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三国传-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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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那边需要一点时间,姜游也不能一直在茅厕里呆着。转回城门楼时,却见陈登正怀抱着双臂,面容清冷的观望着城下那些欢呼雀跃的流民。单是看到这副神情,姜游就敢在心中肯定陈登绝对不会是那么好心的、单纯的送粮食来赈济流民。
招呼了一声之后各自礼罢就座,陈登看了看桌上临时弄将出来的简单酒菜,便向姜游拱手一笑道:“姜县令,登有个不情之请。”
“啊,陈太守请讲。”
陈登笑道:“姜县令的连云滩乃是徐州一带最为盛产海中鱼鲜之地,而登素喜食鱼,今番来此自然不应错过。可否请姜县令着人,挑几尾肥美鱼鲜与登一饱口福?”
姜游楞了楞,心里也突然回想起来史料对华陀的记载中有写过,陈登曾经找华陀看病,之后陈登吐了几升虫子,华陀说陈登这是吃鱼吃得太多而吃出来的毛病,吐出来的虫子应该也都是些类似于蛔虫的寄生虫。然后陈登虽然一时病愈,但病根已存,且“寿难过四旬”,之后陈登三十九岁就病死了。再从时间上来算,这会儿的陈登应该是最为嗜鱼的时候……
挑几尾肥鱼对姜游来说那是再简单不过了,当下向身边的从人吩咐了一下,就有人赶去渔业码头那里挑选新鲜的海鱼。当然啦,陈登这会儿虽然露/出了一副谗不可待的相,姜游却绝对不相信陈登仅仅是为了吃鱼而跑来连云滩。从史料中的记载来看,陈登那也是出了名的会扮猪吃老虎,前前后后的可把吕布给哄得团团转呢。对这样的一号人,姜游知道要小心为妙。
其实城墙下面的粥棚那里就有不少鱼,而从人去挑选肥美鲜鱼还要不少时间,陈登一时之间就显得有些急不可待。向姜游告了声罪之后在城墙上方探出头去寻视了一下,很快就挑中了一尾挺大的鱼,再让粥棚中的人直接就扔上了墙头。
鱼捡起来看了看,陈登就命侍从拿去洗净刨好,然后才回到座中与姜游闲谈。过不多时洗刨好的鱼送上案头,陈登抄起筷子夹了一块,随意的蘸了点青芥与调料就往嘴里送,嘴里还嚼得咋咋有声,却看得对面的姜游差点没把昨天夜里吃的那点宵夜都给吐出来。
“陈、陈太守,这、这鱼还是生的啊!”
陈登大笑道:“怎么姜县令对此尚不知乎?此等肥美鲜鱼,唯有生食方能尽显其鲜美之味。”
姜游心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生鱼片用的一般都是肥大的鲤鱼或是鲫鱼才对吧?而这两种鱼好像都是淡水鱼来着,可桌上这条是海鱼……也可能是自己搞错了,姜游对各种的鱼类可真没什么认识。再说就这年头管他什么鱼,捞上来再煮熟了能填饱大家的肚子就是好鱼。当然,别是有毒的河豚就行。
却见陈登指着桌案上的生鱼,再向姜游比了个“请”的手势笑道:“此鱼甚鲜,姜县令何不试上一试?或许试过之后,你也会嗜之如命的。”
姜游真的快吐了,强忍住之后向陈登拼命的摆手道:“不必不必,我真不习惯这种吃法……陈太守您还是慢慢享用吧。”
陈登笑了笑,又是一块生鱼纳入了口中,而这边的姜游则是看着想吐又不好吐,只能拼命的强忍下来。一来二去间,姜游忽然隐隐约约的明白了点什么:
“怎么回事?我怎么总觉得他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啊?也许、也许只是我多心而已?”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七回 对着扮
城门楼,茅厕之中。
“喂,李雪,你现在在哪里鬼混那?赶快过来帮帮我,呕……”
“死酱油你要干嘛?碰上什么状况了?还有,我好像听见你在吐哎!刚才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吐上了?吃坏了东西还是怎么的?你可别跟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会有妊娠反应。”
“我妊你个大头鬼的娠!呕……是这么回事啦……”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了一番之后。
“我晕!酱油你也太没用了吧?这样也能吐得稀哩哗啦的?”
