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三国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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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游赶紧的接了过来道:“将军有命,姜游自当尊从。”姜游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自己既然是要在吕布这里混混喝,那就得有点表示才行。
竹笛接到了手中,姜游仰头思索道:“吹什么好呢?对了,看府坻的构造,吕布应该是喜欢比较华美的那种调调,那我之前在蔡老爷子那里吹的那些比较注重意境的肯定就不太合适……哎,要不先试试这个!”
笛至唇畔,却是一曲欢快流畅的《蝶舞春园》,而吕布则倚到了梁住上,半闭起了双眼轻轻的摇晃起了脑袋,显然的确是很喜欢这种类型的曲子。过不多时一曲奏终,吕布睁开双眼大笑道:“好曲!想布多与饮宴,亦于饮宴之中多观歌舞,但还真就从未曾听到过如先生今日所奏的这般令人欢悦之乐,也难怪蔡侍中会那般赏识先生。”
姜游闻言却在暗自擦汗。其实这曲《蝶舞春园》前几天姜游从通讯器里找出来之后曾经吹给蔡邕听过,没想到却被蔡邕评为是“淫/艳之乐”,还郑而重之的告诉姜游说尽量不要谱这一类的曲子出来,连带着姜游就有想过,汉时的主流音乐在现代人的看来是不是也太沉闷了点?如果按蔡老爷子的说法,那姜游他搬几首现代的情歌出来,岂不首首都是所谓的‘淫/艳之乐’了?
今天这么一试,再看到吕布是这种反应,姜游也突然的明白过来:
“看来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听不懂高雅音乐的人还是有很多的嘛!要不是这样,流行音乐又怎么会大行其道?”
却说吕布这里好像很是受用一般,先是自己哼了几下,然后又让姜游再吹了几遍,直到吕布自己记熟了全曲,而且能全部的哼出来之后,这才放过了姜游并让姜游去客房休息。姜游在跟着侍婢临出客厅的时候回望了吕布一眼,却见吕布还坐在那里面带微笑的轻哼着,一时间心中哑然不已的暗道:“没那么夸张吧?蔡老爷子是乐痴我是知道的,可这吕布……他也是乐痴?”
吕布当然不是乐痴。其实这是姜游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汉时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少得可怜了一点,一般来说也就是吃喝嫖赌什么的在翻来复去,再就是贵族阶层的歌舞投壶什么的。当然像蔡邕那一类比较有文化修养的人可以琴棋书画,但吕布却明显不是那一类的人。吕布嘛,粗人一个,还是喜欢比较直白一些的曲乐歌舞。
相比之下,吕布的情况就像是现代人在听到合自己胃口的流行音乐的时候,会忍不住多听几遍直到自己都能虽出来为止罢了。而汉时的主流音乐又不太合吕布的胃口,现在突然听到一首合胃口的,自然会多听上几遍并记熟。
至于吕布会收留姜游,说白了其实也是出于当时的待客之道而已。要知道在当时,别人在走投无路时肯来投奔你,那对你可是相当有面子的一件事,你轰客人出去则无异于自扫颜面,所以在这一点上姜游到是太多心了。没办法,被现代社会的环境给薰陶出来的结果。
且不提姜游与吕布这里如何,反正都差不多要回房睡觉了。只说在蔡邕府的书房之中,蔡邕正在与蔡谷下着棋。忽然侍从禀报说陆幽回来了,蔡邕便赶紧把棋子一放,急唤陆幽入内问询道:“怎么样?思归是去了何处?”
陆幽回禀道:“姜先生他……他是去了吕奉先吕将军的府坻。”
“吕布!?”蔡邕的眉头马上就紧锁到了一处,许久过去才慨然长叹道:“他怎么去了吕布的府中?”
