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三国传-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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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姜游的“苦”感染到了吕布,吕布也跟着叹了口气,伸手拍拍姜游的肩头道:“不用说了,你这么帮着为兄,为兄当然记着。而你也不能为了帮为兄,就弄得你自己那里没有饭吃吧?你啊,就是心软,那些流民你理他们作甚?河北与两淮皆是粮广之地,你把他们赶去这两处地界不就行了?”
姜游心说这种话我好像在明清史料里经常会看到,反过来你吕布还真是没什么远见。汉末时期天灾连年,再加上黄巾之乱与诸候纷争,人口基数已经开始锐减,有远见的诸候都在拼命的控制领地内的人口以防止防流,怎么到你这里却还往外赶?哦,真的抢了别人的粮食之后就不管了?那没兵源、没补给的,你到时候打得过谁啊你?
不过眼下嘛,姜游还是长叹了口气,缓缓的摇头道:“我于心不忍啊!”
吕布又拍了拍姜游的肩头:“做人不要那么心软,否则死的就是自己。罢了罢了,现在天过已过午后,你又把这多战马交还给我,你自己的这些人反到赶不回去了。反正这里离徐州城也不远,你今日就去徐州城中暂歇一夜,明日我再安排车杖送你们回去。”
“啊,多谢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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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少说,到初更时分,姜游一行人已经在徐州城中的驿馆中住了下来。而在吃过晚饭之后,姜游就一直坐在窗台那里发着呆,想着心事。
“这次的事,吕布这里是摆平了,而且我向吕布狠狠的哭了一回穷,诂计吕布在一段时间之内应该不会把手伸到我那里去。不过吕布虽然还算好应付,陈家这里却很麻烦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给我来个阴招,我还是尽量的小心点的好。”
想到这里姜游摸了摸身上的通讯器,想问问李雪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但转念一想还是作了罢。李雪那边是现时点的一个关键所在,直接关系着日后能不能过上安稳太平的日子。如果现在只是因为这点事就提前行动的话,搞不好会直接影响到原定的计划。
“该忍的时候还是忍一忍的好,再说现在也不是真的就过不下去。再说从史料上来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袁术差不多就要对刘备下手了,也就是要闹出吕布‘辕门射戟’的事件。换句话说,我只要再稍稍的忍一忍,吕布就会在刘备与袁术之间分分合合的,多半会有些自顾不暇,又哪里会想得到我那里去?差不多的时候送去些钱粮,安安他的心也就行了。其余的事,老子也顾不上的说。”
正思索间,从人忽然来禀,说是陈宫求见。姜游闻讯楞了一下,心说你陈宫这个时候跑来又是想干什么?
请陈宫入座奉茶,姜游正在心中揣磨着陈宫这次来的用意,陈宫却挥退了屋中的侍从,直截了当的向姜游开了腔:“姜思归,听说你收留了两千多的流民,还将仓中不多的钱粮都取了出来赈济这些流民?”
“啊,确有此事。”
陈宫看看姜游,忽然冷笑道:“姜思归,你真的好心计啊!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不过是个胆小怕事、但求偏安之人,但今时今日我方才明白,你一直是在隐忍不为、养光韬晦。你的连云县城将会有大批流民之事,只怕早就在你的预料之中吧?”
“!!!”姜游心中大惊,但亏他的反应也快,马上就借着脸上的惊愕之相反问道:“公台先生何出此言?”
陈宫依旧冷笑:“温候初取徐州之时,各郡县之长都取观望之态,唯独只有你马上就送来了大批的钱粮讨好温候,并恳求温候能严令士卒不去你的连云县城生乱。而在这两月之中,温候为求能与强敌相抗,不停的在招兵买马、屯草积粮,各郡各县都有为温候所掠,也唯独只有你的连云县城独免。而四处流民渐多,去往你处的自然不会少,你若是适时的将这些饥流之民收编为卒,兵势自然大涨。再到稍迟一些,只怕你就有了足够的兵力,若是再连结旧主刘备……”
“……”姜游的心中忽然隐隐约约的明白了点什么,当下借着这点隐约的感觉,姜游把脸沉下了来,反向陈宫喝问道:“陈公台,你还是当初的陈公台吗!?”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八回 怒斥
“陈公台,你还是当初的陈公台吗!?”
