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邪录-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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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宗本身为人宽厚,再三挽留,却见老臣去意已决,最后只能批准了,不久,这个老人便带着儿子和儿媳妇回到了家乡河南,过起了田园生活。年有顾的妻子死得早,所以只有一个儿子叫年志遥,年志遥已经三十多岁了,为人甚是豪爽,而且善交朋友,现有一房妻子,却尚无子嗣。老爹告老还乡后远离京城,便也远离了他以前交的朋友,于是他便整日四处游逛结纳各路新好友,每日醉醺醺直到半夜才回家。有这么一天,像往常一样大半夜年志遥才回来,对于年有顾来说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所以也没在意。可是从此以后,年志遥居然像变了个人,整天呆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给饭就吃,不给就睡,这倒让年有顾有些意外。可是见儿子不出去,倒也不用担心他在外面闯什么祸,就这样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在这一个月里,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就是整个村子里的家禽无缘无故的丢失。开始的时候丢鸡鸭鹅的人家倒也没多想,只是以为被山里的老鹰或者黄鼠狼觅走了,再或者是被哪个游手好闲嘴馋的偷着吃了。可是一个月都过去了,家家户户都丢过鸡鸭鹅,而且愈演愈烈,村里的家禽几乎都丢没了。当时村里人养点鸡鸭鹅多不容易啊,也就是为了能吃点鸡蛋啥的,谁家的东西能扛得住这样丢呀?有多心的人就寻思这件事不那么简单,便开始留心起来。
就这样,没多久有人发现偷家禽的人正是年志遥,此消息一经传出,全村老小都急了,说什么也要让年有顾给个说法。年有顾虽然年纪老迈,却不是傻子,他也觉得这一个月儿子的确不太正常,他先用好话安抚了村民,回家后便赶紧去找正在睡觉的年志遥。平时也没怎么没注意这小子,没想到今天再看到年志遥,把这个年纪老迈的年有顾吓了个半死。只见这小子大白天的躺在被窝里一丝不挂,浑身上下起了一层很短的黄毛,就连他的头发都有点变黄了,看人的眼神似乎是饿狼要吃人一般。年有顾毕竟是经历过大世面的人,见到儿子这样,虽然害怕,却也没慌乱,只是假装从屋里拿了一个东西就出来了。
出来后就赶紧找到了正在做饭的儿媳妇,毕竟人家俩口子私下里接触的多,想问问年志遥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一打听不要紧,听到儿媳妇的话,年有顾只觉得背后一阵一阵的冷汗。原来年志遥在这一个月里,每天白天睡觉,半夜十二点出去,快天亮才回来,而且每次回来时嘴里都有一股腥臭的血腥味。让人害怕的是,年志遥的后背不知道怎么的,出现了一个图案,那个图案好像是什么小动物,这个动物有鼻子眼睛,看到人的时候他的眼睛还一眨一眨的,看的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儿媳妇认为,这些都是夫妻闺房里的秘事,自然不敢跟早就死了老伴的公公说。
第四十九章 钓黄皮
更新时间2015…7…23 21:04:21 字数:4078
且说年有顾在朝中当官时有一位好友名叫胡广,官居大学士,明成祖朱棣也就是仁宗的爸爸,曾派此人去武当山寻找当时一位有名的仙人三丰祖师,虽然屡次寻找无果,却结识了不少道门高人。年有顾见儿子变成了这样,知道肯定是鬼怪作祟,当下便给老友胡广修了一封书信,想让他给找一些有本事的道长,来给儿子治治邪祟。不久胡广那边便有了音讯,说是已经给一个道教的朋友写了信,不久就会去年有顾家给他儿子治病。
果然,没多久就来了一个苍老的道士,这个道士正是正阳子。正阳子还是一副老样子,整天也没个正经的,每天都喝的醉醺醺的,却对年志遥的病不闻不问。年有顾看到这个老道士这样,整天除了吃喝,啥也不管,该不会是来骗吃骗喝的吧?可是毕竟是好朋友介绍来的人,也不好意思当面说什么。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时间,有一天早上正阳子忽然一本正经起来,很严肃的表情对年有顾说“年大人,关于令郎的病我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令郎中的是我们道门的禁术。”
“你说的这些我不太懂!”面对正阳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年有顾还有点不习惯“你能告诉我怎么能救我儿子么?”