陆幽犹豫了一下,小小心心的向蔡邕道:“主公明鉴,姜先生来到长安城中不过半月,举目无亲、往无所依,平日里又不曾与何人结交,只有今日昼间曾与吕将军有一面之缘而已。如今姜先生因在大小姐面前失礼一事而自愧离去,他也只有试着去吕将军府上,恳请吕将军暂为收留而已。”
“这孩子……”蔡邕又叹了口气,手在棋盘上一扫,许多棋子被他这一扫扫落到席下:“这孩子的自疑之心太重了!而我一时犹豫,未曾出言挽留,却逼得举目无亲的他只能……唉!我误人前程矣!!”
第一卷 第二十二回 老人是宝
“这孩子的自疑之心太重了!而我一时犹豫,未曾出言挽留,却逼得举目无亲的他只能……唉!我误人前程矣!!”
蔡邕这么叹着气,对座的蔡谷却皱了皱眉,很不以为然的向蔡邕道:“兄长何出此言?依弟之见,这个姜游分明是个趋炎附势之徒。他今日离府,在昭姬面前失态一事不过是他的托词,其心真意,只怕是想攀上吕布这枝高枝,好谋取日后富贵吧?兄长莫要忘了,当日他知兄长乃是当朝侍中之时,马上就屈膝拜主。而今日之事,较之当日又何其相像?”
蔡邕望了蔡谷一眼,轻轻摇头道:“季丰,你似乎对思归有些成见?”
蔡谷亦摇头道:“我对他又能有什么成见?弟到是觉得兄长你也未免太过轻信此人了。”
蔡邕叹了口气:“思归固然有些小人之态,但他绝非是那种会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就算他是个势利小人,其心仍有善念。而吾今既为彼师,那便更应该劝其向善,将其引入正途。今日我一时犹豫,却使他于无助之下错投于吕布府中,若日后再犯下什么大错,我心何安?”
蔡谷道:“兄长又何必再理会于他?他既已因愧惭而离府,由他自生自灭也就是了,又与兄长何干?哦,他那愧惭一事,在弟看来分明就是心中有鬼,又误以为被兄长看破,这才含羞离府而去的吧。”
蔡邕哑然失笑道:“怎么季丰你真的以为思归他对琰儿心怀不轨?”
蔡谷很轻蔑的笑道:“兄长你膝下无子;我亦无子,膝下独女业已出阁多时。今时今日,你我兄弟膝下只有此一女而已。他若能得兄长赏识,许其入赘为婿,那待你我兄弟故去之后,我们蔡氏家业便尽入其手,虽不敢说是荣华富贵,但娇妻美妾、锦衣华食却是易事。想他自幼贫寒、穷则思变,今有如此良机,又岂会放过?不过在兄长你的面前,他定然是矢口否认,摆出一张高洁无比的嘴脸……”
(PS一下,蔡琰有一个姐妹嫁给了羊衜,并生有一子一女。这一子一女中的女儿嫁给了司马懿的儿子司马师为妻,而男孩就是三国后期的名将羊祜。本书把蔡琰的这个姐妹定位为蔡谷的女儿。)
蔡邕哑然笑道:“你错了,他非但没有否认,还实实在在的告诉我说,像琰儿这般芳华的女子,没有哪个男人会见了而不砰然心动,他也不例外。”
蔡谷楞住:“什么?他竟然承认了?”
蔡邕点点头:“承认了。但他也说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这些事对他来说都只是镜花水月,他负不起责、挑不起担,不如索性置之不理。自己孑然一身,还乐得逍遥自在。”
蔡谷皱了皱眉道:“兄长且恕弟直言,他越是如此,只怕就越是狡诈奸险。”
蔡邕摇了摇头:“我不认为他是那种奸险之徒。正相反,我认为他说的全都是肺腹实言。且正是因为他有着这层自知之明,所以才会令他有着那么重的自疑之心,害怕我等以为他是有什么奸险之心,轻则将他逐离而颜面无存,重则取他性命而命丧于此。故此,他才会走得那么绝决。相比之下,他去吕布的府中却不会有这般忧心。”
蔡谷皱眉道:“兄长……”
蔡邕摆了摆手道:“思归是何等样人,你我暂且不提。既然之前提起了琰儿,那你我不妨就琰儿之事一谈。季丰,你我现下都已经是什么年纪了?”
