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卫鞅大帝-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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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社的事,再也不许发生。白门商社先入秦国,常氏商社辗转韩国,这才入秦,来到栎阳后,将商社设在白门商社之旁。上大夫,渠梁想到一个人。”
甘龙醒悟,颌首道:“白相国。”
嬴渠梁点头。
甘龙欢颜笑了,道:“白相国看出我秦国将强盛,非但白门商社入秦,还指引常氏商社入秦。哈哈,君上,白相国睿智远见,而我等君臣蒙在鼓里,这事,可信,不惭愧。恭喜君上,贺喜君上,大秦必兴。”
“恭喜君上,贺喜君上,大秦必兴。”三个人齐声道贺,其中两个心里哭笑不得,谁也料不到竟然君上和甘龙会得出这个结论。尤其是景监,他知道白门商社虽入秦在先,却反而是卫鞅说动的。
杜挚忽然说道:“白门商社根基在魏国,便是真心入秦,亦是有限,且旷日持久。常氏商社如今不过是在栎阳设置分支,所谓大举入秦,值得商榷。”
嬴渠梁道:“客卿与内史之意如何?若是常氏商社尚未决心,如实使得他选择秦国扎根?”
景监笑道:“我以为,常氏商社扎根秦国,此事已定。常氏商社的秦国总事,名叫采薇,原为大梁总事,在大梁商贾中,名声不小。有句话说,常氏十秀,采薇为首。商社中的地位,仅次于家主常乐。采薇离开大梁而到了栎阳,可见常氏商社经营大略,定是落在秦国无意。”
嬴渠梁道:“听闻只是个女子?”
景监点头,道:“然也,不过十六七岁。”心里有点小郁闷,当初还是他花钱买来送给卫鞅的呢。
嬴渠梁叹道:“天下竟有这等奇女子,我倒想见见那位常乐,是何等人物。”
景监和段冷,都不敢吭声了。
甘龙道:“如此说来,客卿大人是坚信秦国强盛,是以早作打算。”
段冷道:“然也。君上,秦国要强国,必得数年,乃至十数年和平时间。段冷自请东行,便是为秦国争取时间,为强国保驾护航。”
嬴渠梁道:“先生有何大计?”
段冷道:“段冷之策,扰乱山东,无暇西顾。方今天下,魏国独霸,齐国图霸,魏独强而无力吞诸国,齐图霸而不能直缨魏国锋芒。以此为核心,施连横、合纵两策,可是各国纷战不休。”
甘龙道:“请问客卿大人,何谓连横、合纵?”
段冷道:“齐国欲图霸,莫过于结连赵、韩,共同对付魏国,此谓之连横。魏国无力吞并天下,唯有徐徐图之,如何徐徐图之,莫过于与楚国结盟,一则打压齐国,二则合力蚕食其他弱小之国。”
杜挚道:“先生打算说动齐国、赵国、韩国,对阵魏国、楚国?”
嬴渠梁隐约猜到段冷的计划,伸手制止了别人发问。
段冷摆手,道:“若是如此而已,定不能成功。国与国之间,利于合则合,利于分则分,不一而定。已魏国、齐国为两边,说动其他诸国不断反反复复,方能扰乱山东。君上,诸为请过来。”他走向墙上的天下地图。
“反复的各国,分为三个梯队。边远的燕国,便是第一梯队,齐国致力抗衡魏国,需交好燕国,解除后顾之忧。反之,魏国欲打压齐国,必厚利结好燕国。如此一来,燕国与齐国之间,燕国与赵国之间,时分时合,时盟时战,不得安宁。”
“魏国过强,赵国韩国受其压迫,非其愿也。而三晋源远流长,齐国强于魏国,称霸天下,亦非赵国韩国之愿。齐国许以重利,则赵韩助齐攻魏国。魏国许以重利,则赵韩助魏国攻齐国。可离间反复的第二梯队,赵国、韩国。”
“第三梯队,楚国。楚国地广人众,物产丰富。魏国称霸,齐国图霸,楚国岂能没有进取之心。或徘徊魏齐之间,或坐山观虎斗,或结好一边,以图暴利。”
秦国君臣越听眼睛越泛光,他们何曾想过,原来争夺天下的游戏,竟然是可以这样玩的。在段冷的话下,那便是一场游戏,那便是在玩。