“屁话!你是没看到他吃生鱼的样子有多恶心!”
“喂喂喂,你该不会连吃生鱼片都没见过吧?”
“真没见过!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是有钱的大小姐啊?别忘了我是草根出身,我们那里的日本料理店我哪去得起啊?”
“……哎,我到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说,你前前后后的在这个时代呆了快有五年了吧?这个时代很惨的,人吃人的事都时有发生,而你还曾经千里逃亡过,对这一类的事应该有抵抗能力的。再说了,你管了两年多的连云滩,渔业都带动起来了,怎么会连吃生鱼的事都受不了?”
“呕……拜托你别说这些了行不行?我是千里逃亡过,可一路上走的都是还说得过去的地方,又总是在避开有人的地方,所以人吃人的惨事我没碰上过……呕……不跟你扯这些了,你赶快过来帮我一下,我现在吐得在陈登的面前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实话,我也受不了吃生鱼的事。那些日本料理店我从来就不进去的。”
“那你还好意思说我!?”
“得得得,咱们谁也别说谁。你坚持一下,我这就让小贞过去帮你。陈、糜两家一向没少打交道,小贞也算得上是陈家的老对手了。再说你现在的情况我觉得有些类似于谈判,这种事我并不怎么在行,让小贞去做最合适不过了,她可算得上是谈判专家。”
“那你让她快点!我她不能一直躲在茅厕里吧?”
十来分钟之后,一身素着的糜贞赶上了城门楼,人尚未到楼舍之中,到是声音先传了过来:“思归,我听说有粮队到了,是大哥他差来的吧。”
姜游楞了一下,因为糜贞应该知道来的是陈登而不是糜竺才对的,但片刻之间就反应了过来,糜贞这其实是在故做不知。毕竟陈登是正式的官员、场面人物,而自己与糜贞之间也尚未正式成婚,那按当时的礼教,糜贞在这样的场合不怎么方便在陈登的面前露面,得有个说得过去的借口才行。
倩影飘飘,糜贞赶到了楼堂门前,也不往里面看就先唤道:“大哥你终于来了……哎?陈、陈太守?”
陈、糜两家暗斗归暗斗,明面上的生意往来却从来就没少过,所以陈登与糜贞也是老熟人,当下便向糜贞施礼笑道:“原来是糜家小姐,登有礼了。许久不见,糜小姐风华更胜矣!”
糜贞回了一礼,看似犹豫了一下之后,文文静静的在姜游的席侧坐了下来。然后再望望陈登桌上的那些生鱼,皱了皱眉道:“陈太守仍是这般嗜食鱼脍。妾身本不应坏却陈太守雅兴,只是这生腥之物……”侧过头去以袖掩面,作势欲呕。
“哦,这个嘛……”陈登再怎么样也不好意思为难一个女孩子,眯着眼睛望了望姜游,当即吩咐侍从将这些生鱼全部撤下了桌案。
糜贞见状微微一笑:“难得陈太守屈尊来此,思归当尽一尽地主之谊,不可招待不周。陈太守素喜食鱼,不如试一试连云滩这里的食鱼之法?”
也不等陈登应答,糜贞就唤过了侍立在门侧的侍婢并悄声的吩咐了几句,那侍婢就领命而去了。姜游离得虽近,却也没听清糜贞是吩咐了些什么,随即扯了扯糜贞的裙角悄声问道:“喂,你这是要弄什么给他?”
糜贞低声回应道:“鱼头豆腐羹,雪姐教给我的。”
“那是一道好菜啊。”
“笨,只有鱼头,但就是不给他鱼肉吃!”
