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三国传-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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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其实很有利。办不成的事,他真的不想去自惹麻烦,现在有了这么个给自己不去办这件事的借口,姜游的心底其实还有几分暗暗的庆幸。
话不多说,姜游回到自己的房中背上了之前就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的行李,甩开大步准备就此离去。至于蔡府中人对他的指指点点,姜游也视而不见,不愿放在心上。不过在走到正院大门的门廊上时,姜游想了想还是回过了身来到灵堂门前,冲着灵堂中的蔡琰与蔡谷吼道:“随便你们怎么想,我姜游为人行事问心无愧,也绝没有做过对不起师傅的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会陷入现在的境地我也很无奈!现在我要走了,你们也大可放心,我绝不会像你们说的那样去投奔王允!最后我再提醒你们一句,赶紧举家离开长安迁往他处,因为长安在两月之内必生大乱,到时玉石俱焚,介时没有人会理会这里是谁的家!”
吼完这几句话,姜游在灵堂门前向着蔡邕的棺木深鞠一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座自己呆了一年多的蔡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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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刻之后,长安城中黄门侍郎荀攸的府坻门前。
姜游正刻正张大了嘴巴,望着那敞开的府坻大门与早已空无一人的府坻发着呆。发晌过后回过神来,姜游环视周边,疾奔数步拉住了一个行人问道:“兄台,请问一下,这、这黄门侍郎荀公达……”
行人看了看荀攸的府坻,再向姜游奇道:“怎么你还不知道吗?荀侍郎谋图董卓未果而被打下大牢之前,就已命家人收拾行装,到被打下大牢之时,其家人就已四散奔逃。而后荀侍郎方一出得牢槛,就带着最后的家人离开了长安,现在多半已经弃官回了老家颍川。”
行人离开之后,姜游在哑然之中走进了荀攸的府坻,过了老半天才怒极而吼:“妈/的——荀攸你这个老狐狸骗我!!”
接着,荀攸府坻里的一些瓶瓶罐罐就遭了殃……
噼哩啪啦的过了好一阵之后,把自己给整得筋疲力尽的姜游总算是发泄够了,人也就冷静了下来,随手抓起一块木炭在某块青石地板前坐下,开始分析现在自己可以去哪里。
首先是写了荀攸的名子,接着就开始在荀攸的名子上画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圆圈,嘴里还咕哝道:“妈/的,骗我!我画个圈圈诅咒你,画个圈圈诅咒你……”
直到荀攸的名子都被圈成了一团黑色,姜游才停下了诅咒,另又开始写蔡邕的名子。不过只是启了个笔头,姜游就摇了摇头再打了个叉叉。这才刚从蔡府离开的,就算他能厚起脸皮回去,人家也不会再接纳他。
下一个名子是王允,但马上就遭受到了十几个叉叉的对待。没错,王允是会接纳姜游,但姜游一则是担心王允的阴狠,二则从王允执意杀蔡邕的事上可以看出来王允没有远见。杀蔡邕是为了立威,而执意不肯赦免李傕、郭汜等人,多半也同样的是想立威。在蔡邕的事情上都没有人能劝得住王允,那李、郭二人就更别提了,姜游也没胆量去冒这个险,更不想给王允陪葬。只是这样就可惜了王允府中的那些小美眉……
啪——
这是姜游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心中暗骂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去想这些?说得难听点,王允府里的那些伎乐也没几个好鸟,死了就死了吧!再说饱暖才能思/淫/欲,我现在别说饱暖,连小命都快成问题,淫/欲的事还是放一边去吧。”
下一个名子是吕布,不过姜游细想了一阵之后就一笔画掉。吕布的情况比王允好不了多少,最多也只是能要点盘缠。但是现在的情况有二,一是姜游担心吕布会强留他在身边为伴,那麻烦就有点大,搞不好会走不脱身;二则是姜游现在不敢见到貂婵的面。
然后是卢植,不过也马上就被一笔带过。先不说自己和卢植根本就没什么交情可言,而从从卢植就隐居在长安附近,而且与昔日的朝堂旧友仍保有联系上来看,这位多半还想再次出仕于朝,那去投奔的话风险可不小。
曾经说过可以去投奔的马日磾……直接划掉!就见过一次面而已,彼此之间谁都信不过谁的,姜游不敢去惹。再说蔡谷、蔡琰那里如果把他们误会姜游的情况往外一说,姜游能呆得下去那可真叫有本事了。
想来想去,姜游忽然一拍脑门:“靠!我脑袋秀逗了还是怎么的?光想这些有权有势的主干嘛?之前我有安排过一点的,怎么现在反到忘了?现在真正能信得过我的人,可能就只有她了!”