嬴渠梁暗暗感叹:天下俊杰皆在山东,我秦国有谁能想得出如此大气磅礴的计策来,段先生不过是韩国的司行从事,司商而已,便有这等气吞天下的才华,秦国众人想必之下,多少有点跳梁小丑的味道。
甘龙和杜挚师徒二人大赞高明,而心中的确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景监目瞪口呆,他知道,一定是卫鞅。这个卫鞅,到底心中藏有多少能玩死人,吓死人的谋略来。他早在两三年前,便支出秦国能够浴火重生。他未入秦国,便判定秦国将强盛。他还没能担任秦国的官职,就指使段冷出使山东诸国,开始提前布局,布下好大一个局面。就好像秦国总揽国政的大臣之位,是他囊中之物似的。旷世奇才,这便是一位旷世奇才的底气和大气。
段冷继续说道:“还需一人与臣协作,一人实施连横,另外一人实施合纵之策,针锋相对,先为魏国、齐国定下大计,而后为两国张目,游走各国,使其反复。”
嬴渠梁举手止住段冷,似乎有所犹豫。
段冷奇了,道:“君上,如今魏国与赵国、韩国不和,正是实施连横的天赐良机,连横一成,合纵之策水到渠成。”
嬴渠梁起身行礼,道:“连横合纵之计,由他人实施,先生从中指点。寡人决意,先生即日起总领国政。望先生不辞劳苦,担当强秦重任。”
甘龙也起身,即刻接口道:“三日之内,老夫与先生交接完成,甘愿辅助先生。”
段冷愕然,玩笑开大了,秦公将他视为旷世奇才,死死抓住不放手。不由得心中大骂卫鞅,合纵连横这等气吞天下的大计都能想出来,为何会想不到这点小波折。目视景监,意图让他发话拦下。
景监大怒,这种情形,我怎能发话,自己牛皮吹大了,自个收拾去。
段冷忙说道:“段冷才疏学浅,非是不愿,实为无力为之,君上谅解。”
嬴渠梁以为段冷客气推辞,再次相请,甘龙和杜挚也诚意相邀。景监无奈,只好加入盛情邀请的行列。
段冷恨不得一脚把景监踢出去,诚惶诚恐的说道:“君上,上大夫,内史大人,中大夫,诸位诚意,段冷心知。然段冷所长,仅是邦交与管理商贾两项而已,领国重任,实不敢当。”
秦国君臣再三邀请,给足上古之礼。
段冷再三推辞,死死不肯。
秦国君臣这才发现,段冷的推辞,是真心实意的。
段冷纳头跪拜,几乎痛苦涕零,道:“君上,段冷若是领国,定然误国,绝无推脱之意。若有半句虚言,不容于天地。”
嬴渠梁忙将段冷扶起,道:“先生恕罪,是嬴渠梁心急了,便依先生。连横合纵,尚需一人,请先生为我举荐。”
段冷道:“臣心中并无合适人选。”
甘龙道:“老臣举荐一人,士子赵良,如今在齐国谡下学宫修学。”
嬴渠梁当即决断,道:“请先生赶赴齐国,持我密令见赵良,景监派出得力之人护送先生。赵良若是不从,格杀当场。届时,请先生择合适之人,行此大计。”
第二天,段冷离开栎阳,开始他游说天下的征程。秦国君臣四人,在宫中遥遥举杯,为他送行。所到之处,段冷声称秦人不足与语,索性分道扬镳,游历天下。
其实段冷的心思,比秦国君臣更复杂。卫鞅和他说起连横合纵大计时候,段冷心中的震撼,只有他自己清楚。好大的一盘棋,布下这盘棋的人,是何等的惊艳绝伦。一个四十岁的老夫,满怀热血的决意追随一位二十出头的小子,心绪怎能不复杂。
扰乱山东六国,为秦国变法护航,这时他的任务,段冷似乎感觉到自己获得了新生命。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四本书
嬴渠梁每日查看各县报来的关于招贤馆士子们
寻访秦国的士子,许多人不过跑了两三个县,就耐不住了,纷纷跑回栎阳招贤馆。唯一令人欣慰的是,这些人只是呆在招贤馆,并没有跑回国去。
有三位很是出彩,田常、王轼、尸佼,都跑了十个县,不仅仅是留在县府查看县志,还经常深入民间。
而他内心里最看重的卫鞅,除了在陈仓露了一面之外,再也没有相关的记录。
紧急召景监入宫。
景监匆忙赶到,道:“君上,何事?”
