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酒徒]隋乱 >

第25部分

[酒徒]隋乱-第25部分

小说: [酒徒]隋乱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徐大眼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脸上却依旧带着从容的微笑;低声问道:〃二位还没告知你们的中原名字呢?阿茹和陶可脱丝我都记得;只是说起来却不像你们说得那样好听!〃
问罢;心里竞隐隐生出了几分期盼之意。
没等娥茹开口;心直口快的蓝衫少女抢先答道:〃是娥茹和陶阔脱丝;在我们突厥话里;她的名字是金莲花;我的名字是蓝羽鸟!〃
随着少女的绘声绘色的解释;徐大眼和李旭知道了娥茹和陶阔脱丝的含义。金莲花是草原深处常见的一种野花。花苞不大;开起来却非常美丽。特别是衬托在层层碧绿的草海之间;就像宝石一样鲜艳夺目。而蓝羽鸟是传说中类似于孔雀的一种鸟;羽毛颜色绚丽;体形婀娜;出现的地方则意味着风调雨顺;草场兴旺。而她们的汉人名字亦由此而来;黄衫少女的名字叫醉菊;蓝衫少女的名字叫碎蓝。
〃晴姨她一定画得一手好画!〃徐大眼听完了少女的介绍;非常肯定地推测。
〃咦;你怎么知道?〃蓝衫少女惊诧地问。黄衫少女则瞪大了眼睛;双目中充满了钦佩之意。
看到醉菊眼中的柔光;徐大眼有些得意;微笑着解释道:〃能把名字取得这么有画意的人;心中能没有画境么?你们这位晴姨;恐怕是丹青高手呢!〃
〃是啊;晴姨连风在吹过草上的痕迹;都能画得出来!〃少女碎蓝佩服地讲。
大伙同是少年人;有了共同话题后;很快就熟络了起来。少女碎蓝又讲了几个晴姨初露丹青;技惊四座的趣闻;突然话题一转;带着几分自豪的表情问道:〃我们两人自小跟晴姨学写字、画画;按你们中原人的规矩;应该算晴姨的弟子罢?〃
〃应该是嫡系弟子;衣钵传人!〃徐大眼带着几分恭维的口吻回答。大隋先帝重学;国内除了太远的蛮荒之所外;几乎在每个郡县都设立了官办的学堂。在这些学堂里;由朝廷出资聘请教师;官府负责为学子提供食宿。李旭和他都曾受惠于此政;想起来感触颇深。
县学普及后;每个学生都有数个老师;每个老师亦有数个学生。但其中可称为彼此称为师父弟子的;却聊聊无己。而一旦以这个称呼相称;则意味着老师准备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给某个学生。而该学生则终身视老师为父辈;永不背弃。
〃什么是衣钵传人?〃少女们却听不懂徐大眼的恭维话;瞪大了眼睛追问。
〃从字面上讲就是她把自己的衣服饭碗都交给了你;可以理解为你接受了她赖以谋生的技艺!〃徐大眼苦笑着回答;心中暗骂自己糊涂。与两个异族少女掉文;纯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把赖以谋生的技艺传给了我?〃蓝衫少女眨着眼睛想了想;依然不明白其中内涵;〃难道教会了别人;自己就一定要捱饿么?所以一定要用衣服和饭碗来比喻?〃
〃我们中原人多;如果一门手艺谁都会了;就赚不到钱了。就像你们草原上的皮货;越多越不值钱!〃李旭找了个形象了例子来解释。
碎蓝轻轻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手;叹道:〃我明白了。好在晴姨不靠卖画活着!〃想了笑;又微笑着补充:〃可是;有谁的画技能达到晴姨那种地步?她要真肯为人画像;恐怕出五百张生皮一幅;人们都抢着买!〃
霫人习惯以物易物;至今没有太完整的钱币概念。商贩们今天用生皮来交易大多数货物;所以少女也用生皮来比喻师门画技的精湛程度。