提炭唰唰,青石地板上多出了“王珑儿”三个字:“就是不知道她那里有没有按我交待的做过相应的准备……原本只是想让她不被师傅之死一事而牵连到,再就是想让她的家别在董卓死的时候被逃散的匪兵洗劫。现在嘛,反正这里是平行时空,透些天机给他们也无不可。”
既然作好了决定,姜游也就不再迟疑,当即起身直奔城门而去。到了城门再向门伯借了匹马,姜游便就此离开了长安城……
第一卷 第六十四回 自有留人处
近夜时分,王家小村。
“思归贤侄!你总算是来了!”
自王珑儿被姜游送还,再到王珑儿被蔡邕接去习琴,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下来,姜游与王家的交情还是非常不错的。
“王老丈,这里没出过什么意外吧?”
王珑儿之父(后简称王老,省事的说)一手把住姜游的手腕,笑道:“幸得思归指点,让小女先回家示警,老夫得以有所准备。董贼身死那几日,真有不少离散走卒欲来此劫掠,但都被我等于时击杀,鄙村亦幸得无恙。哦,令师蔡侍中身故一事……”
姜游摆了摆手,叹道:“那些是朝堂中的权势之争,师傅不幸成了个牺牲品,而他的事也不是我们这些布衣白身能插得进手去的。到是我被季丰公与大小姐误会了,已被逐出蔡府,现在也真有些走投无路、无处可依。”
王老叹道:“小女有所言及,季丰公与蔡家大小姐对你一向成见极深,今对你有所误会也在情理之中。哦,这些不去说它,思归既然来此,就在此间安心的住下吧。”
姜游道:“住几天是肯定的。不过王老丈,你如果信我,就赶紧命族人收拾行装,然后尽快南下迁居去荆州。”
王老惊道:“这是为何?如今董卓已死,朝堂清宁,我等正当安居乐业……”
姜游打断了王老的话道:“假的,这清宁是假的!王司徒设计除却了董卓,可谓胸中有谋,但他却不明势、不知理,杀我师傅已使他人望尽失,但这或许还不会引发出什么大事,可他不该得意忘形,赦天下人却独不赦李、郭等人。师傅他无权无势,王司徒杀了我师傅最多不过是惹来人们暗中的唾骂,可李、郭等人手中掌有西凉重兵,又岂是会坐以待毙之人?狗急了尚且会跳墙,他们这些手里有兵的人逼急了……后果我不敢去想。”
和王珑儿一样,王老对姜游有着一份莫明其妙的信任,而且之前王珑儿的提前回家示警和董卓挂掉引发无主散兵劫掠的事,已经证明了王老只要相信姜游就绝对不会有错,再加上姜游刚才的这些话说得在情在理,因此王老闻言当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想起身去唤族人准备,姜游却一把拉住了王老道:“不可慌乱,缓缓而为,否则易生不测。若我所料不差,西凉叛军兵至长安至少还要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去做准备。毕竟举族迁居不是小事,官府那一关就不太好过。”
古时对人口流动的管理一般都是很严的,毕竟人口基数关系着兵役、租赋等等方面的问题,举族迁居这种会使某块地头的人口大量流失的事可是官府最忌讳的。至于在史书中常常看到的什么举族迁居,要么迁居的是官府惹不起的地方豪族,要么就是当地的官府已经对当地的约束力度基本丧失而管不住人,而不是说迁就能迁的。而王家小村不属于这两种情况中的任何一种,想要闪人就得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来才行。
却说王老在听过姜游的话之后怔了一会儿神才明白过来,点头轻叹道:“季丰公与蔡家大小姐的眼光远不及蔡侍中啊!蔡侍中身故,蔡府正值用人之时,可他们却因成见与误会将思归逐出府去,蔡侍中一枝前程堪忧啊!”