“说实话,道门的禁术早已经失传多年了,我也只是听说过,可能我师父叶法善见过,可是我从来没遇到过。”正阳子闭上了眼睛,努力在想什么“你儿子背后的图案是一只黄皮子,起初它附着在人的后背应该还是动物的样子,可是时间久了,吃多了活着的家禽,就变成了黄皮子轮廓的图案。它每天借着你儿子的身体吃家禽,已经快要成事了,现在你儿子浑身长了很长的黄毛,等到他头发都变黄以后,那么他就不光吃村里的家禽那么简单了。”黄皮子就是黄鼠狼,学名叫做黄鼬,在古典野记中大多记载它是一种会迷惑人的动物,在民间被列为了八大野仙之一。
“你的意思是,他还有可能吃人。”年有顾吃了一惊。
“到时候他就彻底丧失了人性,见谁咬谁,只要是活物肯定咬死。”正阳子的表情异常严肃,让人不得不信“这几天我试了好几种符术,却都没什么效果,就连九连阴阳符阵我都用上了,还是不能驱除令郎身体上的邪物。”
年有顾一听正阳子这样说可就奇怪了,这老道士天天跟我在这屋里,除了吃喝上厕所也没见他怎么出去过呀?还使用过什么符咒,更别说还用过什么九连阴阳符阵?那不是纯粹的诓我么?没准这老杂毛道士说自己弄不了,想借故走人,不过这也好,他在这还得天天好吃好喝的招待,毕竟是朋友介绍来的我又不好意思跟他翻脸,既然他想走,那就随他走吧!“那可怎么办呀?”年有顾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脸上却还是很着急的样子“都怪我,平时疏忽了对他的管教,总想着只要他不给我闯祸怎么都行,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他没了,我可怎么活呀?”
“年大人,你先别着急,你为官多年,一向清正廉洁,我想您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你在朝中当官的时候那些人不能拿你怎么样,如今你归隐山林了,定是这些人在报复你。”正阳子微微笑了“刚才我只是说用了好几种符术都不管用,但并没说就没有办法了,这样吧!今晚你给我准备一只黄鸡,我试试用这个办法能不能把那只黄皮子引出来。”
一听正阳子这样说,年有顾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原来正阳子不是想走,而是已经有了新的计较,看来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只要一只黄鸡么?”年有顾此时还是有一点不敢相信正阳子“那能行么?要是不行怎么办?”