〃晴姨的画技那么高;那你们两人岂不是名师出高徒!〃徐大眼言不由衷地恭维;心里却愈发吃惊。学画一途;颇为艰难。除非是天纵之才;生下来就带着生花妙笔的。否则从开始落笔着墨学起;到能在瞬间捕捉住人的面貌神态;没十年苦功难以达到。并且画画不比习字;不能用树枝沾了水在石版上修其神韵。所以光是每年浪费的纸张钱;就是一笔非常不菲的开销。少女口中的晴姨画技如此高超;恐怕更不会是被拐卖到草原的普通民女了。
〃晴姨的画技当然高了;不过我们两个都没学会。你们汉人卖的纸太贵;而羊皮又不像纸那样容易着墨!〃蓝衫少女撅着嘴巴;有些悻然地回答。
帮家族做生意的经验告诉徐大眼;少女说得是实情。纸张虽薄;重量却很惊人。半尺见方的一摞纸;往往比同等厚度的砖头还沉得多。并且那东西在草原上鲜有人用;商贩们嫌其出货慢;压在手里又怕火怕潮。所以千里迢迢往草原上贩纸卖;没有二十倍的赚头;根本不值得一干。
想到这儿;徐大眼拍着胸脯承诺:〃明年春天;我一定让人运一批上好的纸过来;专门送给你们学画!〃
他生于富豪之家;掷千金博美人一笑的豪气都能拿得出来;这点纸张的价钱自然没看在眼里。两个霫族少女却是喜出望外;看着徐大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真的?你不赚钱了么?〃
〃愿车马衣轻裘…。。!〃徐大眼引用了半句论语;用力把下半句憋回了肚子内。这是子路当年对孔子言志时说过的话;〃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蔽之而无憾!〃读书的时候;徐大眼最喜欢的就是子路这种坦诚豪放的性格;不知不觉间;行为举止都受了他的影响。但跟两个少女说这些话肯定不合适;第一;对方不是他的朋友。第二;说完后;少女肯定又要追问他的马车藏在什么地方。
倒是李旭实在;上前半步;低声向两位少女解释道:〃纸在我们中原不像草原上这么贵。大伙不愿意带;主要因为这边很少有人买。如果卖纸的人不把价钱提得很高;他一定会赔本。〃
〃我不会让朋友吃亏;如果你明年给我带两驮纸来;我套一头跑得最快的马驹送给你!〃名为碎蓝的少女最是豪爽;拍了拍李旭的后背;说道。
一拍之下;李旭又是满脸通红。两个少女大乐;都道汉人的男子居然比霫族的女子还腼腆。嘻嘻哈哈间;四人越混越熟;不知不觉已经笑闹着走到了苏啜部营地的最深处。


第一卷 塞下曲 第三章 旷野 (四 下)
霫人部落中;族长的地位尊崇无比;但族长的家却丝毫不比普通族人家奢华。唯一能把苏啜西尔家的毡包与其他族人区别开来的标志是;在他家的十几个毡包的外围竖立着一圈没涂过漆的木栅栏;而别人家的毡包群外则连栅栏都没有。
两个霫族少女和晴姨的毡包就在栅栏内;与族长苏啜西尔家的其他未成年子女和一干妻子的毡包混在一处。所有的毡包都是用白色毛毡包裹;顶部镶嵌了一片银色绸缎。只是因为风吹日晒;那白毡和绸缎早已失去原有的光泽;变得白中泛黄;仿佛上面浮了一层尘土。
〃最里边那个毡包就是晴姨住的;咱们偷偷溜进去;定能吓她一大跳!〃蓝衫少女指着栅栏围出的院落后排一个外表看上去相对干净些的毡包;拉起李旭的胳膊就向里边拽。
两个少年却说什么不肯与她胡闹;站在了栅栏外;请姐妹两个先进去通禀。少女扯了几次;见李旭和徐大眼无论如何不肯让步;只好嘟着嘴巴;殃殃地去了。
这一去;却是半柱香功夫才转回来。蓝衫少女自己觉得在客人面前失了颜面;有些不高兴的解释道:〃晴姨可真罗嗦;又是派人禀报父亲;又是命人刷洗茶具。那平日煮茶的铜壶;居然被她洗了三回…。〃
黄衫少女比妹妹性子沉稳;先向徐、李二人道了声歉;然后制止兀自喋喋不休小妹;替主人邀请远客入内用茶。
那晴姨虽然不是两位少女的生母;论辈分却是她母亲的姐妹。所以徐、李二人进了毡包;即以中原人晚辈晋见长辈之礼问候。那屋中女子早已盛装相待;猛然见了家乡礼节;赶紧起身答谢。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嗓音却渐渐哑了。
徐大眼偷偷相望;只见一个身穿汉家衣衫的中年美妇站在自己与李旭面前。从肤色上看;该女子年龄应该还不到四十。只是两鬓早已被霜染了;斑白中带着几分憔悴。