姜游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就算我仍留在师傅府中,只怕也做不了什么事的。”
王老迟疑道:“思归可有提醒季丰公与蔡大小姐应尽早离开长安以免遭兵难?”
姜游道:“我有留下话,可他们会不会听,我也不知道。”
王老叹道:“思归已仁至义尽,足矣。罢了,他话不说,老夫看思归你也倦乏难当,老夫这就命人去收拾房舍,你权且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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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枝头,姜游怀抱着双手,坐在院外的青石上望月发呆。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尽管姜游已经有些心理准备,可真经历过了之后,心里面仍然是非常的不好受。而最难受的,就是在离开蔡府之前,没能像个徒弟一样好好的给蔡邕行个礼。而蔡邕交托给他的那场事,姜游总觉得自己好歹也该向蔡琰说出来才行,办不到归办不到,至少说出来了就不算是有负蔡邕之托。
“思归师兄……”
“嗯,是珑儿啊……等会儿,你叫我什么?”
珑儿迈着小步来到姜游的身侧坐下:“师兄啊!好歹珑儿也在蔡侍中的府中习琴多时,蔡侍中虽未收珑儿为弟子,但珑儿与蔡侍中总归有些师徒情份,叫你一声师兄亦不足过过。”
姜游淡淡一笑:“随你的便吧,相信师傅他老人家对此也不会多说什么的……这么晚了你不在房里睡觉,跑出来干什么?”
珑儿也学着姜游的样子仰望明月:“师傅身故,你又被人误会而不得不黯然离开,珑儿知道师兄现在的心情肯定不好,所以来陪师兄你清谈一番,借此稍舒你胸中的烦闷之意。”
姜游叹了口气:“也幸亏还有你这个小丫头相信我,不然这会儿的我连容身之处都没有。有些事你还不知道,王允对我有收拢之意,可是他害死师傅,我又哪里能投在他的门下?的确,我是个很自私的人,但我还不致于连这点最起码的良知都没有。我现在就是不知道王允是不是不会放过我……不过我想王允现在自己手头的事很多很多,他方掌朝权,要对付的人哪个都比我厉害,那么他应该顾不上我这个没什么影响力的小人物,不然我也没那么容易就走出长安城才对。”
珑儿望了姜游一阵,忽然问道:“师兄,你真的打算置师傅家人不顾?听你之言,长安马上将临兵乱,而于纷乱之中玉石不分,师傅家人只怕……最起码,你也得将师傅唯一的后人蔡姐姐给救出来啊!蔡姐姐那么美丽,于兵乱中只怕……”
说着珑儿不由自主的全身打了个颤,双臂捂实了胸前不说,小脸也变了色。
姜游看看珑儿,摇头苦笑道:“珑儿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你可别忘了,我半点武艺不会,随便来一、两个壮汉就能把我放躺下,说出来的话又没人信,你叫我怎么去救她?别救她没救到,我自己反倒成了西凉兵刀下的亡魂。”
珑儿道:“师兄你足智多谋,又深有见识,那你想想其他的办法啊!老实说,蔡姐姐为人虽然很难相处,但对我真的很不错,我不愿蔡姐姐被……”
姜游道:“我又哪里愿意?说句难听点的话,与其让她被那些贼兵污/辱,还不如被我污/辱呢!至少我还会按照师傅的交待对她好一点,可以的时候还可以让她冲我发发大小姐脾气。”
珑儿微微一楞:“师傅交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