姜游的这句话使陈宫当时就楞在了那里,半晌过去才疑惑不解的问道:“姜县令,陈某不知你此言何意?”
姜游冷笑道:“公台先生,其实我一向很敬重你的,可是现在的你真的很令我失望。犹记得当初,曹孟德刺杀董贼未果,于亡命路上为你所获,而你能不为显爵厚利所动,义释曹孟德并弃官与之同行,愿与其与举义兵,发矫诏集天下诸候兴兵讨贼;而后曹孟德误杀吕伯奢一家,一句‘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使你看出曹孟德亦是阴狠奸诈之人,你便毅然离之,不愿与其同流合污;
“再往后,曹孟德借私仇为名攻伐徐州,你单人匹马赶去劝说。劝说之事虽未成,但你能另取他策,劝动张邈纳吕布而袭曹孟德之后,化却徐州大难。这诸般种种,无不说明你陈公台乃是一心存汉室、胸怀百姓的忠义之人。可是现在呢?我所看到的陈公台,胸腹之中只有机谋权术,凡事都只以利而计之!
“诚然,现在是逐鹿乱世,而你追随了温候,凡事都要为大局着想,很多时候不能有妇人之仁,因此会有些背信弃义之举也实属无奈,因为如若不为就只有败亡一途,本也无可厚非。可是温候纵兵劫掠百姓,使百姓民不聊生,你却只因虑及温候军实不足而不加劝阻……陈公台啊陈公台,你说曹孟德心术不正、诡诈奸险,可你仔细想想今时今日的你,却又与那奸雄曹孟德何异之有!?
“我是曾经流亡过千里的人,深知百姓流亡之苦。正所谓己所不欲则勿施于人,今时今日的我能帮这些流民百姓做些什么,我做这些也只求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在你陈公台的眼中,我所做之事竟然成了欲聚众拥兵之举!也罢也罢,人难做、做人难、难做人,你既然是担心我会聚起兵马而对温候不利,那你现在就可以去向温候上禀!
“我姜游无能,不可能挡得住温候的兵马;为求清宁而委屈求全,你又始终认为我那里是什么钱粮丰盛之地而不肯放过,那我不如现在就将我那小小的连云县城双手奉上,之后我就带着我的家眷另寻一清宁之处隐居,再不过问世事如何。我治下两县,你爱怎么搜刮就怎么搜刮,一切都与我无关!但是现在你给我滚出去,是我姜游瞎了眼,竟然一直以为你陈公台是什么忠义之人,可今日方知你陈公台也不过就是一个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枭杰!滚——!!”