“……”姜游无语,心说你们这客客气气的,其实却已经斗上一个回合了。
要做好一锅鱼头豆腐汤可得花点时间,姜游与陈登也不可能就这么坐着干等,于是酒杯一端各敬了一杯,陈登再望望坐在姜游身侧的糜贞,想了想之后开口问道:“登有一事不明,糜家小姐为何会在此间?而且与姜县令似乎也……”
姜游心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吕布刚袭取徐州的时候,糜贞就被糜竺给送来了我这里,这一转眼的都足有七、八个月的时间了,你陈登会不知道我和糜贞有婚约?甚至搞不好吕布当初想逼娶糜贞的主意,就是你陈登给吕布出的,为的是想把糜家绑到吕布的战车上去。
这边糜贞侧头看看姜游略显苍白的脸色(吐过了头的结果),直接就接上了话道:“陈太守有所不知,早在年余之前,我家大哥糜子仲便为妾身与思归定下了婚约。只因思归县中政务颇繁而未得其时,妾身又稍嫌齿幼,故此仍未行吉礼。另大哥因虑及思归勤劳于政,多有废寝忘食之事,不可无人于身侧随侍照料,故着妾身以为养眷,随侍于思归身侧。”(PS一下,“养眷”这个词是本瓶临时瞎编的,大致上就是与童养媳相似的意思,请勿较真。)
“哦,原来如此……”陈登看看姜游,再看看糜贞,表示赞叹的点了点头。
再看这会儿的姜游已经渐渐的回过了气来,差不多也就该姜游说话了。事实上,姜游和李雪要糜贞赶到这里来主要的目的就让姜游回过这口气来,不然姜游就这么吐啊吐的,还说个屁的话。要是吐得稀哩哗啦的人都没了精神,那与陈登之间的明言暗语也肯定会出问题。话再说回来,糜贞又是什么身份?难道真的让糜贞与和陈登说这说那?
而就在这时,姜游怀里的通讯器又震动了起来。姜游知道这应该是李雪那边查阅好了资料并作好了分析,当下赶紧的向陈登告了一声罪,又奔入了茅厕。
“喂李雪,你分析出了什么没有?”
李雪道:“喏,你听好了,我根据史料记载与现在的时局分析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陈登这次过来对你我暂时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倒霉的会是糜家。”
姜游奇道:“糜家?什么意思?”
李雪道:“你别怪我说得难听啊,现在的你,还有这连云滩,又哪里有什么份量值得陈家真的去在意什么?陈家主要的目标是糜家,而不是你。糜家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那对你这里不用什么力气都可以随便摆平……”
姜游气苦道:“又在废话!陈登这会儿还在门楼里坐着,我尿遁太久可不太合适!你快点拣重点的说!”
李雪道:“那我就说得简单点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陈登是来抢人的,抢这些流民中的青壮男丁。就史料记载而言,陈登被曹操封为广陵太守,手上有领地与一定的实权,最重要的是这个时期陈登要阴合部众,帮曹操作对付吕布的准备。原有的历史进程中,陈登是怎么做的我不知道,但是依现在的时局,徐州一带的流民大多都在往咱们这里跑,他想阴合部众的话,不上你这里来抢人那上哪儿去抢?
“另外嘛,这个时代有几个世家豪族不是在拼命的抢夺人口,犹其是青壮男丁,那是首要要抢夺的人力资源,原因也不用我多说。我之前不是建议糜竺去筹集粮米赈济流民吗?这事就像咱们的连云滩现在会成为徐州一带的流民的聚集地一样,糜竺带头赈济流民的消息要是一流传出去,那会对众多的流民造成多大的影响?换句话说,这就是个效果奇佳的广告。名头一打响,流民们就会优先选择投奔糜家,而以糜家的财力与在徐州的根基,再就是徐州几番战乱之后地广人稀,地是可以抢的,连带着糜家把这些流民慢慢的养起来并不难,那再过个两、三年的,糜家的实力会暴涨到什么样的程度?
“当然啦,我们是因为知道历史进程,所以对这些事会有些不怎么上心。但我们得换个角度,从这些世家豪族的角度去看。这些世家豪族的鼻子都相当灵敏的,这些事明摆谁抢着了头,对其家势会有着莫大的好处,又怎么会轻易放过?陈登是个聪明人,肯定是从糜竺的行动中查觉到了这里面的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