嬴渠梁皱着眉头,将手中的竹简抛给他,担忧道:“卫鞅,六月初三,陈仓出现一次,再也不见人。如今,访秦的士子,都已经回来,开始准备陈策,却不见他的消息,不会生出意外了吧。”
秦国穷山恶水,路途险恶,虽然穷得没有强盗,可路上发生意外死些人,不足为奇。
景监看了一遍竹简,却笑了道:“君上大可放心,有此人在,定能保的卫先生无恙。”
“何人?卫先生身边的那个护卫?”嬴渠梁记得清楚,陈仓令说了卫鞅身边有个护卫。
景监道:“那日子岸将军包围常氏商社的时候,有一位路人见不得秦国人欺负山东六国的商人,和子岸将军打了一架,不分胜负。”
“便是那位护卫?”嬴渠梁动容,子岸乃秦军猛将,武艺仅次于赢虔。
景监道:“正是,据臣所知,此人名为管乙,和卫先生乃生死之交。当初卫先生逃离公叔痤府,管乙一直保护至今。卫先生入秦,将管乙带来,其意欲推举管乙为将。”他趁机为管乙打广告,管乙武功是强,领兵打仗的本领虽未见识过,可卫鞅培养人才的本事,他是不敢怀疑的。君不见常氏十秀,远胜须眉,原先不过是他买来送给卫鞅的奴隶而已。管乙原本是公叔痤府上的闾长,和卫鞅的关系,比之常氏十秀还要高一层。如在安邑的时候,管乙还远不是景监的对手,可是两三年后,已经能和子岸打成平手,意味着景监也不能胜他,单凭这点,可以证明卫鞅在培养将领方面,也有过人之处。果说卫鞅没有将他培养成一员良将,打死景监都不信。
嬴渠梁笑了,道:“卫先生倒是有心了。秦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强兵悍将,最缺的是治国大才。田常、王轼、尸佼,还有卫先生,但愿有一位是大才。”
景监欲言又止。
嬴渠梁笑道:“你莫非在担心卫先生会逃离秦国,我不担心。他既然连将领都为秦国带来了,足见有心留在秦国,不会轻易离去。而且卫先生光明磊落,怎能不告而别。定是算错了路途,耽搁了时候,多等他几天无妨。”
景监心里嘀咕一下,他还光明磊落,依旧欲言而止。
嬴渠梁道:“有话?”
景监点点头,终于说道:“君上,有一个想法,不知该不该说,也不知对与不对。”
嬴渠梁道:“秦国君臣之间,那有许多弯弯道道。该说不该说,对与不对,说来便是了。”
景监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臣觉得,行军打仗,将帅谋略的重要,更甚于武艺。”摸着自己的脑门,继续说道,“臣在魏国的时候,应付的阴谋诡计多了,自己使的阴谋诡计也多了,是以有这个想法。”
嬴渠梁若有所思,默然不做声。
景监道:“我老秦人的大军,魏国的魏武卒,齐国技击之师,无不强调强兵悍将,锐不可当。若是我秦国能先行一步,重视将帅谋划之能,也许能取得意外的胜利。例如,我原先统率的密探,要是在战场上和魏武卒对阵,抵不住魏武卒的一轮冲杀。可要是换个地方,换个战法,使出些计谋来,魏武卒也占不到我们的便宜。”
嬴渠梁道:“有理,我和大哥商量。以谋用兵,无处可学,鸟,我们自己学。”
景监笑着告辞。
不到一个时辰,景监却又来求见。
“有急事?”嬴渠梁还在书房,见了景监笑道。
景监颇有为难的呈上一个木盒,木盒上写着:唯秦公开启。
“何物?”嬴渠梁奇了。
景监道:“