打乱了那宁静的氛围。
许久,依小红用鼠标点击了下文档中的保存,用力的眨着看花了的眼睛招呼下班,陈如凝欢呼一声蹦回桌前,两人草草的收拾了办公桌,并肩走出办公室。陈如凝知道依小红的性格决定了她的寡言少语,所以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总会主动找一些话题交谈,这会依小红却不知道在想什么,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还都是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陈如凝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走出大厦,只见太阳被城市中心层层楼群所遮挡住,只能从天边的霞辉看出它并没落下山去。陈如凝冲依小红挥挥手,说了句“拜拜”便向停车场走去。
“陈总监。”没走出几步依小红忽然叫住了她,陈如凝停住脚步转身道:“小红,还有事吗?”依小红慢慢的走了过来,嘴唇微启似乎要说什么,结果只是一个“我……”便没了下文。许久,她才又道:“我心情不大好,你陪我会好吗?”说完眼神期待的瞧着陈如凝。陈如凝微微点头,道:“好的,你在这等我,我把车开出来我们吃东西去。”说完头不禁轻轻的摇了摇,这丫头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却很少见到她的笑容,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的心事和烦恼。
陈如凝选择了一家西餐厅,一起共事这么久,第一次和依小红单独在外吃饭,以往就算邀请她吃饭或者逛街她也是不会来的。今天的她似乎心情真的很糟,竟然意外的点了一瓶红酒,真是让陈如凝吃惊不小,却没有理由不陪着她喝一些,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依小红只是红着眼摇头不说话,端起酒杯不停的和陈如凝碰杯。陈如凝对她也有所了解,知她外表虽然看上去很柔弱,其实却是倔强之极,她不想说,你再怎么问她也是不会说的,便干脆不问她了,陪着她一起喝着闷酒。
从餐厅出来时天己经完全黑下来,两人虽然没有喝醉,却都难免有些头昏脑胀了,要送依小红回去她执意不肯,固执的打车自己走了。陈如凝从包中掏出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展佑打过来的,拨回过去,展佑却还在新区那边,两人便相约在医院碰面。难得遇到陈如凝开车如此谨慎一回,毕竟是酒后驾车,小心翼翼如同初学者那样乖乖的,既不超车,也不占道,更不去抢红灯,实在少见得很。
赵子路此时正吃惊之极,因为住院的日子太过无聊,便用手机通过卫星信号看新闻联播,当从央视主持人口中说出“今天是XX年10月14日”的时候,赵子路就笑了,这主持人真是换得了,口误到日期也说错了。再往下看,赵子路就不笑了,这是播错了?27号的播成14号的了?据说新闻联播都是直播嘛!叫过护士唐棠问了日期,得到肯定的14号的答复后,赵子路就彻底的傻眼了,明明记得,自己于12号晚同林霖一起去上溪村后,一直在那里呆了15天,怎么今天还能是14号呢?是天下人都疯了,还是我一个人傻了?
☆、二十、完美的印记
幽静的山谷中了无人声,一株兰花被践踏后,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旁边出现了一个淡淡的白色影子,似乎是个女子,只见她跪下,任由白衣撒在地上,满脸爱怜伸手想扶起那株破碎的兰花,可她,却什么也触碰不到。“唉!”她幽幽的叹息了一声,顺势坐到了地上,双眼呆呆的望着地上的残花,自伤自怜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我为什么还会留在这世间呢?或许,我本就该随着生命终结的刹那就烟消云散一了百了,可我为什么还在世间呢?要忍受这无穷无尽的寂寞和痛苦呢?可是,可是我还想再见爸爸和妈妈,还要让那个恶贼不得好死!想到此,她的脸因痛苦而变得扭曲,似乎又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个晚上……
她低泣了好一会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两年了,只有这两天我才是开心的,因为遇到了他——赵子路。想到赵子路,她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淡淡的甜美的笑容,整个人都浸沉在美好的回忆之中,蓦然,她整个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她想起了幻象消失的那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