话音一落,姜游便愤而起身,大袖子一甩再背过了身去,不再与陈宫面对面。说气愤,姜游还真是颇为气愤。陈宫这个时候跑来这里再说些那样的话是什么意思?不外乎就是想趁机再向姜游敲些钱粮,不然的话什么“聚众拥兵”的话干嘛要这样面对面的对姜游说?直接跟吕布说不就得了?类似于这种情况的敲诈,姜游在诸如《蛊惑仔》这一类的电视电影里看得可太多了。
话又说回来,姜游目前的处事原则虽然是隐忍与低调,而且钱粮什么的姜游也并不是拿不出来,但对于这种敲诈是绝对不能妥协的,因为有了第一次,很快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后吕布与陈宫就会把姜游这里当成ATM。交必要的“保护费”是没办法,毕竟姜游的实力太过有限,无力与吕布的兵马抗衡,但这并不代表姜游就要满足吕布这边无底洞一般的要求,该拒绝的时候就要毫不犹豫的拒绝。
对吕布这种没多少头脑的人,哭哭穷再拉拉关系也就行了,但对于陈宫这种有心计的人,姜游知道没那么好应付,所以就选择了挑陈宫的痛处来骂。当然啦,骂的同时还要哭哭穷。
说实话,陈宫的为人并不坏,只不过时局发展到现在,为了能够让吕布能够立足,陈宫就变得有些太过功利了而已。就像姜游刚才喝骂的那样,陈宫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扩充兵力、屯积足够的粮草,直白点来说,陈宫现在都有些迷失了自我。而姜游的这一番痛骂,正好骂中了陈宫心中的要害,当场就骂得陈宫楞在了那里,许久过去都没能回过神来。
房舍之中近乎于沉默,只能听到姜游气愤不已的粗喘之声。又是良久过去,陈宫终于缓缓回神,看看姜游的背影,再想想刚才姜游的那番痛骂,陈宫只觉得面红耳赤,却也无言以对。重重的叹了口气,陈宫向姜游的背影毕恭毕敬的深施了一礼,悄然的退出了房去。
姜游其实一直在留心着陈宫的举动,耳边听到陈宫的叹息,又查觉到陈宫悄然离去,姜游却也暗自的松了口气,心中暗道:“靠了,刚才骂得真痛快。不过陈宫他……不管怎么说,刚才的事我有点冒险,但是以陈宫的为人,还有他刚才的反应,应该不会再来为难我了吧?这家伙其实并不坏的,就是太死心眼又跟错了人。不行,总有点放心不下。”
念即至此,姜游马上就唤来了某个随从,让这个随从偷偷的跟在陈宫的后面,看看陈宫这一路上会是什么反应。如果说陈宫是一路叹息着回了府坻,那么就多半表明陈宫有懊悔之意,接下来就不会为难姜游;要是陈宫走着走着,脸上的神情不怎么对头,比如说脸上露出了什么阴狠之色,或是在用心的思考着什么的样子,姜游就得小心着点了……
(写到这里顺便征集龙套,只有陆幽一个真不够用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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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陈宫于羞愧之下离开了驿馆,才走出数步就仰天长叹。再回头望了望驿官,复又轻叹了一下,心中暗道:“姜思归,你骂得好,骂得可真好……是啊,曾几何时,我也曾满怀志向,想在渐有纷乱之势的世中创下一番功业,为苍生谋福、为百姓谋利。可是事与愿违啊,先是误以曹孟德为英雄,而后投奔张邈,却又阴差阳错的追随了吕布。
“本以为以吕布之勇,我再以谋辅之,必可纵横于天下,至不济亦可独霸一方,然后再兴田施教,造福一方百姓。却不料吕布不但勇而无谋、贪而无智,为人心性也是如此的刚愎自用、不纳良谋。而我为了让他能在这乱世之中据有一席之地,却也变得如此的急功近利,亦变得置百姓生计而不顾。姜思归他骂得对啊,当初我是为了扼制曹操对徐州百姓的屠戳之举而从投张邈,引吕布攻陷兖州,可现在我自己到了徐州,却在如此的祸害徐州百姓,那我又与那曹孟德何异?”
就这么一路叹息着,忽然有人唤住了陈宫。抬头望去,却是吕布正带着几个随从,反背着双手在街市之中闲逛,脸上则尽是得势之后的得意之色。
“公台,你这是从何处来,又打算到何处去?”
陈宫礼后应道:“哦,听闻说姜思归今日暂住于驿馆之中,所以就前去拜会了一下。顺便再问问他那里有没有多余的钱粮,若有的话便为将军求来以供军食。”
“哎——”吕布皱了皱眉又摇了摇头:“别为难他了。他就那么两个小小的县治,又都是临海小县,要盐可能会有一些,要钱粮却太为难他了。”
陈宫叹道:“是啊,是很为难他啊……将军,姜思归为人纯良且心境淡薄,能得此人为友实为将军之幸也。”
吕布哈哈笑道:“那是当然。我一直认为思归这个朋友,我没有交错。”
陈宫心情复杂的望了眼尽是得意之情的吕布,心中暗道:“你的确没有交错朋友,可你又会珍惜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