蔡谷道:“兄长六十,谷五十有七。”
蔡邕道:“是啊,都已是花甲之年,不知何事便将撒手而去。可琰儿呢?她今年才十八岁,到你我故去之日,她一介女流,又如何当得起这份家业?本来将她送嫁于河内卫氏,我以为了却了这桩心愿,死亦能无憾,可是……唉,不提也罢。我们只说琰儿这份心性,当初她不顾我的百般劝阻而执意归家,单是这份傲性,你觉得这天下之间,又有几个男子能受得了?你方才提及我对思归有招郎入赘之心,到还真给我提了个醒。我觉得思归这孩子不错,虽有些小人之态,但人有自知之明又有忍让之心,或许他反而能忍受得了琰儿身上的那份傲气。若是他依我之命入乐府为吏,也算是家业有成不至贫寒,那时他若愿意,我到还真愿意将琰儿托付于他,了却我心头的这桩夙愿。”
一番话马上就引发了蔡谷的不满:“兄长,你怎么能将昭姬托付给那种小人?他又有何德何能,能为我蔡氏之婿!?”
蔡邕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认为有几个人能以才德而令琰儿心服?对我的这个女儿,是要能忍啊!正好思归这孩子的忍让之心不错……”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廊之下却传来了物件落地的声音。蔡邕与蔡谷急出房看时,却见蔡琰正一脸惊愕的站在那里,脚边则是托盘与茶点。
“父亲!女儿到底有何过错?为何父亲会欲将女儿的终身托付给那种市井小人!?”
“……琰儿,为父其实也只是一时有感而发,随口说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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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姜游正躺在吕布府坻客房的榻上发着呆。姜游睡觉并不认床,只是才在一天之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连米饭老板都换了一个,这令姜游的心情很不平静,躺在榻上翻来复去的也难以入眠。
“下一步该怎么走啊?难道真的就留在吕布的身边?我又不是陈宫。再说了,吕布手下的人除了日后投降曹操的那几个之外,其余的就没谁有好下场。我虽然充其量也只是能混个乐师,但诂计真这样混下去的话,下场也绝对好不了。
“最主要的,我是担心吕布会突然来了兴致,把我往董卓的面前一推……虽说最多也只是能让我在董卓的面前吹吹笛子,讨一讨董卓的欢心,可董卓这家伙绝对的不好伺候。他杀人不眨眼不说,而且还喜怒无常、残忍可怕。不行,我还是混个两、三天就早点开溜吧,必要的时候还是把这把野战刀送给吕布,换点钱粮盘缠什么的……可是我现在这样又能到哪里去?最初我是打算混进荀攸的府里的,可是我现在这样又怎么混进去啊?要不……我明天去荀攸那里看一看?但我得用什么身份才合适?普通百姓荀攸肯定不会见,用蔡邕的弃徒这个身份……那就更不会见了吧?要不还是像当初设想的那样,看看能不能混个仆役吧……真T/M郁闷!”
正想着这些心事,胸前的通讯器忽然震动了起来,姜游赶紧插好耳机线,接通了与李老头的实验室的对话。
“小姜、小姜?”
“听得到。哎李老头啊,你这次通讯发来的正好,快给我出出主意!”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姜游把之前的事大致的说了一遍,李老头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道:“小姜啊,我真不知道是该夸你聪明还是该骂你笨蛋了。”
姜游愕然道:“干嘛?怎么这么说啊?”
李老头轻叹道:“唉,没办法,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啊!我只能这么说,在蔡邕那边,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或者也可以说,你是一直都患得患失的,所以使得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了。”
姜游道:“喂喂喂,你越说我越糊涂啊!”
李老头又叹了口气:“蔡文姬是不是很漂亮?”
姜游回想了一下,用力点头道:“真的很漂亮,而且那气质真的是没得说。如果是你家小雪和蔡琰比的话,那真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而且地下的那个还是地下室,再外带掘地三尺的埋到土里去。”
“臭酱油你说什么?”李雪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