“我这个办法叫钓黄皮,有没有把握我自己也不知道,但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一个办法了!”正阳子想了想,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如果这个办法再不行,为了不让您的儿子危害乡里,我只能走一次极端了。”
“你不会要杀了我儿子吧?”年有顾听到这,手忍不住哆嗦着,老泪也开始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正阳子看到年有顾痛哭,心里也很不好受“希望今天晚上,这个钓黄皮的办法能顺利把那只黄皮子引下来。”
午夜子时已过,古时的夜里可是真是安静啊!尤其是农村,静的几乎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传出老远。白天的时候正阳子就用红色水蟒的蛇筋把睡觉中的年志遥绑了起来,年志遥虽然挣扎,可是怎么也挣不开,只能任凭正阳子摆弄。
把年志遥放在地上趴着,拿过早就准备好的黄鸡,正阳子压着年志遥的双腿,把黄鸡对准了他背上的图案。年志遥背上的图案是一只手掌大小的黄鼠狼,黄鼠狼见到那只黄鸡居然眨了眨眼睛,不住地控制着年志遥的身子,想要起来,好几次却都被正阳子按住了。按习惯,年志遥每天到这个时候都要溜出去四处寻找禽类吃,今天被束缚住了,所以面对眼前这只美味的黄鸡,真是馋的它心痒难搔。就这样,过了一会,不知道怎么的?年志遥背上黄鼠狼的图案居然慢慢的由轻变重了,一点一点显示出了一只黄鼠狼的轮廓,最后图案竟然消失了,年志遥的后背出现了一只活的黄鼠狼。
正阳子笑了笑,看来有门,用不了多久这只黄皮子就会受不了这只黄鸡的诱惑,自己脱离年志遥的身体。果然,又过了盏茶时间,这只黄鼠狼自己慢慢的把头抬了起来,这就意味着他的头已经从年志遥的后背分离了,正阳子又把拿着黄鸡的手往上抬了抬,无论怎样,只让这只黄皮子看到闻到黄鸡的香味,偏偏不让它碰到。正阳子不错眼珠的注视着这只黄皮子,又过了一会,它的四个爪子也从年志遥的后背脱落了。正阳子大喜,此时的他居然把黄鸡凑到黄鼠狼的嘴边,黄鼠狼张嘴想要吃,正阳子却又拿开了,如此反复几次,黄鼠狼子再也忍不住了,一下从年志遥的后背跳了起来,张嘴咬住了黄鸡的头。
见此机会,正阳子怎能错过,拿过身边早就准备好的宝剑,一剑便将黄鼠狼子刺死了。说来也奇怪,虽然年志遥背后有一只小型的黄鼠狼脱落了,可是他的后背并未出现任何疤痕或者伤口。年有顾见儿子得救了,扑通便跪在了正阳子面前,连连致谢,老泪纵横。年志遥第二天醒了过来,他已经忘记了发生过什么事?只记得有一天晚上自己与朋友喝酒,喝到一半时感觉身子一冷,就昏迷了过去。昏迷的过程中似乎看到了一个京城里的人,这个人他好像见过,好像是一个太监,太监身边还跟着一个法师,法师把年志遥的衣服脱了下来,不知道在他后背做了什么,之后的事就全都不知道了。
后来经年有顾的分析,当年在朝当官时确实得罪过一个东厂的太监头子,难道真是他们报复?倘若真是他们报复,那一次不成肯定还会下第二次杀手。正阳子劝他入京告诉皇帝,年有顾却对正阳子说“算啦,既然我已不在朝中,就不再去管这些事了,如今过着田园生活也落得个自由自在,如果他们还不甘心想要报复,那我就带着儿子儿子媳妇远离此地,让谁也找不到不就行了么?”后来正阳子又在年有顾家好吃好喝的呆了半个月,便与之辞别而去,年有顾也把在朝为官多年的俸禄一分不剩的补偿给了村民,然后搬离了这个村子,从此没了音讯。
讲到这里,周宗法的眼圈已经有些红了“想师父一生济世救人,死后竟连一个尸体都没有,我这当徒弟的怎能不为此伤心。”
想起正阳子死的那天,关禹辰心中也有些难过“师兄,你别难过了,咱们尽快为师父报仇,以畏师父的在天之灵。”
“师父跟我提起此事的时候连连叹息,一连说了好几句走错一步,终身后悔!”周宗法似乎想起了什么“师父还说了一句让人琢磨不透的话!”
“什么话?”关禹辰也有些好奇了。
“师父说自此以后便踏上了不归之路!”周宗法想了想“师弟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自从那以后师父就加入了白莲邪教吧!所以师父才会后悔,才认为是一条不归之路。”关禹辰想到此处,忽然一惊“师兄,你说年志遥中的道门禁术会不会跟这几个歹徒中的禁术一样啊?或者年志遥中的禁术和这几个歹徒中的是同一个人所为,全都是那个红潮法师干的?”
周宗法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