〃二位贵客请上座;我这里很少有客人来;所以不得不花些时间准备!〃妇人调整了一下情绪;用略带一些江南腔的中原话说道。
〃是晚辈仓卒来打扰;还请长者见谅!〃李旭和徐大眼再次拱手告罪;然后才按宾主次序落了座。若是在中原;他们这么晚了来见一个中年妇人;对方肯定不肯准许入内。所以蓝衫少女口中所说的麻烦;在徐、李二人眼中却是再正常不过的礼节。虽然耽误了些功夫;心中却倍感亲切。
少妇微微点头;对少年人知书达理的行为以示嘉许。然后随便问了几句旅途是否劳顿以及在霫族部落住得是否习惯的客气话;再次站起身;双手捧出了两个精致的天青色磁瓶来。
两个少女自从客人入帐后就不再说话;她们从来没见过汉人之间宾主相见的礼节;乍看之下;大为好奇。待看到少妇取出从来不肯给人动的天青磁瓶;心中更是惊诧;两双大眼睛亮亮地瞪了溜圆。
此刻;被少妇事先擦洗得甑明瓦亮;盛了水放于木炭火之上的铜壶已经隐约有声。少妇抱着磁瓶走过去;拎住半边裙脚蹲了;然后把磁瓶于距离炭盆稍远的地方摆正。接着又慢慢地站起来;从柜子上取了一柄非常干净的银勺;在两个磁瓶其中之一舀出小半勺雪花一样白的精盐;打开铜壶盖子;轻轻放进了水里。
〃要煮茶么?〃李旭心中暗自惊诧。自从进了毡帐;美艳少妇的一举一动都给了非常舒适的感觉。如果把两个少女比作草原上的湖水的话;眼前这个美艳少妇就是江南的一杆修竹;举手投足;都可以用〃落落大方;仪态万千〃八个字来概括。 (注1)
美少妇回转身来;冲客人略带歉意的笑笑;以示对方稍等。然后就把心思转注于铜壶上。待壶中的水声稍大;揭开壶盖;用另一把银勺撇净水面上的细碎泡沫。接着;再次盖住了铜壶。
顷刻之后;壶中水沸声如落珠。美少妇再度掀开壶盖;此番却不撇水;而是用一把大铜勺将沸水舀出两大勺来;倒入事先预备好的磁碗内。随即;用一根竹夹子在水中轻轻搅拌;边搅;边用银勺从另一根天青色瓷瓶内舀了些细如碎米般的茶末;缓缓投入沸水之内。
此时毡包里已经是茶香四溢;不用喝;便已醺然。两个霫族少女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耐心地去对付一壶茶;瞪大眼睛;小嘴都张成了半圆形。
对于少年少女的惊艳;美妇却浑然不觉。一心一意地搅着茶水;待茶水〃腾波鼓浪〃时;方才停止了搅动;把先前舀出的两大勺水又重新加了进去;盖好铜壶盖子;把炭火拨得弱了;将养茶味。
当壶中的水再次发出淡淡的气泡声;少妇缓缓起身;提了铜壶;在每个客人面前的细磁盏内倒了大半;然后给自己也倒了半盏;轻轻地把铜壶放下;举盏于眉间相邀。
不消说一个字;四名少年同时举盏相还。如此煮茶;作用已经不是解渴。座中四名年青人除了徐大眼这个自幼被家族当成希望来培养的豪门子弟;其他三人只是机械地随着妇人品茶、请茶的动作而举盏;随着妇人落盏的动作而直腰;只觉得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暗含节律;美如临风而抒臂;根本忘记了去品口中茶水是何滋味!
蓝衫少女还好;她平素就对少妇非常崇拜;对方无论做出什么高贵迷人的举止来都觉得是应该。黄衫少女心中则既是羡慕;又是赞叹;隐隐的还涌起几分忌妒滋味。她自幼多受对方照看;两三年前亦如妹妹一样对晴姨崇拜异常。待年龄稍长;懂得了些人世间的事情;心中就慢慢开始为自己的生母愤愤不平起来。
霫族诸部男丁寥落;所以男人同时可以娶几个妻子。他父亲身为一族之长;做不到突厥王爷那样妻妾成群;身后也曾经有十余个夫人在。诸多妻子中;包括两个少女的母亲在内;或比晴姨年长;或比晴姨年幼;却任谁也没有晴姨受宠。
黄衫女子平素只觉得汉人女子与草原女子不同;盛开的时间晚;所以容颜保留得也长久。今天看了从未看到过的茶艺;心中只觉得如果自己是个男人;也一定要把晴姨揽在怀中好好保护;不敢让她受到半分委屈。自己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